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原定在月底的结合计划忽然被推迟了。
吴妩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总之,她被带到了这个地方,接受治疗。
她看着面前这位新来的漂亮小姐。
她看上去很年轻,甚至有些过分美丽。
身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制服,胸前别着一枚小巧的紫色曼陀罗胸针。
一头乌黑的长发顺滑如墨绸,五官明艳而不失娇俏,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漂亮的翠色月牙湖。
“你好呀。”
“我是你的私人医生,虞灵。”
虞灵看着这个被包围在鲜花中的少女,目光澄澈的像是天使一般纯洁无暇。
这个男人为了讨她欢心,竟然在荒漠中每天都运进来成吨的鲜花。
像是东方的仕女图一般,她看着吴妩,发自内心赞叹道:
“你的黑头发真好看。”
吴妩有些惊讶,她不觉得自己的黑头发有什么特别,尤其是在面对对面这样的大美女时,就显得有些自惭形愧了:
“你的也很好看。”
“我的吗?”虞灵指尖捻起自己肩旁的一缕发丝,嘴角一撇,“不,我的头发原本是金色的,成年以后,我做了基因改造与色素移植,将它变成了黑色。”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看上去并不像有东方血统。
“请让我进入您的精神图景查看一下好吗?”
她扬起甜美的笑容。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花香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动。
虞灵缓缓伸出手掌,掌心里凝聚起一团温柔而纯净的精神力。
像是初春时节刚刚融化的雪水,透明,柔和,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
“我会很温柔的。”她弯了弯眼睛。
吴妩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对方实在太过温柔,她并没有产生太多戒备。
她闭上眼睛,松开了原本紧绷的精神屏障。
下一秒,虞灵的精神触须轻轻探入。
缓慢而又细微,像是一只毒蝎子。
在刺进她核心的那一瞬间。
浓烈的紫雾爆裂开来。
下雪天。
屋子里烧着壁炉,木柴在火里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窗外是铺天盖地的白雪,玻璃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雾气,她趴在窗边,用冰冷的瑞士军刀,在窗上一笔一划地刻着什么。
屋子里的人端着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进进出出,所有人都忙成一团。
“M”
“玛……”她嘴里念叨着。
刀尖划过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Martha”
“玛莎”
名字刻下的一瞬间,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
她放下小刀,立刻扭头看过去。
透过门缝,她看见爸爸妈妈欣喜的笑脸,周围人都在祝贺着他们。
很久之后,房间里面才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叫喊:
“嗨,海伦娜,你在干什么,我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了,快到妈妈这里来。”
她冷冷看过去,有些不情愿的推开门,小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裙角,扭捏着不肯上前。
“过来看看妹妹。”妇人温柔道。
一个裹在羊绒毯里面的新生儿递了过来。
海伦娜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好丑。
那个小东西皮肉皱缩在一起,活像一只剥了皮的猫,嘴巴红得刺眼,像是刚吸饱了鲜血,两只干巴巴的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指节张合的样子就像是蝙蝠爪子。
这就是妹妹?
“来抱抱她。”
她刚要伸出手,就看见一旁的爸爸站了起来,神情有些不自然。
海伦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目光。
她于是不动了。
她是怪物。
大家都怕她。
从很小的时候起,大家就都怕她,她会把邻居养的猫摁在水缸里看着它窒息,她会在深夜跑到森林里面将野兔子剥皮,再把那些血淋淋的皮毛挂在树枝上。
所有人都在背后说,海伦娜的脑子里装着不属于人类的残酷。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怪物……
海伦娜突然张开双手,五指弯曲成鹰爪的形状,张开“獠牙”对着那个丑东西低吼了一声!
婴儿于是立即爆发出洪亮的嚎哭声。
她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海伦娜!”身后传来妈妈急切的呼唤。
她已经跑进了森林深处。
哭声,哭声!
自从这个丑东西出生之后,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哭声。
海伦娜烦躁的将厚重的动物解剖样本书丢开,拿起一旁的小刀,心想,再哭就杀了她。
只要一刀轻轻割破她的喉咙,世界就安静了。
她于是推开门走进去。
奇怪。
爸爸妈妈都去哪了?
她看见小小的玛莎躺在摇篮里,哭得满脸通红,小手急着在空气中乱抓。
海伦娜走到了摇篮边,她正准备伸出小刀,却不料,一把被她抓住了她的手。
可恶!
这是什么感觉!
海伦娜愣住了,她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似的,软软的,又湿湿的,像是握着一把肠子一样。
她盯着她。
恶狠狠的盯着她。
那双琥珀色大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她。
忽然,咯咯的笑声从她那双红嘤嘤的小嘴里溢了出来。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海伦娜把刀子收到了口袋中。
既然她不哭了,就不用杀她了。
她转身走向厨房,踮起脚尖,搬过一把小椅子,够着高高的柜台,拿过奶粉罐与温水瓶,学着妈妈那样,细心地给摇篮里的小家伙泡了一瓶温度刚刚好的牛奶。
“丑东西,快喝!”她低吼道。
玛莎痛痛快快喝了起来。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开的。
“海伦娜!”
她听见的呼喊声。
海伦娜背影一顿,她想逃。
妈妈却早就跑了过来,她看了看摇篮中的玛莎,又看了看她,惊喜道:
“你是在给妹妹喂奶吗?”
她不想承认。
“海伦娜?”
“是的妈妈。”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然后,她看见妈妈展露中无比欣慰的笑容。
“她很可爱不是吗?”妈妈轻声说。
“来吧,我的甜心,从她出生起,你还没有抱过她呢。”
她将摇篮里的小宝宝抱了出来,
海伦娜僵硬地伸出了双手。
当那个温热、柔软的小躯体被塞进她怀里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股属于新生儿的奶香味顺着鼻腔涌进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怀中。
一颗小小的心脏隔着厚厚的衣服,轻轻跳动着。
咚。
咚。
咚。
海伦娜低下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开始跳动了。
好喜欢。
好喜欢。
她想要吃掉她。
把她吞回肚子里去。
……
玛莎长得很快。
从只能躺在摇篮里哭泣的小婴儿,慢慢变成了一个会爬、会走、会咿咿呀呀叫人的小姑娘。
海伦娜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了后面也开始习惯身后永远跟着一条小尾巴。
“姐姐!”
“姐姐!”
玛莎总是这样叫她。
有时候她会故意走得很快,故意让那个小短腿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
玛莎跑得气喘吁吁,裙摆沾满了草屑,到了实在跑不掉的时候,她就会扑通一声假装摔倒在地,张开双手,要抱抱。
这时候,海伦娜就会停下来。
她会弯下腰,将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抱起来。
她知道,玛莎喜欢她,她的眼睛里没有那些异样的眼光。
在那双纯洁的眼眸里,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塞给海伦娜,也会在吃到好吃的点心时,偷偷藏下一块留给她。
有时候,她甚至会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爬到她的床上。
海伦娜从来不会把她赶走。
她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那颗挤到自己枕头边的小脑袋慢慢进入梦乡。
只是这样紧密的联系有一点不好,就是她没空再去虐杀那些小动物了。
她的身体里面仿佛始终流淌着一股躁动,只有杀戮能平息。
她喜欢观察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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