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怎么了?”
蒋淳不动声色攥紧了背包的带子。
他对黄瑞的印象不深,仅限“资深校友”和“画室老板”,再亲切一点,也就是“谢念慈的朋友兼合作伙伴”,既然此人又是老板又是谢念慈的朋友,他自然态度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为什么突然找他?
黄瑞对他们的关系有所察觉了?
黄瑞尴尬得呵呵直笑,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没什么事……哈哈,就是……那个……听画室的人说,你和谢教授关系不错?”
蒋淳笑笑:“谢老师这半年帮了我很多忙,毕设给了我很多建议,前些日子明锐的朱总来找我搞项目,也有谢老师的帮忙。”
“哦哦……原来是这样……”黄瑞挠挠头,在原地踱了几步。他犹豫了好几天,甚至偷偷去翻画室的监控,越看心越惊,虽说没什么亲密举动,但在监控下两个人的氛围太奇怪了。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坐在自家阳台猛猛抽烟,差点被秦雅梦女士赶出家门,遂一咬牙,跑来找蒋淳谈谈。
为什么是蒋淳?
废话,谁质问出轨先去找原主的啊?不都是先警告小三吗?
黄瑞憋了一肚子的气跑来画室,结果一开口,气泄了。谢念慈是那样的人吗?自从他认识谢念慈起,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会对爱情永远天真下去。
“黄总还有什么事吗?三点我在医院预约了体检。”蒋淳看了看手表,面色不改。
黄瑞闻言一拍大腿:“有事!有事!哎哎,我送你去吧?顺便聊一聊……”
黄瑞开的是迈巴赫S480,引擎的动静醇厚美妙,不需要钥匙,只需要他大喊一声:“启动!”车自己就启动了。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喊了好几遍口令,迈巴赫才慢悠悠启动。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对蒋淳嘿嘿笑说:“这车今天发癫了。”
蒋淳说:“好车。”
两个人沉默一阵。
黄瑞主动起了话头:“怎么要去体检啊?是入职体检没做还是身体出毛病了?我看小蒋你挺精神的……”
蒋淳说:“准备做个小手术。”
黄瑞顺口问:“什么小手术?”
蒋淳淡淡道:“结扎。”
“哦,哦……”黄瑞连连点头,等他意识到蒋淳说了什么,前头正好跳到红灯,连忙一刹车,扭过头眼睛瞪得老大,“结、结……扎?”
蒋淳轻咳一声,看着黄瑞的表现,忽然意识到自己太紧绷了。这人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不算草包,但也没精明到哪里去,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说:“是,结扎,我是反生育主义者,以后不想生小孩,小孩太麻烦了。”
黄瑞干笑:“这么先锋啊?”
蒋淳也笑,整个人故意放松了下来,对着黄瑞一摊手,说:“开玩笑的,就是一点男科的小检查,多谢黄总关心!”
黄瑞长舒一口气,面上呵呵直笑,心想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是为了更好更安全的当男小三结扎的呢!
蒋淳想,结扎了也能复通,人总要有点梦想,万一谢念慈离婚了呢?不过还是不要再生孩子了,他记得谢念慈说孕期一直在生病。
两个人各怀鬼胎,经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
检查很简单,一个抽血一个彩超就结束了,黄瑞一直没走,他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愁得身上直冒汗,等蒋淳做完检查出来,他又反手梳了梳头发,拦住人,讪笑说:“那个……一起吃个饭?”
蒋淳看着他,说:“黄总,想问什么您就直接问吧。”
黄瑞一愣,喃喃说:“你……你都知道?”
蒋淳歪歪头,装傻说:“知道什么?”
黄瑞实在憋不住了,把人叫去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店,支支吾吾片刻,才吐出一句:“你……是不是对你谢教授有超出师生关系的感情?”
蒋淳搭在大腿上的手紧了紧。
还是被怀疑了。
这件事本来很难藏住……爱一个人的神态、肢体动作和话语是没办法藏的,越藏反而越明显,尤其是谢念慈那样的性格,熟一点的人对他喜怒哀乐一看便知。
“黄总是什么意思?”蒋淳说,“谢教授已经结婚生子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对老师有非分之想。”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差点笑了。
黄瑞说:“我明白,就是……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有几次碰见你们俩个,觉得肢体接触有点过界了……小蒋你也知道,你谢老师的家庭比较特殊,他的老公名气大,如果他传出了一些绯闻,对他、他老公以及他们家公司都不太好……”
蒋淳笑:“黄总的意思是让我离开?”
黄瑞一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来和你确认一下……也是,我脑子轴了,你谢老师当年和林承望恋爱谈得轰轰烈烈,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学生搞到一起?”
怎么不可能呢?
蒋淳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切都是自我欺骗罢了。
黄瑞还在继续自言自语:“他……他真的很爱林承望,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不怎么爱说话,结果有一天撞见他和林承望手牵手走在一起,笑得很好看很甜蜜……我以前追女孩,他也给我支招,说女孩子在你面前装笨就是说明喜欢你,他……他真的很好,不是吗?”
蒋淳静静听着,很想问再多关于谢念慈的往事,他想知道在黄瑞眼中的谢念慈是什么样的人,那些他没能参与的岁月里,谢念慈又是怎样的模样……
“黄总,时间不早了。”他起身,主动结束了话头,“下次再聊吧。”
黄瑞抹了一把脸,说:“行……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对了。”
蒋淳转过身,面色平静。
“黄总,过几天我会拟一封辞职信,朱总那边发来了新的合作邀请,我打算离开画室。”
离开画室会不会好一点?
毕竟黄瑞已经开始起疑了,他和谢念慈相处得越久,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越难遮掩。
黄瑞急忙起身,说:“怎么突然……”
但蒋淳已经推开咖啡店的门走远了,他一个人在店里坐了许久,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突然猛地起身,骂了一句脏话。
狗东西,故意装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蒋淳冷静得过分,装得像个好人,实则每句话都在打太极!结扎?离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都给搞乱了!
黄瑞快步出门,打了一个电话给医院的朋友,调来蒋淳的档案一看,竟然真的是结扎手术。他被人耍了一遭,气得头疼,可气着气着,又长叹一声,他手上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也没有,再说了,即便是真的出轨了,他也不能怎么样。
如果谢念慈幸福的话……
……
“大老远从纽约跑来多伦多,就为了找我打斯诺克?”林承望擦了擦球杆,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万逸。
万逸撑着球杆,笑嘻嘻说:“在纽约很无聊嘛!我爸天天派人监视我,生怕我想不开又跑去开心理机构骗人,被人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林承望趴下身子,一边对准红球,一边说:“你安分点吧,到时候又被人打得半张脸都肿了……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万逸眨了眨眼:“哦?林总有何吩咐?”
林承望进了球,面色稍稍好了一点,他整理衣襟,扶正袖扣,说:“关于我的婚姻……我妻子突然对我很冷淡,这是怎么一回事?”
啪嗒一声,万逸的球杆掉在了地上。
他差点大笑出声。
还能怎么一回事?
出轨了呗!
但他没有说出口,憋着一肚子的冷笑,故作惊讶问道:“你的妻子对你很冷淡?林总,这不对吧,你不是最爱说自己的妻子如何如何听话和顺从了吗?他那样的好妻子,也会冷淡?你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林承望放下球杆,到旁边喝了一口干红。这台斯诺克球桌在他家庄园的酒窖,品酒打球两不误,灯光昏黄,周围是一排又一瓶的酒柜,橡木桶在灯光下发出幽幽的油光。
“儿子出生后,我一直忙于打理公司,家里的事我都放心交给了他。他一直很省心、很听话,对我也很热情,但最近……我感觉他在忽视我。”
林承望皱起眉头。
“毕竟在一起了十几年,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尤其是他,在感情这种事上很笨,在想什么一看便知,可我开始看不懂他了。前几天一起去骑马,过二人世界,他总是走神,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甚至在床事上也很冷淡,我试了好几天,他都用困了搪塞过去……万逸,你说这是怎么了?”
被外头的野男人睡服了呗!
万逸心里止不住窃笑。他太喜欢今天发生的事了,林承望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了妻子的不对劲,但很可惜……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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