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何载秋重复。
她不明白，她和周敛是情侣这件事很不明显么，为什么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惊讶，仿佛他们在□□一样。
她反问蒋以元：“他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住在我家？”
蒋以元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你从未说过，我还听到他叫你姐姐，他比你小那么多……”
何载秋用看原始人的眼神看着他，“姐弟恋不犯法。”
“你们没有过亲密举动，也没有……”蒋以元说不下去了。
他真是太可笑了，居然一直妄想通过周敛和何载秋打好关系。难怪周敛对他不亲近，难怪每次去何载秋家他都冷着脸。
他真傻。
“现在你知道了。”何载秋没和他绕弯子，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我不喜欢你的同事，也没办法正常面对你。你最近不要来我家了，也不要再和周敛打电话，我不想要周敛看到你就想起今天的场景，他会伤心。”
蒋以元低头：“好……”
何载秋推开包厢门，大声喊周敛：“周敛，我们回家。”
周敛推开椅子站起，包厢里有人出声挽留，让他们再玩会儿，说吃完饭还要去唱歌，大家一起。
何载秋牵住周敛的手，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住所有目光，冷冷道：“不了，我们晚上还要去过二人世界，谢谢你们对周敛的照顾，我们先走了。”
顶着瞬间沉默的空气走出包厢，路过前台，何载秋把单买了。一口气拉着周敛坐到车上，李不凡从后视镜看到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好奇地扭过头。
“怎么了这是，谁把我们火火惹火了。”
“没什么，今天的菜太难吃了。”何载秋握紧周敛的手。
“我也觉得。”李不凡启动车辆，“太咸了，越吃我越想喝水，你和蒋以元他们讲我们走了吧？”
何载秋嗯了声。
车开出饭店停车场，驶入主干道。路两旁浅黄的灯光从玻璃窗照进车里，照在两人紧扣的双手。
何载秋的手小，周敛的手大，何载秋需要用上十足的力气才能将两人的掌心完全贴合。随着车内空调的启动，何载秋的手心也慢慢沁出汗珠，掌心热得像有团火在烧。
但她没放手。
两人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李不凡对后座的氛围一概不知，饭间喝太多水的报应来了，到了目的地，她下了车小跑着直奔家中厕所，把两人远远抛在身后。
何载秋牵着周敛在小区的人行道下慢悠悠地走。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风，浓墨似的夜色在二人四周流动，在他们与外界之间隔绝起一道天然屏障。
想到蒋以元发来的那张合照，何载秋心里酸酸的，周敛拍照的时候大概很开心吧。她不知道如何和周敛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也有点后悔方才把话说得太绝。
她没有权利替周敛做决定，也没有权利让周敛和蒋以元断交，这是周敛自己的事情。
她太冲动了。
但那些人善变的嘴脸像一根刺扎进何载秋的心中，只要想到满心欢喜想要交朋友的周敛被这群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她就没办法忍住不生气。
何载秋决定先探探周敛的口风，她问：“你今天……和他们玩得开心吗？”
周敛抓着她的手放进口袋里捂着：“一般。”
何载秋心一紧，停住脚步：“他们欺负你了吗？还是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没有。”周敛低头，“因为你和蒋以元的关系，他们对我很照顾，还约我下次一起打球。”
何载秋忐忑地问：“你想去吗？”
想去的话，她看看能不能给他报个篮球班，反正不能和那群人一起。
周敛望着她的眼睛，半犹豫半妥协：“你让我去我就去，我不想让你失望。”
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小孩，何载秋心软到不行：“不用在乎我，你不想去就不去，他们讲话没轻没重，以后不和他们玩了。我也和蒋以元讲了，让他以后别来找你，我不喜欢他的朋友。”
“不需要为了我做到这步。”周敛摘掉落在何载秋头顶的落叶，体贴地说，“我没事的，只是……”
何载秋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不太喜欢他们以为我是你弟弟。”
周敛抱住何载秋，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脸颊在何载秋的脖子蹭来蹭去，像只委屈的大狗。
“你说呀，你说我是你女朋友呀。”何载秋回抱住他，轻拍他的背，“他们还当警察的呢，眼力太差了。”
“可以说吗？”周敛抬起头，和她拉开距离，“我以为你不想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想让你为难。”
何载秋很冤枉：“我没有，我以为大家都看得出来我们是情侣，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呢？”
怎么大家的眼睛都被蒙蔽了？他们一看就是小情侣呀，何载秋可不会随便带男的出门到处逛。
周敛没说话，默默拉着何载秋的手。
何载秋歪头，说话的语气尽可能放轻：“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可以告诉我具体原因吗？”
周敛：“你没有对朋友介绍过我，在外也不会牵手拥抱，也不像其他情侣，互相之间有昵称。他们说，你和蒋以元那样的才配，你们年龄相仿，认识时间也比我久。”
“胡说！”何载秋火冒三丈，“简直在玷污我和蒋以元的清誉！我们是有素质的情侣，才不会在外面搂搂抱抱！”
“你呢，你为什么生气？”周敛问她，“是因为他们在饭桌上的话吗？”
何载秋点头：”他们太坏了，不要理他们。”
“其实没关系，他们说得没错。”周敛轻笑，“我没学历，耳朵还有问题，这是事实。如果以后碰到这样的情况，我不想你因为我和你的朋友起冲突。一个残废的弟弟听上去比一个残废的男朋友要好得多，我能理解。”
“理解你个大头鬼。”
何载秋跳起来敲他的脑袋，双手捧着他的脸，拽萝卜一样把他拽下来，两人视线齐平。
“你听着，我再听到你说自己残废我就要揍你了。你很好，什么都很好。等我有空了，我们一起去大医院看耳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工作没学历有什么，你想要工作我们慢慢找，想要学历也可以继续读书。你才十九，一辈子按照七十岁算，也才过了四分之一左右，现在每天走一步，五十年后也有……”
何载秋口算不出来，掏出手机计算器开始算。
五十一乘以三百六十五，等于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五。
“你看！”何载秋把计算结果交给周敛看，“我们还有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五天可以改变。”
周敛看了眼黑色屏幕上亮白的数字，视线后移，定在何载秋的脸上。
她的世界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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