袁基站在狭窄的小巷中,抬眼看去小巷两侧的屋檐上空也已经杀手被包围。正好他心情也不好,能听到人死前喷溅的血液还带着心脏的鸣跳声也甚为不错。

夜空中似响起夜莺鸣唱的口哨声,但接下来登场的,不是伴随夜莺美妙歌声入眠的美梦。

杀手们身后像凭空生出一团黑雾,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猛然伸出的刃一刀了结性命。反应过来的杀手也很快被解决,袁基站在风暴中心,身上连一滴血不曾沾到。

碍事的人已经解决,他就要退场。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后,他小心地寻找没有沾染血污的落脚处。然而他没走几步,只见小巷出口的亮光被一人遮挡,显出一道妖娆的身姿。

“我还没杀过像你身份这么尊贵的人,杀了你,我必涨工资哈哈哈!”

袁基眸光却如夜里的深井般黑,即便有着那样俊朗的面孔,也不仅让人怀疑被他藏在黑暗里身体是不是已经化作一条吞人的巨蟒。

这个杀手和此前那群人不同,眼里没有杀意只有玩味,他要做的,从来不是厮杀,而是步步收网的捕蛇人。冷刃缓缓出鞘,杀手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逼近,抬手的瞬间他却猛地浑身一抖。

他的肩头被一道破空而来的短刃狠狠扎进!

“张闿,我就知道你没死。”葛玄喘着粗气,嘴角得意的笑却无法抑制。

一抹寒光划破黑暗,刀尖直指张闿喉间。张闿脚步一错,从容划开一步,抬手挑开葛玄的刀。却在转身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剑风,他故意往前一跃,看似正中剑口下一秒却借力挥刀狠狠劈向来者。

小巷里空间狭窄,三个人的身影在此间来回飞身跃起,像打地鼠一样在小巷上空不停露出半颗脑袋。

黑暗中亦连连飞来暗器攻击起张闿,明枪暗箭接连不断,他被葛玄用刀晃眼的瞬间被一把暗器划破胸口,恐怕再深半分就能毙命。他迅速翻身跃起,像蝙蝠一样倒挂墙上。

“你们三打一,欺负人。”

“哪有三打一,你看他动了吗?”

张闿将目光投向张邈:“有意思,上次见到葛金主,你也这样突然袭击我。”

张邈看他伸出舌头缓缓舔着脸上滴落的血,像丝毫不懂痛的野兽,只会见血而狂。

“张闿,你在为谁办事?”

张闿轻蔑一笑用以回应葛玄直指自己的刀尖:“我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葛金主,你这次不能用钱收买我了。”

“没有什么不能用钱解决,除非是钱不够。”

如果杀戮变成一场游戏,那么存活就会很棘手。葛玄冷眼看向张闿,如看着能无限复活又十分难缠的恶鬼一样。张闿向来把杀戮当成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他一直在扮演杀人的角色,乐在其中。

夜空亮起璀璨的烟火,天上的火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都是五光十色,也将漆黑的小巷染上一片色彩。

倒挂着的张闿脸上的颜色好像和旁人错置了般,因为他看清了袁基身后正站着一排死士!

“这么多人啊,我可是刺客,刺客杀人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一招毙命。那么诸位,下次见啦。”张闿说着落回地面,一个跃步飞到夜空淹没在烟火中。

小巷很快恢复平静,再次回荡起节日的欢愉声,似乎刚刚的屠杀只是一场闹剧。

“阿翁!”“伯父!”

袁基见巷口走来一队人马,但领队的两人他似乎有些不敢确认了。“显思你的脸……显甫你也……”

“我是想让他们先回去疗伤的,两人死活不肯。”

“是啊,身上一股腊肉味,也不怕生啃了自己。”

葛玄和张邈一前一后从黑暗中走出。张邈望着倒在血泊的尸体,那些致命伤口无一不干净利落,他像被刺骨寒气包围般猛然打了个寒颤。

震惊的不止张邈,袁尚和袁谭也一并大为震撼,他们没想到自己向来温润尔雅的伯父还有这般本领,怪不得自己的父亲如此遵从袁基,要是不听话,怕是要被教训的皮开肉绽。

“伯父,你没事吧?”袁尚向来恩怨分明,袁基自幼对他不错,他也目睹自己父亲有多尊敬袁基,他自然也十分仰慕袁基,此刻的担心不假。

“无事,倒是显甫你……你身上有刀剑伤,是显思伤你的吗?”

袁谭刚要为自己辩解,就听袁尚干脆利落一声“不是”,自己也没再多说。

“伯父,显甫治理邺城无方,竟让刺客混入城中,惊扰伯父佳节雅兴,甘愿领罪受罚。只是眼下尚未查明邺城之中是否尚有第二批刺客潜伏,若还在街上游荡恐生不测,还请伯父暂且移驾,随我等速速回府,以保万全。”

一队士兵就算把袁基等人与街上行人隔绝,也无法挡去远处游街花灯队的阵阵笙歌,锣鼓鸣天。

袁基循声望去,随后带着随灯光此起彼伏的眸光看向葛玄,似乎仍颇有兴致。但在看到葛玄轻轻摇了摇头后只好作罢。他眼眸如毒蛇般对准猎物般对准张邈,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随葛玄离去。

张邈勾起嘴角,将袁基的恶意全盘接收,目送他们上了马车后,他的目光悠悠飘向远处一张躲在角落的奇特面具上。

带着面具的人正坐在一处不起眼的酒馆,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哥哥,你的面具好特别!我能看看吗?”

面具人看了眼身旁的小屁孩:“猪八戒你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嫦娥?”

“嫦娥?我知道啊,嫦娥就是射神后羿的妻子,她为了长生不老偷服王母的不死之药,然后逃往月宫,最终只能在月宫上孤独终老。”小孩说完一脸得意,只感自己学识渊博。

“既然你知道嫦娥的故事,还这么厌恶她,那你们为什么要祭拜她呢?”

“没有啊,我们拜的是月母神,是那个生育十二个月亮的月母,维持日月交替、守护天地和平的神女,不是那个坏女人。”

“可嫦娥就是常羲啊,不就是从汉文帝刘恒开始污名化常羲,怎么到了东汉末,你们连嫦娥和常羲都分开成两人了?”

小孩像自己被污蔑了一般,又气愤又委屈:“你胡说,你污蔑月母!月母才不是像你说的那般!”

坐在面具男子身旁的面具女子此刻才开口:“污蔑月母的不是他,是那些看不得女子上位的位高权重者。你知道西王母吧?她从来都不是玉皇大帝的妻子,她昆仑山山主,而且人家有丈夫,这个老公是依附于她的是东王公。还有织女,她是天帝之女,与牛郎星没有任何关系,却变成了被爱所困的痴情女子。”面具女子耻笑一声:“真是再强的女子在汉代最终都不免成为谁谁谁之妻啊。”

“我知道这种感觉!就像鸡鸣日升。太阳不是公鸡叫起来的,公鸡却把太阳升起当做自己的功劳!男人见不得女人比自己强,要么污名化她们,要么把她们描述成依附男人的人。哎,还要在这上面找存在感,多没用的男人才需要这样做啊。”

两人旁边的小孩眼睛本就泪汪汪的了,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过往的认知全部殿赋,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两人不明所以,下意识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然而刚起身迎面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们、欺、负、小、孩!!!”

-

“郭嘉,你怎么被打了?”曹操关切地问道。

郭嘉把带来的黍面糕饼放在桌上,扭头给了曹操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儿,就是遇到煞笔了。”

刚进屋的荀彧冷冷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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