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见朝回头,熟悉的两张脸出现在眼前。

是桑暮的两个前队友。

她笑着问桑暮,“我在这里给他一拳会被扭送派出所吗?”

“不,但会被罚款,一次大概1000积分。”桑暮声音还是淡淡的,仿佛那两人不存在。

“积分不足会被立即丢进副本里。”

“那算了,没有为了两坨犬类固体排泄物搭进去1000积分的义务。”

松开握紧的拳头,池见朝语调阴阳,推着车挤开二人往前走。

擦肩而过时,她轻声留下句话,“别让我在副本里碰到你们。”

话落,她带着桑暮扬长而去,只留下前队友二人组站在原地。

“真晦气。”

二人站在洗护用品区,池见朝伸手狠狠捏扁浴球。

塑料浴球迅速回弹,她又一把捏下,“你另一个前队友的名字是?”

“李华。”

她差点没憋住笑,“我猜他英语成绩很差。”*

桑暮也跟着她一起捏浴球,“要小心李华,他手里有很多阴损的道具。”

“头两下先打胳膊就好了。”

只要这人还没进化到能用意念操控道具,率先废他两条胳膊,可以省去99%的麻烦。

池见朝回忆着多年和父亲互殴的经验如是想。

她向桑暮传授经验道:“要是他能用腿操控道具,赏一记腿鞭也基本解决。”

“我恐怕做不到。”他摇头。

他们推着车走到结账台,将东西一件件扫码。

池见朝提着一袋子食材,和桑暮沿着空旷的马路往回走。

她拎着购物袋来回甩,“进入哪个副本可以自行选择吗?”

“起码D到C级不能,完全系统随机。”

桑暮走在她身侧,“副本里不同等级的玩家数量也随机。”

“可能会出现C级副本里全是D级玩家的情况?”

“有概率。”他点头,“副本只会向下兼容,一个副本里只会有同等级和低一级的玩家。”

池见朝吐槽道,“这个匹配机制和王者农药坐一桌。”*

明摆了要用这个机制来坑害玩家。

“一针见血的评价。”桑暮十分认同。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说着,他抿了抿嘴,声音低下去,“副本支持玩家用人命填坑。”

说完,他悄悄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这点小动作没逃过池见朝的眼底。

她给予肯定,“结合我目前的经历来看,不是错觉。”

“上个副本的女鬼,不和她交手,谁知道她是皮。”

塑料袋被甩得更厉害,她冷哼一声。

“就算和她交手了,也不一定能联想到她是皮。”

“明摆着把要人死在副本里放到台面上。”

话音落下,桑暮转头,看着她,那双黑蓝色的眼睛在光下像不见光的潭水。

深邃,沉重,让人琢磨不清有什么情绪。

看得池见朝一愣。

刚要开口询问,眼睛的主人抢先一步,“谢谢你。”

语气认真,不像开玩笑。

三个字将她脑回路熔断,一时间思考不出他为何如此发言。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问,桑暮低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谢谢你认同我的观点。”

原来如此。

联想到出发前他哭的那一顿,她心下了然,于是转移话题道:

“这附近有服装店吗?我去弄两套换洗衣服。”

“没有,一般在系统面板里买,直发到道具栏。”

她只差原地挠头,“食物不能线上购买,但是衣服可以,什么诡异的逻辑。”

“系统明令禁止果奔,早些时候有人拿从副本里登出时衣物被毁坏作为借口,在街上果奔。”

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七分嫌弃混着三分无法理解。

“后来系统就在个人面板加了衣物订购,规定登出副本十五分钟内必须穿上衣服。”

听他描述,池见朝两眼一黑,“这里人类多样性会不会太丰富了……”

他无奈,“能从副本里活下来的,还是有病的比较多。”

说话间,二人抵达桑暮家。

池见朝拉开桑暮家的门,一股脑地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扔进冰箱。

一直缩在她口袋里的小鬼探出头来,绕着她飞,“明……明!”

“你饿了?”

“明!”小鬼大叫一声,伸出畸形的手拍了拍自己的下端。

挑了把水果刀,她用水冲过,在指尖开了道口子,“行,闹肚子我不管。”

鲜血从指尖涌出,小鬼欢呼一声,迅速包住她的指尖。

阴冷的触感在指尖来回刮过,她打量着吃得欢快的小鬼。

她的血于鬼怪而言是大补之物。这小鬼没什么道行,喝一口恐怕要起不良反应半天。

就是不知道这小鬼能不能受得住。

池见朝正思索着,包着她指尖的小鬼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开始满厨房乱窜。

她没料到小鬼是这个反应,手慢了些,没能抓住窜出厨房的小鬼。

小鬼持续的尖锐爆鸣惊了桑暮一跳,“怎么了?!”

他刚从卧室露了个头,就被乱窜的小鬼糊了满脸。

“你还好吧?”池见朝从他脸上把小鬼拎下来。

他被小鬼糊了一脸鬼味,不住咳嗽,“咳咳,咳……”

咳了好一会,他才停下来,“没事,我没事。”

见他确实没再继续咳嗽,她拎起小鬼的后脖梗出声警告:

“安静些。”

像不纯的氢气持续燃烧*般的小鬼顿时安静下来,乖乖待在她手里。

只偶尔回头,用空洞的眼眶偷瞄她,像只被抓住后脖梗的幼猫。

看着小鬼硕大又畸形的脑袋,干瘪的躯体,一双极细,像没骨头的手,她垂眸,

“从今以后,你就叫池明明了。”

小鬼猛然将头转了180度,一对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她。

池见朝从那对眼眶里看出了疑惑。

“明明?”池明明嘟囔一声。

她顿了顿,“把我当妈妈也不是不行。”

把池明明拎到和视线平齐,她摸摸它的脑袋,“总之,你从现在开始就跟着我姓。”

“既然跟着我姓,那就是我的鬼。”她晃了晃小鬼,“只要不干坏事,我就保你鬼生顺遂。”

池明明欢叫一声,“明!”

桑暮从厕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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