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许琳被这一巴掌扇得懵了一下，但瞬时就打了回去，“明明是你！”
“是你抢走了他！”许琳疯了似的朝刘珍珠扑了过来，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哭了一晚上没有力气的样子，陆巡和谢有嘉一边一个才堪堪制住她们。
刘夫人难得对女儿黑脸，“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何必为了他这样祸害自己！”
她瞪了一眼许琳，拉扯着自己的女儿回房间。
许琳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陆巡把谢有嘉叫到一边，“怎么回事？”
“我刚才走错房间，看到一直在这哭，我就觉得可能有点问题，”谢有嘉给他解释，“所以就想着试探一下。”
“那你一定要搞得场面这么难看吗？”
“不把场面搞难看了，谁会愿意承认自己跟朋友的男人搞在一起啊，而且我觉得她肯定还瞒着点别的事情，”谢有嘉拍了拍陆巡肩膀，“我来审她，你去看看刘夫人。”
“刘夫人？”
谢有嘉一字一顿地重复，“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她也瞒着我们什么。”
陆巡发现谢有嘉是真的很会挑这些大家失控的时刻，他仿佛永远能抽离在情绪之外，冷眼旁观着所有。
但陆巡还是有点不放心，从西装里掏出一把枪，交给谢有嘉，“如果她是凶手的话，很可能有枪，你不许出事。”
谢有嘉无奈，陆巡真的是很看重这个，尤其之前的案子之后，陆巡明显对他看得更严了，但这就是个崩溃了的女人，怎么至于对自己动手。
“正好，程勋，你跟着谢顾问，”陆巡看程勋走过来，招手，“学学他怎么问话。”
“好！”
还专门找个人监视！
谢有嘉心想他又不是什么危险分子，至于吗，他面对着冯遇只是，只是……
算了，谢有嘉把枪放好，又重新敲了下门，“许小姐，我进来了。”
许琳抹了下鼻子，扶着一边的墙站起来，恨恨地盯着谢有嘉，“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谢有嘉不否认，“所以你现在可以和我说实话了吗？”
程勋明显不知道这房间里刚刚都发生了什么，拿出小本子，开始记录。
许琳坐在谢有嘉对面，“我和兆华是三年前认识的，当时他家里还没破产，他又长得那么好看，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但是后来，他家二叔赌钱，把家底败空了，又把家里的地都抵押出去了，他必须得想办法还债，不然连祖宅也要被抵押。”
二叔赌钱，他来还债？
谢有嘉没说出自己的疑问，“然后你们就想出了这么个好主意，由你把他介绍给刘小姐，然后谋夺刘家的财产？”
“他答应我，只要能从刘家搞出足够的钱，还了他二叔的债，他就会立刻和刘珍珠离婚，重新和我在一起，我们两个都说好了的。”
谢有嘉点了点头，顿了一会，问，“你真的相信这种话吗？”
“……”
许琳捂上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相信，但是……”
“但是那天你确实和他在一起吧，案发之前？”她说昨天还好好的，明显昨天和蔡兆华有过交往，那谢有嘉只能想到那张乱七八糟的床了。
许琳抿起嘴，看着谢有嘉。
谢有嘉耸了下肩膀，“你看到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要是你跟我说谎的话，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把你们连起来算计刘家的事情告诉给他们。”
他翻着眼睛想了想，“你能接触到刘珍珠是因为你爸爸在他们家的银行贷款吧，如果好好说说的话，你和刘珍珠之间顶多算是个感情纠纷，但是要是上升到你打算谋夺刘家的财产的话——”
“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但不是在那间房间，”许琳连忙说道，“是在三楼的厕所里……”
“他拿到礼服的时候看起来特别高兴，我，我就想再确认一下他的心意。”许琳也被自己的卑微刺痛，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谢有嘉看着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清水，推过去，“有人可以证明吗？”
“有，但是我们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清洁的阿姨。”
“好，”谢有嘉提醒程勋，“记得求证。”
程勋在本上使劲划了两个道，“嗯。”
“那之后呢，你去了哪？”谢有嘉继续问。
“他要试衣服，我就去了楼下咖啡厅，点了杯咖啡，”许琳道，“这个也是有人可以作证的，我是听到有人尖叫走出来，看到刘珍珠才意识到是——”
见许琳又要控制不了情绪，谢有嘉赶紧换了问题，“你知道蔡兆华究竟欠了多少钱吗？”
“不是他欠的。”
“好，他二叔究竟欠了多少钱，债主是谁？”
“三十万大洋，是这个公司，”许琳用酒店的纸笔写下一个金融公司的名字，“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这个公司应该追债追得很厉害，我们之前还遇到过他们，他们还有枪什么的，长得也凶神恶煞的。”
见谢有嘉皱眉，许琳猛地瞪大眼睛，“是不是他们？”
“一定是他们，他们之前就说过如果兆华不还钱，他们就会要他后悔的，他们怎么一点时间都等不了啊。”许琳又陷入蔡兆华编造的悲惨故事里了，“早知道我就该让爸爸帮他的，但那实在太多了……”
谢有嘉看她的样子，摇了摇头，“那许小姐，就先这样，这段时间请你不要去外地，如果案情有需要，我们希望能随时找到你。”
许琳万念俱灰，“没有他，我又能去到哪里了。”
程勋走出门之后凑到谢有嘉身边，小声说，“谢顾问，她一个女孩子这样，太可怜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谢有嘉瘪了下嘴角，“她可怜什么，只是被骗了感情，没有被骗钱，应该说她太幸运了”
嗯？
“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快查到真相，把证据摆到她面前，告诉她所托非人，让她赶紧清醒起来。”谢有嘉看陆巡也出来了，朝他挥了挥手，顺便回头跟程勋道，“而且我们还没有排除她就是凶手的嫌疑呢，你不要乱发善心。”
“啊……”
陆巡走过来，对程勋说了句忙去吧，然后又对谢有嘉道，“警员当然要有善心才能认真查案子，不然都和你似的，冷血冷情——”
“我是冷静啊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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