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WHAT IF 2
谢鸣玉喜欢用苹果产品。她嘴上不说，但闻真不是不知道。
在那个捉襟见肘的时代，她有一台从澜城背到首都的macbook。是从在澜城开始上学就攒钱，直到毕业才凑够，郑重其事买下的。只因她曾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借了一本《乔布斯传》，看完后，感慨万千。
但后来别的说什么也不买了，问就是那些电子产品价格水涨船高，她觉得不值得。
所以，哪怕在困难的时候，借着送礼物的名义，他陆续给她换了iphone，ipad，airpods。自己不是用她换下来的二手货，就是买便宜的国产。对此他倒没什么意见，这些物件不过是给人用的，能用就行。
那天晚上，两人在东三环的路边吵完架，分手的话也提了，两人之间似乎走到了尽头。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问他到底要去哪里住，他不想说话。
被她问得烦了，只好把自己的盘算告诉她：“在附近找个地下室，睡个单铺就是。”
他早就听人提起过，首都的地下室里，尤其以那种上下铺的单个床位最便宜。如果不是和谢鸣玉一起，早在来这儿的第一天，他肯定就毫不犹豫住进去了。
没想到她说什么都不同意，还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最后眼看他打扫完出租屋里的满地狼藉，开始默默收拾行李，忽然冷冷开口：“你先待在这儿吧。”
闻真将手里的衣服放下，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谢鸣玉蹙了蹙眉，看向别处：“没什么意思，又不是活不起，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你找到合适的住处之前，先待在这儿。”
不容置喙的语气。闻真怀疑他要再跟她争辩一句，她一定会爆炸。
不知为何，他忽然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甚至还有闲心问她另一件事。
“那床怎么睡？”
“还能怎么睡！”她果真语气很冲，站起身来瞪他，“你睡一半我睡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那晚上起初也是这样的。
但电热毯关闭的后半夜里，寒风呼啸，冷意顺着生锈的窗边缝隙爬进来，渗入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和手臂，也顺着被子钻进她的身体里。谢鸣玉迷糊间还是习惯性地把手缩进被子，与双脚一起挨上旁边男人的肌肤。
她的脚轻轻蹭着他的大腿，就像一只敲门砖，轻叩门扉，等待着对方邀请她进门。
而手则熟门熟路地从T恤下摆摸上去，贴在他劲瘦温暖的小腹上。
闻真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她平静柔和的白皙脸庞上，清透的黑色眸子沉甸甸的。
事实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怎么睡着。
她要跟他分手，他怎么睡得着。
大腿上的脚开始用力踩他，闻真表情莫测，心里生出一丝又疼又痒的怨怼。
他伸手捞住那双跟主人一样秀气的脚，本想一把推开，可手掌触及那一片冰冷，却又再自然不过地拢住。
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不由愣住。
他将它们轻轻揉捏一番，有点认命地塞到自己最暖和的大腿间，小心夹住。任由她的手在腹肌上缓缓游走，来回摩挲。
她的人要是跟她的身体一样诚实就好了。
片刻后，手机那头响起她清泠泠的声音。
“你希望我怎么道歉？”
“我希望？”他于黑暗中勾起唇角，低头看了眼无名指处，“谢总这是在请教我？”
“是。我做不了你肚子里的蛔虫，统共没搞清过你的想法，你怎么样才能满意，你自己说。”
“……见面聊吧。”
“你回来了？”
“还在飞机上。”
对方沉默了一阵，就听闻真不耐烦道：“美航不少有航司都有Wi-Fi可连，很难理解吗？两个小时后我会抵达首都国际机场。”
“……那我们在哪见面？”
“这话说的，谢总不该来亲自接我吗？”
“知道了。”谢鸣玉从善如流，又问，“那后面你想去哪儿聊？可以先跟我透露一下，我好提前预定，不然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吧。”
闻真利索地挂断语音，徒留谢鸣玉一个人盯着手机屏幕愣神。
不久之后，他发来自己的航班号，意图不言自明。
只是紧跟在那后面的一条震动消息，则来自于另一个人。
温景同：【Jane，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个面，好好谈谈。】
对话框前面还停留在闻真拿她的手机发出的挑衅消息上，那之后即便解除了飞行模式，谢鸣玉却发现温景同并未再回过来一个字。
谢鸣玉感到一阵头疼，犹豫着还是回复了他：【我今晚有事，公事，没空出来。我同意我们需要好好聊一下，换一天好吗？】
温景同很快回过来：【今晚确定不行？再晚我都可以等你的，去你家楼下也没事。】
谢鸣玉：【确实不行。】
温景同：【哦，我明白了，你要去找他。这是公事，对吧？你过去从来不会跟我解释什么公事私事，特意补充这一句，不像你。】
谢鸣玉惊愕于他敏锐的观察力，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矢口否认：【你在胡说什么？我说的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是你想多了。】
温景同：【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我在说什么。但，如果我想跟你提出请求，今晚请留下，就当是为了我，你愿意吗？】
一个是受过伤极度不好哄又得迎难而上去哄的前任。
一个是始于颜值陷于身体却又十分难缠的露水情缘。
谢鸣玉夹在其中，左右为难，想了一会儿艰难打字：【今天真不行，换一天吧。】
温景同似乎就此沉寂了，等了半天都不再回应。谢鸣玉猜测他大概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不由瞧了一眼办公桌边那瓶香水。
下回见面恐怕就是彻底断开，得记得给他带份礼物，别闹得太难看，也算两清。
门外传来敲门声，Amanda来跟她打招呼准备下班：“老板，我决定了！今晚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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