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想起来了，明珠城的房子是贺知遇给父母买的。
盛郁北从她的手中抽出手机挂断：“是贺知遇拿你的身份证办理的贷款吧。”
温南的眼眶里闪着晶莹的泪花，急得快说不出话了：“我……我不记得了，应该是……”
“知道了。”盛郁北拿起一旁的英语试卷，随手翻阅了两页，令盛郁北意外的是，温南的卷子正确率很高，阅读理解几乎满分。
看起来题目已经刷了两次，她习惯用铅笔，应该是方便擦掉做第二遍，“最近好好准备考试，这件事交给我。”
温南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乱跳，像一只惊弓之鸟。
“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好像不该再麻烦盛郁北，可是这件事再一次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本能中对于危险的感知让她觉得盛郁北是一个比贺知遇更加复杂的存在，可是已经筋疲力尽的她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温南望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
让温南意外的是，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催款电话再也没打来过。
她请了一天假，去市区参加本科学位英语考试。考完时间还早，秦佳玉说要庆祝一下，带她做了个全身SPA，晚上去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温南过意不去，提出请她去酒廊喝酒。秦佳玉答应了，但不想让她破费，指定了一家小众又有品味的酒吧。
温南照着酒单点了四杯最贵的。两人坐在吧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温南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很快，一杯颜色漂亮的特调就见了底。
她支着下颌望着调酒师手上的动作，没注意到身后围上来几个人。
直到一个男人按住了她的手。
温南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占到了他的位置，往秦佳玉的身边挪了挪。
滚烫的指尖在她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紧接着冲调酒师抬了抬下巴：“萨文，这两个美女的酒我请了。”
萨文朝他爽朗一笑：“好嘞，琛哥！”
温南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惨白如纸，脖子像是僵住了，许久才转过来看他。
“你请？你有那么大脸吗？”秦佳玉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琛哥的脸色很快变了。
他狠狠咬了咬牙，发出令人齿冷的磨牙声，他从秦佳玉脸上转过来，凑近温南的面颊，轻轻嗅了嗅：
“我说气味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谢琛。”
谢琛伸出手掌，手背有一条狰狞的刀痕，斜斜跨过整个手背。温南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怔怔地望着那条刀疤。
站在秦佳玉身后的阿龙笑道：“老大，她看起来好像吓坏了。”
秦佳玉也察觉到来者不善，她打开手机准备叫司机上来，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抽走了手机。
谢琛垂下手，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倒也没生气，拉了一把凳子过来，坐在温南对面。
秦佳玉当即就要发作，他扯了扯嘴角笑道：“小姐，现在是法制社会，旁边五百米就是派出所，我和你的朋友聊几句不犯法吧。”
温南的手按在了秦佳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秦佳玉闻不到他身上的信息素，不知道温南已经被他的信息素压迫到浑身发抖。
“当初你早说不是卖的，走的是长期路线，也不至于害咱们几个蹲了半个月。”
温南已经和当初那个畏畏缩缩的贫民窟少女完全不同，如果不是嗅到她身上依旧纯净香甜的信息素，谢琛几乎要认不出来了。
一身DIOR连衣裙，同品牌的装饰发带，还有一只在暗影中依旧璀璨夺目的无色蓝宝石手镯，很难不让人多想。
深棕色的眼球中反射着蓝宝石温润如水的光泽，扯了扯嘴角：“我说呢，当初死活不同意，原来是嫌我们给的少？说吧，你的alpha一个月给多少？我出双倍，跟我吧。”
“你他妈嘴能不能放干净点？”秦佳玉皱着眉盯着他，温南以前做过各式各样的兼职，三教九流的人接触的多也不奇怪，在秦佳玉的记忆里，确实没见过这号人，“张口就来？造谣没成本的吗？”
谢琛耸了耸肩：“造谣？你要不问问她的信息素手环是从哪里来的。”
谢琛环抱双臂，往后靠着，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温南。
秦佳玉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温南左手手腕上的镯子，她没有了解过信息素相关的科技产品，乍一看以为它只是市面上常见的omega信息素手镯。
她虽然了解过一些奢侈品牌的高级珠宝，但是怎么也辨认不出这只手镯的材质。
红色的信息素在镯心如心电图一般波动，秦佳玉试探性地问：“温南，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温南恍惚间想起那天在电梯里发生的事，大脑猛然一阵晕眩，她张了张嘴，问道：“这只手镯……有什么特别的吗？”
谢琛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装傻：“你猜这种定制的信息素手环在圈子里有什么别称？”
玻璃杯底撞上冰面，闷轻一响。琥珀色的威士忌顺着杯壁缓缓注入，漫过冰球下半截，酒液触到冰面，立刻浮起一层薄薄的凉雾。
萨文把洛克威士忌推到谢琛的手边，稳声道：“SlaveBracelet.”
（臣服手环）
温南茫然不语。秦佳玉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了解这种小众圈子的文化，听完脸色就变了。身后的几个Alpha也围了上来。
萨文把另一只杯子推过来，“温小姐，您点的酒。”
深蓝色的酒液在细长的玻璃杯中轻轻摇晃，杯沿下方两公分处系着一截约莫半指宽的革带。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谢琛接过威士忌酒杯轻晃，仰头灌了一口，晶莹剔透的冰块撞击杯壁，接着被牙齿咬碎。
“这种手环，一般都是Alpha买给自己Omega情人的。除了记录信息素波动以外，内置微电流还可以远程控制omega的发情期，你说……他送给你是为了什么？”
酒吧的灯光昏黄暧昧，谢琛垂眼看向她细白的左腕，他一直觉得温南的皮肤好看到了极点，古典油画般的色泽，关节处透着一层薄粉。
谢琛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收回目光：
“这手环只能指纹解锁或者外力破坏，否则摘不下来，还带GPS全球定位芯片。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抓回来。”
阿龙补了一句：“芯片是明科的芯片，倒是不稀奇，但是这镯子不简单，你这位朋友应该知道这种品相的无色蓝宝石什么价。”
阿龙把手机塞回她的手中，秦佳玉思索片刻：“最少……七位数。”
温南喝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液并没有压下心口的灼烫：“我想知道那天，究竟是谁标记了我。”
谢琛冷冷地望着她，笑了：“那天我们被警察抓走，做了一夜笔录。按理来说，我们只是把一个Omega当成了卖的，应该不犯法，可我们几个却在拘留所莫名其妙被关了半个月。我想，是那个英雄救美的Alpha监守自盗吧。”
温南忽然有种极为怪异的感觉，三年前，她闻到的药味信息素来自于盛郁北。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轻微发颤：“那个alpha的信息素……是不是没药？”
***
“温南还没回来？”
“温小姐今天休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宋诚给他泡了一杯覆盆子花茶。
Orion在门前焦躁地走来走去。
盛郁北打开手机地图，上面精确显示着温南一整天的行程，先是去了S大参加考试，提前十分钟交卷，去了一家高级美容会所，傍晚去了S市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用餐，现在在寰宇大厦附近的酒吧街。
更可疑的是，她的信息素数值在剧烈上升，很快就要超过80%
她在约会？跟谁？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他灌了一口香甜安神的花茶，依旧没能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刚离婚就找到下家了？
狭隘的猜测让他大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灼烧殆尽。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扣扣子的手指都在止不住发抖。
“先生，需要准备车吗？”
盛郁北面色不豫：“嗯。”
***
阿龙把手机归还之后，谢琛并未久留，温南看起来对钱不太敏感，他最后加到三倍，温南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信息素压迫对她来说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如果多次接受高等级alpha的临时标记，会对其他低等级的信息素产生一定程度的免疫。
看来，她的alpha信息素等级和财力都远高于他，这样的人在S市屈指可数，那些人在谢琛的脑海中过了一遍，显然，他一个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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