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尔维斯忽然失踪,生死不明。

同时,阿尔忒娅传来要辞职的消息。

千防万防没防住她搞事。

普契涅拉头晕乎乎的,神色深沉,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喘过来,他颤颤巍巍放下充斥着各种离奇标题,比如[前任王公下落不明,嫌疑人为谁?]、[震惊!斯露德殿下居然……]、[女皇震怒!如翼之峰坍塌]、[新基捷城罢工,原因居然在风仙!]等的报纸。

在下属的担忧注视下长长叹口气,普契涅拉摆摆手让人出去,收拾一下仪容仪表,挪步准备去觐见女皇。

但矮灵的脚程极慢,等普契涅拉赶去至冬宫时,那里已经站满了知情人士。

比如桑多涅、薇斯纳、哥伦比娅、恰伊卡,潘塔罗涅不知为何也在场……看来阿尔忒娅回归后交友不少,这种情况应当在女皇陛下意料之内。

而女皇端坐于高台之上,隔着手套轻轻敲打扶手,如雪的眼睫垂落安静听臣民的争执。

她不发一言,只是淡淡倾听。

普契涅拉琢磨不清女皇的态度,笑呵呵选择打圆场,走上前一步摊手:

“诸位,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阿尔维斯大公会失踪。其中内情复杂,不如先冷静,呈上完整真相,再请陛下定夺。”

桑多涅冷哼一声,直白道:“我才从挪德卡莱回来,只在冒险家协会发布了任务,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阿尔忒娅真是麻烦一个!”

哥伦比娅眨眼看向她:桑多涅似乎很生气。

潘塔罗涅笑眯眯扶扶眼镜,意有所指:“桑多涅小姐,您听起来可不像不了解内情。”

桑多涅抱胸斜瞥他一眼,目露狐疑:“你一向无利不起早,该不会也掺和了一脚吧?”

一点都不客气的质疑。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怎么会呢。”潘塔罗涅摊手,“倒是亲爱的桑多涅小姐,该去学一学淑女的礼仪。”

装模作样的家伙,桑多涅想讽刺回去,但女皇冷淡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诸卿,移步会客室吧,达妮卡,取那几封信来。”

达妮卡恭敬行礼:“是,陛下。”

但她转身去取信件的时候却忍不住皱眉,薇斯纳的表情从没像今天那样严肃,沉默寡言可不是薇斯纳的性格。

达妮卡把信件递给女皇之后就准备退出会客室,该知道的事陛下自会告诉她,而陛下不说,一定意味着她不必知道。

薇斯纳恰巧抬眸,摆着一副强行弯出来的微笑对她俏皮眨眨眼。

达妮卡安静停顿一秒,沉静回以点头,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能露出这幅表情。

所以,之后还是问一下陛下吧。

其实情况没到所有人严阵以待,比如此刻外界以为跟阿尔忒娅剑拔弩张,大概率半死不活的阿尔维斯正在喝茶。

他拿出自己私库里最好的茶水招待阿尔忒娅,语气和蔼:

“我记得你现在不喜欢酒,那就喝杯茶吧。其他几位,都喜欢什么?我这里的招待还不错。”

这位妖精大公对同为妖精的阿尔忒娅一副好脾气模样,转过来对其他非妖精就毫不掩饰排斥。

像个活在几千年前的老古董,新生的几代妖精都不这样干,鄙视老家伙们跟不上潮流。

林尼跟琳妮特对视,轻易想起书上对阿尔维斯的评价:一位从白沙皇时期就活跃的有功之臣,但主张排斥异己,在位时始终坚持对妖精有利的政策,直至新任王公斯露德上位,许多政策被废除。

阿罗夏不卑不亢,坐在跟自己格格不入的华丽厅堂,神色莫名,看眼镶嵌着珍贵夜泊石的精致酒杯,说:“这杯酒看起来很贵。”

他想起炉灰区,想起曾经被地方官员私扣粮食才沦为路匪、闯进苍石村的那些人。

为什么在有人能在温暖如春的花园赏花,配备有地髓暖炉的同时,至冬还有那样多的人,靠着干最苦最累的工作,堪堪从北国银行的保障项目中获取最基本的温饱与供暖?

这不公平,阿罗夏保持沉默,他并不喜欢也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久留。

阿尔维斯随口一问,并不在乎他们真正想要什么,听了这话呵呵笑着:

“这是璃月的瓷器,前段时间斯露德想要收藏一套,我就派人拍卖回来,可惜她突然又不喜欢了。”

炫耀什么?你的好女儿都要杀你了。

谁乐意纵容你,阿尔忒娅冷笑一声:“呵,几百万摩拉一杯,您真是富得流油,北国银行都屈居第二,看着更该死了。”

阿尔维斯:“这是私产,而你既然不敢冒着惊醒冰龙的风险继续动手,也该消消气。”

“打斗中都掀了如翼之峰,还朝我身上捅了那么枪,我甚至还把白沙皇陛下所在之处告诉你了,阿尔忒娅,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高高在上的语气,是啊,他从成为白沙皇重臣后,就没有从王公的位置走下来过。

他能瞧不起任何人,包括在自己手下学习过武艺的阿尔忒娅,甚至如今的女皇,都是不懂事的小辈罢了。

阿尔忒娅顾忌有两位学生和被她牵连的阿罗夏在场,张嘴就是一连串优美又晦涩难懂的妖精语,阴阳怪气伴随着谩骂诅咒。

她安抚自己不要太生气,却又忍不住咬牙。

幸好还没教林尼他们,他们听不懂。

阿尔维斯古怪忍笑:“你还是不会骂人。”

恶心的话,阿尔忒娅毫不犹豫唤出白王赐锋,一枪重重朝阿尔维斯心脏上戳,冷冷喊:“阿罗夏,林尼,琳妮特你们先走。”

其他人很快离开,阿尔维斯都没有拦,不想再刺激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阿尔忒娅。

他只用一句话就为阿尔忒娅泼了一盆冷水:“你也听见了吧,冰龙的呼唤声,祂的残躯中诞生了新的意识,新生的龙正在孕育。”

“白沙皇的躯体成了祂的容器。我才把他的冰棺转移走,你只是无理的迁怒。”

阿尔忒娅冷淡放下武器,重新坐到他面前,随手拿起杯子打量,闷了口冷酒:“所以你才没死,所以我们才能在这里继续说话。”

新的危机当前,连阿尔维斯都不再是重点。

阿克西妮娅的计划也几乎不可能达成,除非她能剥离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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