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阵阵穿堂风吹过,将每个人内心吹得拔凉拔凉的。耳边时不时传来沉闷的杖责声,配合凄厉的惨叫,可是说是大型恐怖交响乐也不为过。

所有人脸色惨败,偶尔有人往后看一眼,就能见着户房的典吏趴在院子中央,头颅随着那刑杖一上一下,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被迫站在林辰身后的王典吏看得就更为清楚,那钱典吏裤子上已经是鲜红一片!刑杖再次抬起,甚至还有鲜血飞溅出来!

他登时冒出一阵冷汗,裤子下的双腿不停打颤,牙齿也上下哆嗦。

“这灯该添点油了。”

冷不丁有声音响起,王典吏恍然清醒,连忙跪下爬上钱,摸出油壶颤巍巍将灯添满。

灯苗不断跳动着,越来越亮,照得林辰半张脸跟鬼面阎罗一样。

几房典吏站在下面战战兢兢,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知道这位掌吏大人一来就将钱典吏抓了。等衙役将他们叫齐,钱典吏早已趴在刑凳上哀嚎。

“各位典吏老爷不必惊愕,”林辰眯着眼看着他们,在黑暗衬托下没有半点柔和,反而阴森森的,“这钱大人别打也不冤……”

堂下的典吏们头更低了,却全部都屏气凝神。

“今早我便被按院大人责骂一通,但细想缘由,心里总有口气咽不下去。”

各典吏心更慌了,不会是受了无妄之灾,这林掌吏受了按院大人的气,要在他们身上发泄吧?

“我们陆大人责骂我办事不力,说来了足足一天……怎么这各房的文册迟迟不见?”

这下可就是他们的锅了!王典吏最先下跪,慌张得连舌头都在打结,膝盖一着地就在喊冤:

“掌吏大人明鉴,我们哪敢敷衍?前日……”嘴巴一秃噜差点又把林辰假冒按院的事情旧事重提,他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继续辩解,“今早县丞大人就命小人们整理,可这文册实在太多,各房哪怕一刻不停都没办法完全整理出来,直到日落西山才整理出个大概,原是要等明日就给按院大人奉上的……绝对不是故意拖延、敷衍办事啊!”

这边王典吏还在喊冤,下面早有聪明的,早在被交过来之前就带来了文册摆在脚边,这一听到捧着就奉上林辰的案桌。

“正如王典吏所言,小人们哪里敢耽搁按院大人的事儿?”那人一脸谄媚样,跟下午王典吏脸上的简直是如出一辙。只是加了点紧张,变得更加滑稽,“吏房的文册已经整理好了,一本不少。”

林辰看都没看摆在台面上的东西,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院落外的景色。

可这院落外一片黑蒙蒙,哪还有什么好景色?唯一带点颜色的恐怕就是那哭天喊地的杖刑了。

见这林掌吏一直屋外的刑罚,吏房典吏咬了咬牙,强撑着笑小心道:“掌吏大人……小人给您送到察院?”

林辰微微偏头,总算是瞧了他一眼,“嗯,放这吧。”

虽然这语调满是漫不经心,但总算让这些典吏看到些许的光明!有带着文册的赶紧趁机奉上,没带的则是暗中示意衙役去取。

所有人脸色都缓和了许多,完全没见林辰眼眸还是深不见底的暗。

等那文册摆了大半张案桌,连户房的文册都被摆在了正中间,林辰才敷衍地翻了几页。

随后她便停下了,身子朝后一躺。

屋外的刑杖还在继续,不仅如此,这林掌吏貌似没有半点要喊停的意思。

好不容易缓和的氛围又变得凝滞,整个空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面面相觑。

“各位老爷便放在这吧,”林辰不冷不热地开口,“只是这刑杖是由我家陆大人亲自所赐,林某可实在不敢阳奉阴违,只能等林某将这些文册一一整理好后再呈给陆大人。至于林某查阅的这段时间,只能让各位典吏老爷承下这顿板子。”

她犹嫌不够,细看下面惊悚的表情,添油加醋道:“林某实在愚笨,也不知何时能将文册整理出来,只能委屈各位大人了。”

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王典吏,听着这话一愣一愣的,越听越熟悉。

他尚且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有衙役围了上来。

为了讨好新来的按院,赵县令拨的衙役各个精壮结实,以一当十。别说挣脱了,堂下的几人哪个不是迅速被按压在地,眼见就要往刑凳上抓……

王典吏脑子突然金光一闪,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迅速从衣兜里抓了一把碎银子呈在林辰案桌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掌吏大人恕罪,掌吏大人恕罪啊!”

说实话他心里都没抱多大希望,但是林辰拿起银子的一瞬间,他心中沉重的石头完全落地。

果不其然,林辰揣着银子堪称和颜悦色。只稍稍一挥手,王典吏后面的衙役就退下了。

“刑房的文册整齐有序,一看就是悉心整理过的,林某又怎么会跟王典吏计较?”

此话一出,堂下几人眼睛像冒了光一般,都纷纷解开自己的衣兜还有钱袋。

挣脱不开的,直接扬声高喊:“掌吏大人容禀,小人也有孝敬!”

林辰笑容更欢,周围的衙役也立即松手退后。刚一挣脱束缚,这些人就前仆后继,蜂拥而至。

银票锭子摆了一桌,有的还掉到了桌底,又被人狗腿地趴地下捡起。

林辰不见半点嫌弃,全部装进自己的钱袋。

“各位老爷“加急”的心意,林某已经收到了。”她扫过给的少的几人,“可能今日有些老爷还没有来得及准备,没关系,明日可随文册一同送入察院。你们的心意,林某也会一一禀告陆大人的。”

她站了起来,甩甩袖子,屋外的刑杖声随着她的离开渐停。

屋内的人腿还在不停哆嗦,心有余悸。

……

察院的后院偏房只点了一盏灯,后院的所有仆役全部被勒令退下。但为了防止隔墙有耳,林策安依旧守在了院外。

林辰坐在灯下把银锭子一个个摆在桌面上,从上往下数完又从下往上数,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当陆景知把几张泛黄的宣纸摆在她桌上的时候,她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一见没有竖排的面额标识,顿时便失去了兴趣。

“什么东西?”她将那堆垃圾往旁边推,跟自己的银票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陆景知手指按着那宣纸的一角,“仔细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