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就定在五楼。

乐隐和孟清然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商圈宴会,自然而然地结伴同行。

两人刚进入宴会厅,一道身影就主动迎了上来,“乐小先生,请留步。”

乐隐定眼一看,是刚才拍卖会坐在前排的陈老董事长。

他立刻站定,惊讶之余不失礼貌笑容,“陈老先生,您在等我?”

“乐小先生,刚才在拍卖期间,我意外地听到了两耳朵,所以想再冒昧问问——”

陈远辉先是说明了自己等在这里的理由,后才追问,“关于那幅书法作品,是你亲自题写的?”

乐隐想起了对方刚才的拍卖出价,大方承认,“区区几个拙字,承蒙陈老先生褒奖。”

陈远辉眼中的欣赏更浓,“没想到乐小先生年纪轻轻,就能写得这么一手好字!不知道师从何处?”

“……”

乐隐微怔,往事随着这句话开始浮现。

他十五岁时走投无路,所幸得到了一位餐馆小老板的关照——

对方考虑到乐隐是个未成年,又举目无亲,只好对外谎称他是自己远方亲戚家的小外甥,临时过来帮自己看看店、打打杂。

就这样,乐隐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

老板的父亲是一位喜欢钻研书法的老教授,平时打了烊,就喜欢在店里的大圆桌上练字。

乐隐小时候在母亲的带领下就有过书法启蒙,他一开始只敢站在边上观摩,悄咪咪地用指尖跟着学。

但很快地,对方瞧出了他的兴趣和天赋,于是好为人师地教他起笔练字。

只可惜好景不长——

一年半之后,老板父亲被查出了癌症。

为了陪老父亲北上治疗,老板不得不关闭了小餐馆,而乐隐又开始了独自一人的流浪生活。

“乐隐?”

“乐小先生?”

孟清然和陈远辉都瞧出了乐隐的出神,一前一后地出了声。

乐隐迅速从回忆中剥离,调整心绪,“教我书法的是一位老教授,不过,他前些年就已经去世了。”

陈远辉一听这话,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顿了顿,这才说出自己的不情之请,“乐小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再题字一幅?”

“实不相瞒,我这上了年纪,日常就只有收藏书法这么一个爱好,刚才和你的那副作品失之交臂,越想越觉得可惜。”

乐隐欣然应允,“是陈老先生抬爱了,我改日有空就再写一幅,让人给您送去。”

“那敢情好!”

陈远辉瞧见乐隐这落落大方的模样,心里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他马不停蹄地看向身后的助理。

后者眼疾手快地给乐隐递上一张名片,“乐先生,这是陈董以及我的联系方式。”

乐隐礼貌用双手接过,“好的。”

等到陈远辉和他的助理离开后,乐隐才认真端详着手里的名片。

“日新集团?”

乐隐默念着上面的企业名称,眉梢微挑。

他前阵子才在金融教学视频里面看到过科普,日新集团旗下有着近百家的民营银行,近十年的发展势头很猛,线上对接合作的企业公司更是不计其数。

没想到能收获这么一条意外的人脉,这趟着实不亏。

乐隐将这两张名片收入自己的西装口袋,用眼神示意孟清然往无人的甜品区走。

孟清然环视了一圈,口吻放松了下来,“看来孟桓真是被你气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乐隐从甜品台上挑了一块蛋糕,关切询问,“清然,你和孟桓不是堂兄弟吗?为什么他一直针对你?”

“……”

孟清然不自觉地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了乐隐今天对自己的帮助,过了好一会儿才坦诚开了口,“说起来,还是长辈之间的恩怨。”

“我爷爷这辈子前后娶了两任老婆,我亲奶奶是他的前妻,继奶奶是第/三/者上位,又生了一个儿子。”

“从我记事起,老人家就一直偏心我小叔叔一家。”

“我爸妈是自由恋爱,但我爷爷看不上我妈是小县城出身,极力反对这段婚姻,父子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孟家一开始是做翡翠玉石生意,后来才借着人脉转投了黄金。

“当年分家时,爷爷将接连亏损的翡翠产线丢给了不听话、认死理的我爸,却把能赚钱的黄金连锁生意全盘交给了我的小叔。”

“再后来,我爸突发心梗去世,只留下了一笔早年间数不清的产业烂债,后来催债的人频繁上门,害得我妈连丢了好几份工作,她不得不带着我和我妹回到了孟家老宅讨生活。”

孟老爷子偏心,却不算狠心。

老人家承诺会给他们母子、母女三人一定的生活费,也会供他们兄妹读到大学毕业,但坏就坏在——

家里管钱的人是孟清然的继奶奶,而后者格外宠溺孟桓这位亲孙子!

寄人篱下,难免就会遭到冷待。

从小到大,孟桓对于孟清然的刁难何止一次两次?

孟清然有心无力,“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但每次都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报复,家里长辈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孟桓就算不来找我的麻烦,也会去为难我妈和我妹妹。”

乐隐听明白了大概,眸底晃过一丝厌恶,“上梁不正下梁歪。”

孟清然将手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尽量压住自己的满腔苦涩。

现在的他,只想要尽快地在事业上站稳脚跟,好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孟家、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孟清然不喜欢宣扬自己的苦难生活,转移话题,“乐隐,我先出去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耳饰已经找回来了。”

“好。”

乐隐没有阻拦,“我在这儿等你。”

等到孟清然走远后,乐隐这才专注地攻略起手中的小蛋糕。

蛋糕胚有点发硬,口感不是很好。

乐隐有些失望地蹙眉,忽然间,宴厅里就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景先生来了!”

“快,快过去打声招呼!”

“……”

景先生?

帝京现任的商会主席?

乐隐想起孟清然刚才在拍卖会上的简短科普,不由朝着喧闹处投去了视线——

此刻,一名身形高挑的男人在侍者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银灰色的西装三件套,没有任何多余的暗纹点缀,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顶端,胸针似乎是一枚暗绿色的翡翠,随着他的步伐偶尔闪动着低调的光泽。

不少宾客都簇拥了上去,企图和他交谈、握手。

对方站在人群中心,看似礼貌倾听着众人的寒暄,嘴角从始至终只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似温和儒雅,实则淡漠疏离。

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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