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言言
主要事情说完,两人聊起最近生活。
任言苦笑:“昨天小区停电,我在车里睡的。”
蒋沛繁不满,“还是不是朋友了,停电也不给我打电话。你来我这住吧,虽然是一居室,但我的两米大床躺你够够的。”
蒋沛繁倒是有钱买个稍大点的房子,但她物欲太低,唯独对钱本身热爱。这几年存到卡里的余额越发可观,现实里一双匡威基础款穿了五年,没烂就还能穿。
“再看看吧,没合适的再说。”
“好,有需要你随时搬过来,门钥匙压在老地方。”
任言调侃:“一碗老碗面请的可真值。”
蒋沛繁耸肩,“只宠你。”
隔天,任言参加汽车博览会,在会上远远地又看见了刘翀,他这个身份完全没必要出席,旁边的蒋沛繁大概就是他在那里的唯一理由。
蒋沛繁克服着社恐,红着脸在给人讲解公司最新技术,他就站在人群中间,满眼笑意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女孩。
那双眼里充满温柔,好似只要披上Anton的皮,谁都能是他喜欢的人。如果情感转移这么低成本,那她的愧疚也能减轻一些。
下属正向任言汇报工作,看她走神,叫了好几下才把人唤回来。
“任姐,你没什么事吧?”
“……嗯?”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有些口渴,我去接杯水。”她转身去服务区,路过旭光的展台,目光又忍不住落向刘翀,脑海不断闪过快要和刘霄确定关系的那段时间。
他总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看向她时明媚的目光和刚才的刘翀如出一辙。
只是任言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需要看着这张脸,用同样的眼神去看另一个女人,而她只是站在原地期许对方有美好未来。
“发什么呆呢?”
“嗯?”
她转身,抬头打工店的门外,夜灯亮起,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前站着刘霄,他米白色的大衣是她疲倦夜晚的唯一亮点。
任言快速扯下干活时扎起的头发,整理衣服朝他走去。
“大师兄……你刚好路过这里吗?”她装傻,台阶上停在他身前。
“我住在Treptow,一整天又都在加班,如果不是故意,大概率永远也路过不了这里。”
“所以你是故意来见我的?”她浅笑,目光忍不住落向他身后的车,保时捷油耗高,对油的品质有要求,Treptow来这需要横跨三个街区,来回油费可能就是她今日工作挣到的钱了。
他点自己的黑眼圈,和煦的笑:“师妹,还不够明显吗?”
夏风燥热,蝉鸣聒噪的夜晚,刘霄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清浅呼吸落在她脸上,任言望着他眼下的青黑,心跳一声高过一声,想退步,想躲闪。
心跳太快,蝉鸣都盖不住。
刘霄抬手,摸了摸她急匆匆扯下后变得毛躁的头发,“为什么把丸子头扯了,刚才那样挺可爱。”
“可爱,不是潦倒吗?”她调侃。
刘霄眯起眼睛:“师妹觉得自己潦倒?”
她偏离他炙热视线,声音不高但很确定,“反正我会有不潦倒那天。”
刘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到她忍不住,脸微热的看回他,迎上他眼底滚烫。
“大师兄,你怀疑我?”她故意找话。
春风沉醉的夏夜,刘霄笑容浅浅,“潦倒的师妹。”
“嗯?”
“我能叫你任言吗?”
“……能。”
“那……言言呢?”
任言直勾勾看他:“言言只能喜欢我的人叫,那个人要相信我是万中无一的。”
“毫无疑问,你是言言。”
“言言也只能我喜欢的人叫。”她又补充,“那个人要在我眼里,也是万中无一的。”
“我能是吗?”
任言躲开目光看远处路灯,“我……可以考虑给你机会。”
声音不低,绝对的自信和魅力。
从来都是刘霄给别人机会,同门哪个敢说指教他,只有眼前的女人,坦然自若诉说自己潦倒,无畏笃定自己万中无一。他的笑一愣,继而扩散到整张脸,看她的眼神愈发炽热。
“好,那谢谢你给我机会了。”刘霄莞尔,“言言。”
“不客气,刘霄。”
他好笑地摸她脑袋,“大胆,你也不叫大师兄了。”
“大师兄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她戏谑他。
“嗯?”
“……落伍的老年人。”
“我只比你大三岁。”
“可我们有代沟。”她一本正经道。
刘霄忍俊不禁:“代沟是能跨越的。”
后来,刘霄在全是德语与英语的文化圈子里,把86版中文《西游记》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勒令同门从此只准喊他“师兄”,禁止加上“大”。
实验室欧美人到印度裔都一头雾水,只有任言埋在数据台后面,戴着口罩笑得眼都眯住了。
“任言,任言!”
她的笑容僵住,回过神来对上刘霄的脸,他用食指点了点她肩头,“发什么愣呢,喊你半天了。”
任言垂睫,看着从肩头离开的手指,又变得面无表情。
“刘翀。”
“啊,干嘛一本正经叫我名字。”
任言望着他,刘霄喊她时总喜欢摸她的脑袋,说她是个好摸的小猫。
“工作懈怠,魂不守舍小心我投诉你。”刘翀开玩笑。
“刘经理倒是认真,围着别家公司的主任嘘寒问暖。”
刘翀嘻嘻笑,把她拉到僻静角落,“Anton每次看我都会脸红,好开心。”
“那可太幸福了。”她一板一眼附和。
“可她看谁都会脸红。”刘翀懊恼。
“……不错,你终于发现了。”
刘翀表情很苦情,“她看我跟别人毫无区别,你说,怎么才能让她看我的眼神不那么清白呢?”
任言挑眉,“这才几天,你想怎么个不清白?”
刘翀摸摸鼻子,“那这能跟你说吗。”
“……”
“你怎么了?刚才在那边就看你蔫了吧唧的。”刘翀伸手要摸她额头,“别是又发烧了。”
任言往后避开。
刘翀看她反应怪大,“你……干什么?”
“动作太不清白。”
“啧,毛病。”
任言扭头不看他,这家伙压根不知道他站在这儿,就是在不断提醒她已经失去了刘霄。
“媒婆,这就跟我没话说了?”他还老大不乐意了。
任言无奈,没话找话,“和沛繁相处的怎么样,是你想要的Anton的样子吗?”
说到这个,刘翀迟疑了。
透过晃动的人影看向旭光展台,蒋沛繁还在红着脸跟人讲解,厚重镜框挡住了她的眼睛,也让他更加看不清Anton。
“算、算是吧……刚接触……”他含糊回答。
“嗯,挺好,”任言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两人都陷入安静,最后客气分开。
隔日,刘翀的微信又叮叮咣咣发来消息,讲述起自己大展宏图的追人计划。
任言懒洋洋划拉手机,见缝插针的讽刺两句他的老土套路,刘翀激情昂扬回怼,聊天又热闹起来,那天展台后的微妙片刻似乎从未出现。
周末,刘翀兴致勃勃邀请蒋沛繁去看音乐剧。
任言工作忙了好长一段时间,难得清闲,上午睡懒觉,下午在家里练书法,她喜欢练黄庭坚的字,笔意书写诗中丘壑,撇捺之间的舒展劲挺让她近日焦躁得以缓解。
日落时,暮色四合,黄昏的火把在阳台栏杆缠绕。窗外冰雪融化,冷杉滴雨,公园小径湿漉漉一片。
她在阳台发了会呆,回到客厅,路过角落的古典竖琴。许久未弹,琴身覆着定制防尘罩,安静收在客厅一角。
她走过去揭开,搬来凳子在竖琴前坐下。
她的竖琴技术并不好,最初学习还是刘霄教的,说她太容易焦躁。他刚离开那两年,任言练书法、学花艺、到处爬山又滑雪,用各样爱好来填满空虚生活,寻求他所说的平和,唯独竖琴弹得少之又少。
指头落在琴弦,还未开始,门铃被按响。
猫眼外,刘翀懒洋洋地敲着大门,“任言,开门,我听见你脚步声了。”
她嘴抽了抽,无奈开门。
刘翀自来熟的走进,“要换鞋吗?”
“你来干什么?”
刘翀表情一苦:“任言,我……和沛繁吵架了。”
“嗯?”任言愣住,回过味来不可思议:“你?沛繁?你俩吵架?”
她难以想象这个画面,蒋沛繁重度社恐,跟刚认识的人不脸红沟通都困难,更别说跟人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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