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江泽寂送小挂饰，云子衿筑基
江泽寂手拿小挂饰往屋内看，却没有动身，跟冰雕一样呆立良久，才踏步进屋。
他走到云子衿门前，刚抬手就想敲，却想到方才云子衿失控的情绪，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他就那样站着，思索一瞬，打算先听听门内的动静再决定是否进去吧。
他将灵力偷偷探入，欲听房内动静，一缕半透明的金色灵力悄悄从门缝渗入。
房内的云子衿只是呆坐着，眼皮子耷拉着，平常上挑的眼尾也垂下去，他没有平常的笑意，没有温柔洒脱，更没有那不着调的模样，只是一动不动，像一块木头，他像是感知到什么，眼眸微动，却也只是一刹那便又恢复成木头样。
而江泽寂探入的灵力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灵力传过来的只有安静，极度的安静。
江泽寂无意识的微皱眉一下，将灵力收回，不再犹豫，直接敲响房门。
门内幽幽传来一声轻轻的“进。”字，江泽寂听到道一声“打扰了”就推门而入。
云子衿闻声头偏过去了些，却没有转身，像平常打招呼一般，唤一声“仙君”，只是音调要比平常更低更沉，像是昭示他此时的心情。
“嗯。”
打完招呼后，依旧是那样沉默。
江泽寂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的小挂件，他抿抿唇，犹豫一下，主动打破沉默，“你，要礼物吗？”
云子衿眼睛闪烁了下，却并未作声。
江泽寂看他这样，只当是默认回答“要”。
云子衿保持着坐在床沿边上，头垂着，目光看的是地板，嘴就那样往下压，平添一份委屈巴巴的感觉，而江泽寂则站在云子衿身前低头看着坐在床边垂下头的人，他心脏的一角莫名软了一块，当然，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凡人是弱者，需要保护和关注，而云子衿虽然看着不与弱搭边，但也是凡人，所以他的行为只是在关注凡人情绪。
这有何不对？不过正常之举罢了。
江泽寂手拿挂饰，两个古铜小贝壳在空中轻晃着，碰出清灵的声响，惹的云子衿忍不住抬头看。
但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的不是在江泽寂手中拿着晃荡在空中的挂饰，而是撞进那一双古板无波的眼睛，明明毫无情绪，抬眸时却一眼望见。
江泽寂就那样拿着摇动的小挂饰低头，眼睛紧紧看向云子衿，那样低头看人的站姿明明很居高临下的，但云子衿却只看到拿着礼物紧紧看向他的人。
那一刻，云子衿的瞳孔猛的放大，心脏第一次不受控制疯狂乱窜，像杂乱无章的春雨，像断线而坠的珠玉，又像是被风吹的晃荡的稻浪，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又低下头去，掩盖住他此时所无法控制的心绪，他垂下去时眼睛不受控的闪烁几下。
江泽寂有些疑惑，为什么云子衿又低下头去，是不喜欢这个挂饰吗？还是觉得太旧了？或者看不上吗？哎，当初随便买的挂饰，若是知道会如此，他便认真买点凡人都喜欢的东西了。
纵然江泽寂心思百转千回，但他还是轻轻问“你不喜欢吗？”
“没有。”
云子衿哑着声音闷闷出声，发丝遮盖下的耳尖泛起红晕，他感觉到自己耳朵发烫，身侧手动了动，想去摸摸，但最终却并没有抬起手。
江泽寂听完云子衿的话，莫名的，心里像是松了口气，“那你能收下它吗？”
“特意买的吗？”
“是。”
江泽寂回答时并没有说谎，挂饰确实是他为买甜点时顺手买的，但本来是打算和甜品一起送给云子衿的，但是谈论时被云子衿的话绕晕了，便忘了，正好现在送也不迟。
而云子衿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脏，却因为这句话再一次被扰乱，心脏跳动着，像是要跳出来，耳朵依旧热的发烫，他的思绪快被搅成浆糊了。
仙君……求你别再说了……他真的，顶不住啊……
或许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因为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而丢盔卸甲。
虽然吧，他确实第一眼就被江泽寂吸引了，但是他一直讨厌的衣服颜色与讨厌的无情道在这个吸引他的人身上一同出现了，他心底到底还是会有些不高兴。
云子衿忍不住反思，他是不是太过肤浅了？是与不是的答案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打架，当然，没有结果。
云子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外界，而江泽寂则耐心的再说一遍“云公子，”
云子衿这才惊醒，他依旧没有抬头，而是疑惑问“怎么了，仙君？”
“没什么，只是问一下云公子，是否愿意收下这个礼物？”
“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只要是礼物那就都是一分心意。”言下之意就是接受这个挂饰了。
“手伸出来。”江泽寂如是说道。
云子衿不明所以，并没有动作，而江泽寂见他这样，便直接拉过云子衿身侧的右手，将其手摊开，将古铜制贝壳挂饰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因为江泽寂意外的举动，云子衿惊的抬起头，眼神流露出不解与诧异，感受到冰凉的金属挂饰落在他的手心，他的手下意识一缩，但手被江泽寂抓住，无法动弹。
江泽寂将挂饰放在云子衿手心上后，就立即收回手了，还找补一句“抱歉，冒犯了。”
云子衿手捧着这挂饰，看看手里出现的挂饰又看看江泽寂，眼底的幽怨丝丝溢出。
倒不是他对于这冒犯的举动生气，而是他方才真的被吓到了，以及被凉的一激灵。
江泽寂见云子衿这副模样，再次用那毫无差别的冷淡语调“抱歉”一声。
云子衿撇撇嘴，想着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事而已，原谅你了。”
“嗯。”
江泽寂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嗯”一声。
云子衿看了看这小挂饰，又看向在自己面前站立之人，问“仙君，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没有。”
“那你还站我面前做什么？”
“不知。”
“…………不知你还站着啊仙君？仙君你可以先行离开了。”
“好。”
江泽寂一声“好”，就真的乖乖转身踏步出去门外了，顺手还把门贴心关上。
云子衿往门外确认几眼，江泽寂真的出去了，才双手摸上发烫的耳朵，还揉了揉，企图用手的温度将耳朵烫的发热的温度降下去。
他的脸颊也悄悄染红，像一滴红墨滴下宣纸一点点、一点点渲染开，又像枝上盛开的桃花。
他羞赧的轻声嘟囔
“什么啊……”
他紧抿着唇，又不自觉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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