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英语课安排在一大早,虞醒连中文常用字都还没认全,就要开始背圆润狡猾的拉丁字母,脑子根本不够用。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少年哈欠连天走出来,察觉大宅静得十分诡异。
三爷喜静,宅子里平日里来来去去都是悄悄的。
可今天不同,不仅可以用死寂来形容,更重要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
虞醒第一时间看向二楼,纪槐宵的书房大门紧闭,外面哆哆嗦嗦候着好几个人。
看他们的表情,笔挺站着是不够的,恨不得跪下。
管家蔡卓也一脸愁云,见少年意图上楼,连忙拉住他。
虞醒打着手势问:‘怎么了?’
“三爷发火呢。”蔡卓抚了抚胸口,叹道,“这信息素,真是让人喘不过气。”
他年纪大了,头发白了一半,现在胸闷气短,动作都有些颤巍巍。
蔡卓是宅子以前留下的老人,知道很多事,很多虞醒十分好奇、却也没有资格探听的,属于纪三爷的过去。
纪三爷是不轻易动怒的,不如说绝大多数时候,完全没有情绪波澜;他又缺乏信息素,向来清清淡淡,仿佛空心瓷塑。
可一旦踩到红线,比如今天,也要叫人想起他可不是什么漂亮人偶。
而是胧市不折不扣的暴君。
宅邸里大多数是beta,理论上不怎么受信息素波动影响。
但那是纪三爷。
用不着怒吼,用不着摔东西,更用不着拿枪指着人,就足够让一屋子站着的想跪下,跪下的想消失。
虞醒问蔡卓到底发生了什么,蔡卓苦着脸:“他们不告诉我。可我觉得,多半是跟……”
话说到一半,突然惊醒似的,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蔡卓看着虞醒澄澈的、仍旧天真的眼睛,想起了另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或者不止一个。
他没忍住摸了摸:“小虞儿,三爷很宠着你,但你要聪明点。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可千万别再去打搅他,知道吗?”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很乖地答应了。
-
“已经让下面人去找了,附近监控也在查。才几个小时,没有交通工具,不会太远,您……”
有人敲了敲门。
莱茵的话被打断:“谁?”
在这种时刻,还能这么没眼力见的,不多。其实他心中有答案。
没有回答,而是一重一轻的重复敲击。
这就只能是虞醒了。
莱茵请示:“先生?”
纪槐宵捏了捏鼻梁:“让他进来,你去忙吧。”
莱茵点头:“是。”
虞醒进屋前,看见外面那几个人都快哭了的表情,觉得他们有点儿可怜;现在见到三爷眉宇间的疲倦,立即倒戈,毫不犹豫认定是那些人的问题。
尽职尽责的小狗会接纳、并拥护主人的所有情绪。
纪三爷冷血,独裁,一贯如此,并不介意让小孩看见自己的这一面。
他没有回答虞醒写在眼里的疑问,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还觉得甜吗?”
虞醒愣了愣,反应过来是在说什么。
学会写字后的某一天,他给纪槐宵塞了张小纸条,那是一句相当古怪的话:「您为什么这么甜?」
纪槐宵第一次知道他这个困惑,也很困惑。
他几乎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其他人的反馈也是同样,非常淡,和beta差不多。
当然,生气的时候堪比硝烟。
总之从来没有人会对他用“甜”这个形容词。
纪槐宵看了纸条,点点小孩的鼻尖:“狗鼻子不灵了。”
彼时虞醒皱了皱鼻子,他现在已经懂了许多话,知道把自己形容成小狗,怎么也算不上什么好词。
虽然有些不高兴,架不住纪三爷是什么人啊。
就算说胧市的议员是猪,议员也要陪笑,说是是是,今年猪肉上涨,我很荣幸。
今天又绕了回来。
其实在楼下跟蔡卓讲话的时候,虞醒就发现了,纪槐宵的发怒是不动声色的,也是雷霆万钧的。
周遭人,不论第二性别,都免不了受到他信息素的威压。
唯独自己不会。
不仅不难受,反而因为纪槐宵的情绪浓度增加,会觉得……
少年匆忙打了个手势,又在纸上写:「是我闻错了吧?」
他以为纪槐宵完全不认得手语,才敢大着胆子心口不一。
可纪槐宵认得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