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梨那以婆罗门的最高礼仪,迎接上官箐四人入城。

亲率数千人出城等候,并安排他们乘坐大象入城,进城到王宫这一路上,护送的队伍中,不断有人加入,也不断有象加入,举城同庆。

王思源和姜有道笑得合不拢嘴,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这么大的排场。

进入皇宫后,他俩的嘴更是已经笑酸了,却没有一点要收回的意思。

先是由手持银杖的官员引导,不久,就换成了手持金杖的官员,身侧是孔雀翎伞盖,引领的官员五步一呼,声声震撼。

迦梨那也是没有想到,其实当时救他们出来纯粹就是念着慕汉之情,也算得上故交,不忍看他们客死他乡,毕竟与两位也是深谈了解过的。

博学通经值得敬佩,若是真如他们所说的夺回政权,能力就差的有点远了。

当听说他们真的以牛阵打败象阵,甚至斩下阿得隼首级时,毫不夸张的说,他震惊的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确认了三遍,才敢相信他们真的做到了,再三要求,一定要他们参加新王的册封加冕仪式才肯让他们回大汉。

“青竹先生真的不与在下一同回朝面圣吗?此番只有我与有道同回,有贪功之嫌,非君子所为。”

王思源真诚的劝说上官箐,姜有道连连点头附和。

“正是正是,我四人共同历险,共同摆脱困境又立下奇功,如今你二人均不与我们面圣,说不过去。”

“多谢二位大人好意,青竹身为大汉子民能为大汉的荣辱而战,自是当仁不让。家人在家等待了许久,如今只想回家。”

上官箐含笑摇头,心里暗忖:你们那个圣上,从小看到大,实在不想再看了。

王思源犹疑着看向舒敬文:“不知舒兄弟意下如何?”

闻言,舒敬文却把目光转向上官箐,虽未言语,但上官箐也能知道舒敬文的心思。

他自是不想再从商了,从前逍遥的日子,如今成为伤心的过往。可是毕竟祖上获罪,还是心生顾虑的。

一路相处下来,上官箐知舒敬文是可深交之人,对此人颇具好感,也是想为他计之深远的。

“舒敬文才能出众,不该就此埋没,若二位大人可以为之举荐,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宦海浮沉、步步惊心,还望二位大人能多为照应。”

舒敬文满目敬仰惊讶的看着上官箐:她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所忧。除了父母似乎并未有人如此待自己。

王思源和姜有道对舒敬文也很是欣赏,自是乐得提携照顾,此刻顾不上舒敬文,率先敲板。

“敬文就莫要推脱了,青竹先生放心,我们定然好生照料。”

上官箐拍了拍舒敬文的肩膀:“理应换条路走一走了,有二位大人护佑,定能顺畅,同在长安,自会常相见。”

王思源和姜有道此次也是立下奇功回到大汉,不但带回了阿德隼的头颅,更是顺便带回了万余俘虏和三万多头牛马。

比起这些,彰显国威、扬威异域更是让皇帝乐不可支,至于诰敕、封赏自不必说了。

朱雀门外百姓出迎于道。在人群中,上官箐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个自己带大的丫头,以然长成一个风姿绰约的大姑娘了。

“木槿迎姑娘回家。”马车外,木槿压制着澎湃的心绪,尽量让声音平稳。

上官箐在百姓们交头接耳的好奇张望下,把手递给木槿,款款下车。

“竟是胡姬酒肆的东家亲自来迎……”

“不足为奇,说不定是胡姬酒肆真正的大东家呢。”

上官箐感觉到木槿的手在颤抖,展开双臂抱抱木槿:“如何得知是我?”

“始风差人来通知,且附了画像。”

木槿扶着上官箐单薄的身躯,走向自家的马车,尽管全力控制,还是需要不停的用帕子拭泪。

看似面色如常,手下却不由的用力,狠狠的抓着上官箐,生怕手一松就会消失了。

回道马车里,木槿先是好奇的打量着陌生又熟悉的上官箐。

确定眼前之人虽然变了模样,可就是自家姑娘后,眼泪向断了线一样砸下来。

“木槿每天都在想姑娘,日日都盼着姑娘回来,姑娘定是吃了很多苦,怎么瘦成这样子,姑娘去哪里了,怎么一走就是五年……”

上官箐心疼的看着木槿,五年未见,已然出落的成熟干练了。此刻却哭的像个孩子,她接过木槿手里的帕子,仔细地替木槿擦着脸。

“莫要哭了,这不是回来了么,以后定不会抛下木槿了。也并未吃什么苦,若说苦,只是想你们想的苦,沅儿现在何如,家里的人可都好?”

听上官箐问起李凌沅,木槿先是拿回帕子擤干净鼻子,又坐直了身子,提到此事,那可是有的说了。

“殿下筹谋多年,原本还都一直顺遂着呢,自今年起,就不太一样了。圣上在咱殿下身边安插的眼线数不胜数,都被殿下按的死死的,哪承想,殿下如此防微杜渐,还能有一人得手了。”

“沅儿如何了?”上官箐眉头紧锁,庆幸自己及时回来了。

“圣上倒是没把殿下如何,不过是施之重创以彰惩戒。先有官府围剿费叔的营地,费叔警觉发现后及时撤离了昆仑奴。”

“青鸾去接应人证遇袭,只能把人转移给赵大哥,自己去引开了追兵,结果他们俩都受了伤,尤其是赵大哥至今还未醒,也不知道人证是丢了,还是被他藏起来了。”

“没有人证,殿下布局几年,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圣上如今,总是伺机对殿下身边人动手。”

瞧着木槿说话时的云淡风轻的样子,上官箐知道有更多的事是她没说的,看样子是不敢说。而这点事和未说的那些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木槿可好,可有被为难?”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崽儿,上官箐还是紧张的。

“我?或许圣上并未当我是殿下亲近之人吧。”木槿撇撇嘴看向一边。

上官箐知道她的崽儿说谎了,圣上没动她有更重要的原因。或者是动了她会牵扯出很多人,所以,木槿有很多的保护屏障。

李凌渊如此的大动干戈,想来沅儿做过的事情,动了他的底线。

“他们的兄妹之情已然殆尽了。”看来自己的离世,真的是让小疯兔彻底疯了,上官箐既是心疼又是内疚

看着上官箐面上风云变幻,木槿的话到了嘴边几次都咽回去。她不想隐瞒,可是她不敢说。

“好在殿下早有准备,其实并无大碍。”

反正用不了多久自然会知道,木槿担心自己此时全盘托出,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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