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没怎么处理过男子的衣裳,更是不得章法,才理了几下,便被他揽过肩,两人跌跌撞撞地进到内室去。

两人都是头一回,可都娴熟无比,孟清芷下意识躲避的动作更像是经过了长期训练,她将头扭过去,又被他扳过来。

她对他怒目而视,他却理直气壮:“我要看那颗痣。”

待仔细看了,才发现那颗痣其实并不大。许是因为她皮肤太白了,所以看上去才显眼了一些。

沈白叙迫不及待地要烙上他的印记,一路迂回向下,到肩上的伤口时又顿住了。

伤处没有流血,只余下一个暗紫色的瘀痕。他按上去,轻声问道:“还疼不疼?”

她原本平静的肩胛骨震了震,方才回答:“不疼。”

随后又是极不耐烦的一声:“王爷要做就做,别再问了。”

这一声激得他眉眼一跳,心热难解。但他很快抑制住心神,动作更加放缓了些。

怎能事事都如她的意。

盯着她的眼睛,他对着诱人的尖峰吻上去,她浑身一颤,摇头喝止:“别咬!”

他偏要咬。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风吹得遍体生凉,她禁不住浑身颤抖,晃动的帷幔断断续续地出现在眼前,她像是做着一场无比香艳的梦,醒不过来。

他还是怕她,左手压着她的双腕,不叫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她忽然嘲讽地笑了。

他正在情浓时,一边低喘着,一边循声看过来:“笑什么?”

她不再吭声。

他这才察觉到她眼中的情绪,并非了无生趣,也没有悲痛欲绝,而是对世俗厌倦到极致的一种脱力感。

一曲终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即便头晕目眩,也挣扎着要去拿自己的衣裳。

沈白叙皱眉,从身后揽住她,扬声问道:“急什么?”

孟清芷没有理他,穿好了里衣,

觉得头晕气短,她略休息了片刻,又开始穿外衣。

他答应过的,只此一次,她几乎已经看到了出府的曙光,自然一刻也等不及了。

这样急切的愿望,落在沈白叙眼中,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你到哪里去?”他终于沉下脸来,声音里带了可怖的威慑力。

“出府啊。”孟清芷讶然瞥了他一眼:“王爷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她声音绵软,还带着些许暗藏委屈后的哭腔。听上去缠绵不绝,更添滋味。

只迈出几步,便被沈白叙按住了肩膀。

“你说的一次,指的就是这样?”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然呢?

“孟清芷,你倒是会做买卖。”沈白叙嗤的一声:“江湖上说的陪人一次,指的都是一整晚的。”

“这不怪我。”她声音清冽:“王爷没有事前讲清楚。”

又问:“避子汤药呢?”

抓紧拿来,她好出府,尽早上路。

“一整晚,然后再给你避子汤药。”沈白叙下定了决心吃她这一回,轻声说道。

“沈白叙。”她脱口而出,面上憎恶的情绪根本掩饰不住:“你真卑鄙。”

天色微亮,欢纵一夜的沈白叙难得脚步轻快,他看着梅儿端过来的避子汤药,摆摆手,示意她端给孟清芷,自己便先出去了。

按照惯例,他须得先到宫里请安,再去母妃处瞧瞧。还有几家需要拉拢关系的官员需要走动。

孟清芷喝完避子汤药后,见梅儿怔怔地对着她瞧,便问道:“偏阁那女子放出来没有?”

梅儿不解:“什么女子?”

孟清芷看她的神情不似有假,也许只有沈白叙知道这件事,罢了,不为难她一个做丫鬟的。

梅儿却没走,看着她,轻声问:“你头上?”

孟清芷反应过来,轻触额头,刺痛感传来,她口中发出“嘶”的一声。

这是昨儿夜里躲他的时候,不慎撞到柜子上磕出来的包。

她自然不会同梅儿解释这些,只试图用沉默掩盖尴尬。

可等了许久,梅儿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打算,还继续问着:“王爷他……待你不好?”

“你如今跟了他,为何他连个侍妾的名分都不给你?”

孟清芷始终沉默,但她见梅儿得不到解释便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冷声说道:“我不稀罕。”

见梅儿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知道梅儿听不懂,也懒怠解释,才要不耐烦地转过身去,又听见梅儿轻声说道:“也难怪。”

随即又是一声轻叹:“他待你不好。”

良久,门关了,独留孟清芷一人在屋中,倒愣了一会儿。

忍着身上的不适,她睡了又醒,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至晚间,终于把喝的微醺的沈白叙盼了回来。

“这就要走?”一双手顺着被子摸上她的额头:“伤还没好,便这么急?”

孟清芷甩开他的手,冷着脸坐了起来:“王爷答应好的,不会又要出尔反尔吧?”

“自然不会。”沈白叙叫了人来吩咐道:“叫郑玄策把那女子带出来。”

看了看她惨白的面色,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不如,待养好了伤再去?”

孟清芷压根没有理他,只等着郑玄策带了林霄霄过来,就打算一走了之。

经过一夜温存,沈白叙倒多了几分温柔缱绻的心思,可看到孟清芷冷到极致的态度,又觉得仿佛兜头一盆冰水泼下来,哪里都冷。

他明明已经得了她的身子,可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从未真正得到她,就连短暂的驯服也不曾有过。

外头梅儿的声音传来:“王爷,郑大人求见。”

孟清芷眼中猛的多了几分光亮,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推门出去了。

片刻犹豫都未曾有过。

沈白叙整个人浸泡在不甘的情绪中,即便今日暖阳高照,也无法驱散他充满阴郁的心。

为什么世人都是如此呢?对他多是厌恶、不满,就连想要利用他的人,也只在利用时给点甜头,过后甚至连维持颜面都不肯。

晨光灿烂,斑驳的光顺着窗缝漏进来,仿佛所有光都在外头,与内里的他没有半分关系。此时,外头传来她有些雀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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