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长大后,似乎更黏人了。
从前她总爱跟在江鹤川身后,是因为年纪小,离不开人。
如今她已能独自御剑下山,能一人斩杀妖兽,甚至偶尔兴起,还会跑去挑战宗门里成名已久的剑修,却还是喜欢往他身边凑。
有时是捧着新得的剑谱来问他,有时是从院中折了几枝海棠,插在他案头的白玉瓶里。
更多时候,是什么也不做,只搬张椅子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
鹤川起初并不在意,练剑时、处理庶务时,总有一双眼睛在灼灼看着他。
江鹤川起初并不在意,次数多了,他还是停下来,问:“看什么?”
小师妹笑吟吟的:“看师兄。”
他只说:“有什么好看的。”
“师兄就是好看呀。”她坦然说着,半点也不觉得羞赧。
江鹤川将手边的书递给她:“这本剑谱应当更好看。”
“……师兄!”
·
小师妹依旧很黏他,走到哪里小师妹都想跟着。
江鹤川不觉得有什么。
她自幼由他带大,亲近他是常事。小时候尚且要牵着他的衣袖才能睡安稳,如今不过是大了些,性子仍与从前无异。
他练剑时向来不喜旁人打扰,但师妹是例外。
收剑回鞘时,师妹正倚着海棠树打盹,手里的剑谱已经滑到了地上。
江鹤川弯腰拾起,搁在她膝头。
小师妹醒得很快,睁眼便冲他笑:“师兄练完啦?”
“嗯。”
“那我们回去吗?”
江鹤川道:“方才让你练剑,你怎么睡了半个时辰。”
小师妹面不改色:“哦!我是在闭目养神。”
江鹤川没戳穿,只让她把今日的剑招演练一遍。
小师妹并未磨蹭,旋即拔剑出鞘。
剑光掠过庭院,花叶顺声而断。剑招干净利落,没有任何错处。
江鹤川颔首:“不错。”
小师妹收了剑,眼睛亮亮地看他:“那我今日可以少练三遍吗?”
“不可以。”
她立刻垮下脸。
江鹤川转身回屋,身后很快又响起了她不情不愿的练剑声。
【倾心值+0.5】
……
【倾心值+1】
……
【倾心值+0.5】
……
小师妹天资极高,剑道一途更是难得的奇才。旁人苦修数月才能参透的剑招,她看上几遍便能使得分毫不差。
唯一的小毛病便是懒。
若非他盯着,她能将每日的修行压缩到最短,再拿着练出来的成果理直气壮地向他讨赏。
她第一次宗门大比便夺了魁首时,兴冲冲地跑来寻他。
江鹤川正在校阅弟子名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师兄我赢了!”
她将剑往桌边一搁,凑过去问:“师兄可看见了?”
“看见了。”
“那我厉不厉害?”
江鹤川道:“你故意放慢了招式?”
小师妹顿时不乐意了:“我不慢一点,他们瞬间就下去了。而且,我问的是我厉不厉害!”
江鹤川从善如流:“很厉害。”
她这才满意,笑着跑去摸摸自己的剑。
没过多久,又折回来,伸出手。
“师兄,奖励呢?”
江鹤川问:“你想要什么?”
小师妹想了想,指指他腰间的剑穗。那是他用了许多年的旧物,颜色已经有些褪了,因为戴惯了,一直没换。
“我下次给你一个新的。”他道。
“不要,我就要师兄身上这个。”
江鹤川便解下来递给她。
小师妹接过后,果然高兴了好一阵。
隔日,江鹤川便发现自己的剑穗又回来了,只是上面多了一枚小巧的海棠结。
针脚算不上精细,结却打得很牢。
此后这枚海棠结一直挂在他的剑上。
【倾心值+1】
江鹤川因仙盟之托前往北境,途中遭遇魔修伏击,耽搁了几日。
他归宗时已是深夜,山间落着薄雪,石阶覆了一层浅白。
刚踏进山门,便见小师妹抱剑坐在石阶上,发梢沾了些雪色。
江鹤川想起了她小时候。
见他回来,师妹立刻起身:“师兄!”
江鹤川看了眼她身旁的佩剑,“今日的剑练完了?”
“……练完了!”小师妹气鼓鼓的,“师兄为什么第一句话是问我这个啊!我可是等了师兄好久!”
江鹤川便顺着问:“等了多久?”
“没多久。”话是这样说,但她转头却打了个哈欠。
后来江鹤川无意间提起来,问她为什么总是等自己,分明没有必要。
她眨了眨眼:“可我想第一个见到师兄呀。”
【倾心值+1】
……
【倾心值+0.5】
小师妹会在他忙于宗门事务时,将那些能替他处理的琐事先行办妥。
她做这些事从不邀功。
直到江鹤川发现案上的事务少了一半,才从弟子口中得知,是小师妹替他分担了。
他将她叫来:“这些事不必你做。”
小师妹正倚着门框:“我又没做错。”
“你有自己的修行。”
“我今日的修行已经完成了。而且你的这些事务我也做得很好。”
她说得理直气壮,倒也确实如此。那些事务她处理得妥帖,连一向挑剔的执事长老都挑不出错处。
她还说了句不知所云的话:“虽然我才二十岁,但我的工作经验是四百年。”
江鹤川沉默片刻,只道:“少做些,专注自己修行。”
小师妹笑了:“知道啦。”
她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师兄有没有觉得,我长大了?”
江鹤川看着她。
确实是长大了。
少女身形纤秀,眉目如画,一双眼睛生得尤其漂亮,顾盼间似有流光。肌肤莹白,唇色嫣然,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明艳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海棠。
他忽然想起来,师妹在宗门里很受欢迎。
她生得好看,天资又高,虽有些懒散,却从不吝啬笑脸。长辈们喜欢逗她,晚辈们也爱围着她转。下山历练总有人惦记着给她带些新奇玩意儿。
“自然。”他道。
她站在门边,笑意一点点浮上眉梢:“那就好。”
依旧没头没尾。
【倾心值+1】
偶尔,小师妹也会做些叫人不解的事。
譬如他与旁人说话,她总要寻个由头插进来;譬如他夸了谁剑法不错,她便要问上一句,自己与那人相比如何;又譬如某日他在海棠树下打坐,她忽然俯身凑近,问他自己今日新发簪戴着好不好看。
江鹤川睁开眼:“好看。”
她却不肯就此罢休:“那师兄觉得,是因为发簪好看,还是因为我好看?”
江鹤川看了她一眼:“都好。”
小师妹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追问。
江鹤川便将这点小脾气也一并归作了孩子心性。
【倾心值:67】
小师妹似乎越发有恃无恐。
有时他在藏书阁寻书,她便也跟进去,明明对那些古籍兴致寥寥,却偏要坐在他旁边。她翻不了几页,便开始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师兄,你小时候也这么不爱说话吗?”
“嗯。”
“那你怎么总是理我的废话?”
江鹤川看她:“因为你开口了。”
“那你不烦我吗。”
“怎么会。”江鹤川为人冷淡,却一向有耐心。
小师妹托着腮,笑眯眯的。
【倾心值:72】
……
【倾心值+1】
后来有段时日,魔尊又来犯了。
魔头行踪诡谲,数次闯入宗门大阵之外,既不攻山,也不肯离去,只隔着护山结界,说他要找人。
仙盟为此派人前来交涉,江鹤川连着几日未曾归院。
等事情暂且平息,他回到山头时,才发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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