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前哪样？”
“像从前一样对我好。”
“我现在对你不好吗？”
“也好，但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崔时维帮她吹好了头发，站在陈默身后，双手撑在光滑的石材台面上，将陈默圈在身前。
他直视着镜子里的陈默，问：“一定要跟以前一模一样吗？时光在走，我们也在长大，我就不能有我的私心了吗？”
陈默不知道他所说的私心是什么，但她的直观感受就是不舒服，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见她回避，崔时维只好先说别的事：“你了解你爸妈的生意吗？”
“我不了解，他们也没跟我讲过。我只知道，时好时坏的。”
“嗯，你说得没错，风险很大，能赚得盆满钵满，也能亏得一无所有。”因为涉及金融方面的知识，解释起来太麻烦，崔时维也不想提。
他接着道：“你爸妈需要的资金不少，我要筹集资金还要避开我父母，我用尽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但可惜还不够。”
陈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解决的，立刻转身问个清楚。
崔时维摇了摇头，他叹了一口气，说：“我的能力有限，我很抱歉。而我做的事情，我父母也有所察觉，后来我爸找我谈话，他说他不认可我的解决办法，但可以帮我解决钱的问题，他不出面，后续我和你父母有一切纠纷，均由我自己解决。”
“原来是叔叔同意帮忙的，那叔叔为什么不愿意出面，如果我爸妈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会承叔叔的情，之后也会加倍报答叔叔的。”
“我爸说不用，他说这事是我自己揽的，那就自己解决。”
“那没别的条件吗？”陈默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若是事情就这么顺利解决了，崔时维也不会提起这件事了。
“当然有，陈默，崔家不是什么慈善所，想要什么都得付出代价去换。”
闻言，陈默一惊，她握住崔时维的手臂，问他：“是，是什么条件？”
崔时维“呵”了一声，略显疲倦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我参与其中几个项目，跟着他去跑现场，弄项目策划书，分析项目成本及利润。”
“可你不是还要上学吗？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陈默，我必须得有。而我了解得越多，对你父母的盲目投资就越觉得不可置信，他们会投资失败太正常了，我并不是贬低他们的意思，只是据我跟你父母接触后所知，他们在这方面确实欠缺经验，所以会被别人营造的利润假象所蒙蔽。”
“那你父母会吸取教训改变策略吗？也许会吧，但我目前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改变，他们依旧靠以前的模式，把失控的事扭回正轨，但谁能保证下一次失控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再一再二就会有再三再四，我父母从很早以前就预料到了你家迟早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预留了一笔钱给我，这笔钱任由我支配，可以选择帮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帮。我和你有情分，我早说了要照顾好你的，我不想食言，所以一次次地帮你父母，但这次已经超过了我能解决的范畴，也让我意识到了我自身的局限。”
“我爸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很无力，因为我发现我目前的能力并不足以让我夸下海口说要照顾你周全，崔家还不是我的，我没有任性的权利，我想对你好，想为你遮风挡雨，就得付出加倍的努力。”
“我爸也告诉我，让我想清楚，帮了一次就还有下一次，如果下一次你爸妈还求上了我，我怎么办呢？真的拒绝他们吗？可是拒绝他们你怎么办呢？你会难过吧，你会恨我吧，你会掉眼泪吧，我不想你掉眼泪，我想，我得再强大一点。”
“我们断联的日子，我跟我爸到处跑，接了一个又一个你父母低声下气借款的电话，还要调和你爸妈跟崔家的关系，我虽然累，却很庆幸，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些不好的情况都没有波及你。”
“我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分身乏术，也是因为我怕你发现我在你面前逞不了英雄，我说要护着你，那做不到又算怎么回事？我不想给我自己找什么理由，那段时间就总是自责，觉得自己太狼狈了。”
“你告诉我说，你是不敢打电话给我，你怕我怪你。其实，我也一样，我也怕你怪我。你问我，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我不想你，是不是我不关心你，现在我回答你，不是的，我很想你，也很想知道你每天在做什么，但怕一打通电话，你就会问你爸妈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我答不上来的话那也显得太无能了。”
这是陈默第一次听见崔时维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见崔时维脸上露出这种落寞自责的表情，她颤声说：“怎么会，崔时维，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多到数不清。”
陈默抱着崔时维的腰，埋首在他怀里，哽咽着说不出更多感谢的话。
崔时维任由她抱着，倘若是平时，那陈默的拥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此刻，他要说的话还没说完，他暂时不敢回抱她。
他接着说：“陈默，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以后，我脑海里也产生了很多不好的想法，因为无法预料后续的事，我怕你父母的事对你会有影响，所以我对你的父母也有怨怼，只是我对他们没有表露。”
“我，我……”崔时维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过，要不然以后你父母的资金又出现问题，我狠下心不帮他们就是了，因为只说过要照顾好你，那我只要保证你的生活顺遂就好了，可细细想来，又怎么可能呢？你这么重情，届时你该会有多难过，我不想你难过。”
“听我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也发现我的私心是什么了吧？”
陈默僵直着身子，她并不真是钝感到毫无知觉的地步，她隐隐猜到了，却一直不敢去面对，或者说她不敢去肖想更多。
陈默摇了摇头，因为她还是维持着抱住崔时维腰的姿势，又埋首在他怀里，所以她每一个动作，甚至轻微的哽咽，崔时维都能察觉到。
崔时维看着镜子里的她，问她说：“是没发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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