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STUMBLING

周一签字，闻真全程没有出现。

跟单泽宇见了面，对方只拿出闻真已经签好的备忘录，摸着脑袋抱歉地说他们闻总出差去了。走之前还专门嘱咐他，为了不耽误双方合作进度，以后SOREN的事交由他全权负责，只需及时做好汇报即可。

谢鸣玉松了口气，知道闻真这关算是彻底过了。

只是真达到目的后，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舒坦。

那晚他双目赤红，与自己贴在一起的模样，与其说是在欺负她，反而更像是自己受了欺负后在反抗。可明明都那么难受了，为什么还要靠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不过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但很快她就笑自己荒谬，仿佛有点自作多情。那不过是他多年以后的幼稚报复而已。

她瞄了眼闻真办公室，将一切尽量抛诸脑后，开始振作精神，摆出专业姿态继续跟单泽宇开会。

跟单泽宇沟通完细节，又确定了周三去店铺参观的事儿，转眼就到了中午。单泽宇自然留她在公司附近一起吃饭，被谢鸣玉笑着婉拒了。她下午在公司的日程还挺满。好几个会堆在一起，还有面试。

她还在追光科技跟单泽宇寒暄时，HR负责人Lucy拿着份简历在谢鸣玉的办公室门口张望。敲了敲门好半天没回应。扭头一看，助理Amanda的工位也空着。

于是Lucy喊住旁边起身准备去续咖啡的同事：“Jane姐和Amanda早上都没来吗？”

那同事道：“是啊，她俩最近外务挺多的，应该有什么比较紧急的事儿吧。”

Lucy微微蹙眉，展开自己手里的那份资料又细细看了遍，拿出手机准备在线上找谢鸣玉。

“HiLucy～忙什么呢，我刚找你都没找着。”

Sherry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亲热地挽住她胳膊。

Lucy将手机搁下，放回身侧，与她笑道：“我这不是找Jane姐有点事儿嘛，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公司吗？”

“这我可不知道，Jane总的行踪哪里会跟我汇报。你找她干什么？她贵人事忙，之前还跟我说要是照应不到公司里，叫我帮她兼顾着点。”

Sherry总是笑盈盈的，热情充满活力，工作能力在公司里还算有口皆碑，两人私交不错。路安福手底下除了Jane就数她最受重视，就算两人表面偶尔有点嫌隙，但她总是经常性跟路安福一起开小会，也是有目共睹的。

Lucy吃不准这事儿，沉吟着。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好有个局外人帮她把把关。

于是顺势拉着Sherry往外走，到了茶水间，将门关上，这才低声道：“是这样的，我手下的小姑娘收了份简历，是内推，感觉候选人学历背景不太ok的样子，本来打算挂掉。但是她提醒了我一嘴，内推人写的是Jane总，所以想着要不要先知会她一声……”

直接挂掉普通同事的内推倒也无妨，但Jane的vp身份摆在那里，HR也得顾及人家面子。

Sherry露出吃惊的神色，微微睁大眼睛，眨了眨才道：“啊？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

Sherry想了想：“你不觉得Jane姐性格特别刚直吗？她不像是那种会因公徇私的人，反而更像是……嗯……举贤不避亲的那种人，她既然敢这么直接举荐一个候选人，说不定对方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总归光看学历不给人机会就否定，怎么说呢，感觉有点不合适。”

Lucy抿起唇，寻思着，点点头：“是……反而显得我们招聘端有点僵硬了。那这么着，我让她先试试，万一真不错呢？”

“是啊，”Sherry趁机抽出那张简历，飞快扫过，挑了挑眉，“万一又是一个Jane姐那样的大神，那公司可真是赚到了呢。”

……

下午姜丽丽收到简历初筛通过的短信时，激动得简直要跳起来。

她连忙打电话给温景同。

忙音响了好几声，直到姜丽丽都以为要自动挂断时，对方总算接起，声音蔫蔫的：“怎么了？”

“温景同！我简历过关了！啊啊啊啊啊！好开心啊，你怎么这——么——厉害！”

对面却全然不为所动：“知道了，恭喜，还有事儿吗？没事挂了。”

“哎，别，你……你今天忙吗？晚上出来吃饭吧！我请你！去你学校附近也行，当然，你要想过来也行……”

说到这里，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上也生出些许红晕。

“今天很忙。”他又要挂电话。

“你不是还得帮我准备面试吗！”姜丽丽急了，脱口而出，“那我周四就要面试了，没几天了。”

对面是一阵沉默。

“明天吧。”温景同终于开口，语气疲惫，“我今天有点累，还有别的事。”

“温景同！”姜丽丽咬唇，脸颊越来越红，吭吭哧哧试探着问，“你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带我去酒吧，然后……发生了什么吗？”

“哦，发生什么了？我喝醉了，记不清了。”他听上去十分无辜，“不是跟邻座一起喝酒玩游戏来着，后来喝多了，就各自打车回家了？”

姜丽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没事。”

结束通话后，她缩在沙发一角，将手机捂在胸口，静静感受着胸口几乎要挣脱而出的心跳。

那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令人猝不及防的事。

温景同忽然变得很不对劲，他满脸涨红，精神亢奋，先是在公寓的客厅里不停来回走，像个永动机似的。后来深吸一口气，又说要出去喝酒，还笑眯眯地问她要不要去见识一下。

姜丽丽猜谢鸣玉可能是在手机里跟他说什么话，让他实在太过生气，以至于变成这样。

她替他感到不平，甚至有一点心疼。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越发觉得这个男生真的各方面都很不错。有头脑有颜值，不论是为人处事上的游刃有余，还是随和性格，甚至包括能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利索的优良习惯。他是那种很能跟得上潮流和讯息的人，不像她老家那些闭塞老气的书呆子，光是听的歌都能把人土掉牙。

他还很细心，每次见面都会带点小零食或者饮品。知道她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喜欢什么口味，会留心观察她的反应，琢磨哪个才买到的心坎里，还会开玩笑似的同她分享这些小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