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此人有毒
那一刻江泽寂身子莫名顿住一瞬，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只不过垂下眸子，似是不愿再对上那双灼人心头的桃花眼。
云子衿见江泽寂站在院外呆愣，轻轻唤了一声“仙君？”
“嗯。”
江泽寂淡声应道，神色自若的走过来，一同坐在屋檐下，而云子衿侧身看了看江泽寂的并未作声，就看了一下视线就转回前方。
莫名的，二人就那样坐在那，谁都没有开口。
夕阳映照，不知何处清鸟啼，霞云在光的晕染下各色交糅合混，只是却又在慢慢、慢慢的消散，清风带着青草与树木共舞。
“…………”
好似过了许久，江泽寂才悠悠开口，淡声念“云公子，”
“嗯？何事？”
江泽寂将那十几包的甜品拿出来，抿抿唇抬眼看向云子衿，“抱歉，之前失控的事，这些是赔礼。”
云子衿眨眨眼，眼眸澄澈明亮，对上江泽寂沉寂无波的墨色眸子，但并没有仔细看江泽寂手里的甜品，只是盯着江泽寂的眼睛，扬唇灿笑，眼里荡出一圈圈春天的涟漪，让江泽寂呼吸停滞一秒，下意识的想移开视线却不知为何一动不动。
云子衿灿笑谢道“多谢仙君！礼物就收下了，毕竟之前你冒犯，在下确实有些生气。”
“嗯好。”
云子衿这才看向江泽寂手提的礼物，这才看得仔细，十几包甜品……他诡异沉默一下，又抬眸“仙君……你真的觉得这么我多能吃完吗？”
江泽寂疑惑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甜品，“吃不完就存着，有何问题？”
云子衿话头被噎住，试图讲道理“可是甜品保质有时效，这么多，哎，你说怎么办？”
江泽寂听罢淡淡点头，却说“用灵力保存就行，而且玉牌有保鲜功能，不会变质，为何担心？”
云子衿有些许气闷，长叹一口气，嘟哝“可是吃多会腻的，而且就算保鲜功能强，那食物放了个一两年，谁还吃啊？”
而且送的东西怎能轻易给他人呢？时而想到江泽寂修无情道估计觉得这也没什么，但他就是觉得不太好。
江泽寂不懂，“那就尽快吃完。”
“会腻。”
“存着。”
“放久就不想吃了。”
二人就那么个简单问题来回说，瞧，这话头又回到原来问题上，江泽寂不说话了，而云子衿看江泽寂沉默“郁闷”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弯唇笑起来，温柔的眸子里尽是星辰璀璨。
江泽寂只是静静看着，不明所以，呆呆的，只有眼睛似乎疑惑的眨了下。
云子衿笑了几声，眸子仍然盛满浓浓笑意，他看到江泽寂“傻愣愣”的，忍不住歪头用食指轻点了一下对方侧脸。
江泽寂不知为何没躲，在感受到对方指尖轻触一下，那一瞬间那瞳孔猛的放大，心脏第一次乱了节拍，像是平静湖面一只蜻蜓在水面轻轻点一下，于是泛起百层千层涟漪，晃动着，江泽寂在感受到触觉后才立马后退一步，沉声“自重。”
云子衿收回的手垂在身侧，看到江泽寂这般大的反应，他的指尖顿住一瞬，又蜷缩了一下，眼神划过一丝情绪，但随即又恢复到平常桃花眼尾微扬，眼眸里是化不开的笑意，他歪头撇了撇嘴，嗔怪笑道
“呀，仙君你那么小气呀？”
“没有。”
“那仙君，那么大反应作甚？”
“那……”江泽寂话弦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才闷闷憋出一句“那不合礼。”
“可是这很正常不是吗？”
“是。”
“那你为何一副良家公子被调戏的模样，仙君啊，你这样，让我觉得我不是在做一件正常之事，更像是一个富贵纨绔公子不知死活地调戏仙家弟子，还是说你觉得我乃无礼之人？”
江泽寂敏锐发觉云子衿对于自己的称呼不知从何时起，不再是平常客套有理的“在下”而是“我”，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话。
“我不是被调戏的人，你也不是无礼之人。”
“那为何？”
“我不知如何说。”
“你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云子衿装模作样的以袖掩面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江泽寂也不知如何应对。
江泽寂紧抿唇，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又咽下去，如此循环几次，他才犹豫开口“你别哭。也不要这样。”
“没哭。”云子衿放下遮住脸的袖子，得志又顽皮的模样，又歪头疑惑，“我哪样啊？”
“就，那样……”江泽寂不知道怎么说，“那样”是哪样也没有说清楚，看得出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江泽寂知道他真的说不过云子衿。
他想起一句话“此人有毒。”
他觉得云子衿也是这样的，有毒，不然为什么一遇上他就毫无办法、无话可说？
云子衿看着江泽寂这副欲言又止而后又有些郁闷的江泽寂，忍俊不禁，笑意更浓。
“好啦，仙君，别这副模样，抱歉，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想玩一玩，嗯……你生气了吗？”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江泽寂问。
“没有。”
“可是你看着很郁闷诶。”
说话间，云子衿摸摸下巴思索着打量了下江泽寂。
其实江泽寂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熟人也滚开”的面无表情，但云子衿却总是在这冷心冷情的脸上读出情绪。
奇怪。
他无情道运行并无差池，为何他说话时，总说他有情绪？奇怪。
江泽寂暗自思酌，但还是立马回答，“没有。你看错了。”
“是吗？可是我觉得你就是有些郁闷啊。”
“从何看出？”
“嗯……你的眼睛在说话。”
江泽寂疑惑未答：“？”
他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于是问“你说什么？”
“你的眼睛在说话。”
云子衿轻轻出声。
“我不懂你的意思。眼睛不会说话。”
“眼睛会说话的，很多无法言语传达的东西，眼睛可以替为传达。仙君，你知道吗？你现在眼睛就传达着两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不信。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信。”
“我的眼睛没有情绪，也不会有任何情绪，你看错了。”
云子衿淡笑摇头，“我没有看错。”
“那是你的主观想象，觉得我有情绪。”
云子衿不可置否，他承认当然有一部分掺杂个人认为的判断，但那又怎样？
他并没有否认，也没有完全肯定，“姑且当我是吧。”
江泽寂见云子衿这样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想起方才对方说今天心情不好，就漠然问“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我其实有点讨厌这里。”
讨厌？这里？为什么？普通人想修仙都没有机缘，你为什么呢？
江泽寂那一刻眸子眯了眯，不动声色继续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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