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了一下,他们华山派搞钱最快的方法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所以从那天起她练得更凶残,打法更诡谲。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从论坛里学的二把刀战术绞尽脑汁地挖掘出来,力图在半年之内荡平秦岭榨干京兆府!再不行就继续向洛阳东进,听说锦绣洛阳有的是钱,她就不信她还凑不够!

另一方面仁济堂此番为了她遭此大难,她心中还是挺难过的,只稍微一犹豫,她便把她自制的麻沸散方子交给了掌门。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麻沸散方子,我想着刀剑无眼各位同门外出行走总有遇到危险的时候,若是有这方子那疗伤的时候也好受一些,我……我实在是想跟掌柜的和坐诊大夫道个歉,但是我现在不方便去京兆府,虽然也不知这方子有多大价值,但只想聊表心意。”

段掌门看看方子又看看她,啧啧称奇道:“你这丫头野得很啊,这玩意儿你也敢瞎喝?”

李禾一时拿不准他这是批评还是夸奖,便连忙说:“我自己试过几次,也给韩弈喝过,没什么大问题,若是得用,也不要提是我给的,我怕大夫看我年龄小就先入为主有了看法……”

段掌门闻言反而严肃地给她搭上了脉,并且批评她说:“以后可不能再乱吃药了,你这身子虽说现在调理得不错,但终究小时候亏损过度,不许再乱来。”

李禾想到二小姐这个身体至今还没来月经,但是她又不好跟一个男性长辈聊这事儿,就只能打哈哈混过去。

段掌门看着她纤细的手腕到底是不忍心说重话,只说道:“这方子我让老十捎去仁济堂,算你的一份心意,年终考核给你多算十名。”

其实当初他们带李禾上山时就禀报过相遇的全过程,段掌门总觉得这是一个机缘。

因为当年大师傅就是他从河里捡来的,别的不说,他重伤垂死时便是大师傅背他进的太白剑墟,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如今年轻一辈的弟子又在路上捡了人回来,怎能不是一种天道的馈赠?

现在看来这小姑娘比他想的还要宝贵,她一定还有更多更好的东西没拿出来,但是他不急,对于真正的人才切不可威逼利诱,那样只会适得其反,只要机缘到了,她一定会拿出来的。

仁济堂的坐诊大夫老许遭此劫难只想归隐,正要跟掌柜的告辞,得了十师兄送来的方子立刻就转了话头,再不提辞行的事儿了,只说道:“民间藏龙卧虎,学生还得好好学习,精进医术,治病救人怎能惧怕豺狼虎豹,不知这方子从何处而得,是哪位高人所书,学生可有幸拜见?”

十师兄说:“是李师妹从藏书阁翻出来的,应该是前朝遗方逸散流落至此,前日整理藏书阁时偶然发现此方,掌门师尊便遣弟子前来送与医师掌眼,这方子可能用得?”

大夫一听说是李师妹,大概也明白了这方子是为了安抚他这次的无妄之灾,这次惹出祸来跳崖身死的那个女子不就姓李嘛。

只是有些话倒也不必当面说破,况且人已经去了,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于是他连连点头,双手恭敬地捧着方子说:“这方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减去几分便可再现麻沸散之妙用,但再添上几味药,便是水牛也能放倒了。”

十师兄只觉得脊背发寒,师父把方子给他的时候说是李师妹为了表达心中歉意在藏书阁里找到的御用古方——古不古的不说,水牛都能放倒是什么水平?你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他疯狂回忆自己没有得罪过李师妹吧?这姑娘可真够邪性的。

得了段掌门的一再宽容和接纳,李禾从那天起就沉下心来认真练功习武。

如果能够回家,那么扎实的武学就算是命运赠予她的机缘,她得牢牢把握住,等回家了可以去街上见义勇为,说不定能评一个优秀市民什么的,转户口用得上。

如果回不了家……那更得学了,在这个人均不讲理的世界里,掌握武学就是掌握真理——剑仙李白颂你真名快快显灵保我狗命啊!

跟段掌门谈过以后她只觉得来到大宋以来遮在眼前的紧张焦虑愤怒慢慢地散开了。

敢问路在何方,灵山就在脚下——

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看的电视剧教给她的真理。

夕阳西下之际,大师傅瞧见李禾在悬崖边发呆了一下午,这会儿又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一会儿画圆一会儿画方,里面还写了好些字,不由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在做法呢?饭也不吃。”

李禾点头说道:“此法一出神清气爽耳聪目明——但凡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写一写画一画,立刻豁然开朗,比如厨房拿不定主意杀几头猪,你就可以这样画清楚分析一下,比如我要不要认真习武……”

话没说完她后脖颈就被大师傅削了一巴掌:“要不要认真?嗯?小心让你大师兄听见!练功习武还由你要不要认真?你想干嘛?”

李禾笑说:“我想装可怜多骗俩大鸡腿吃。”

大师傅说:“我看你像大鸡腿!”

生活日复一日地过去,李二娘的去世并没有在汴河的声浪中留下一星半点的回响,韩弈回到了皇城司继续担任天子耳目。

虽然他现在不用交旬呈了,但他还是喜欢在街面上出没风波里。

有时候他会去一下农庄,在道旁的石榴树边站一会儿,看看佃户们劳作的样子,庄头会把账本给他过目,他也就随意看看,并不挑毛病。

“二小姐在时不曾管过你们,我也没必要苛责,一切照旧便是。”

他并不关系账目收支,他来只是因为他并不喜欢跟汴京的衙内们去甜水巷关扑场桑家瓦子这些娱乐场所,还不如来农庄看看劳作。

庄头苦笑一声说:“二小姐管得可严了,没事儿还要敲锣练集合救火速度。那一回我来得慢了,还让二小姐说了。”

——你怎么不等我熟了再来?!

“她那是故意整人,不是真的冲你来。”想起他们的初遇韩弈淡然地笑笑,他并没有肝肠寸断,也没有沉溺悲苦,只是惋惜世事无常,那么美丽鲜活的姑娘说没就没了。

庄头见这位韩巡检韩大人韩公子其实很好说话,便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了一句:“逝者已矣,公子还是要节哀。”

“嗯……”韩弈没有多做解释,私人感情没必要跟外人说——

晏殊晏相公是韩相公的恩师,如今晏相公病重,韩相公从并州提前回来探望。

父子两个见了面,韩相公只怕难免要多说几句督促他早日定亲的事情,他不如顺水推舟说自己心系二小姐,无心再娶,不忍耽误其他姑娘。

就是对不起二小姐人都没了还要被他利用,年底多给她添一些香油吧……

日升月落云海翻波,一转眼就到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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