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姐,那边有个亭子,还有池塘,我们去那儿瞧瞧——”巧溪眼睛一亮,伸手指了过去。
巧溪说的,正是是章府后院的一方池塘,池水清澈,水面则铺着一片片圆圆的新嫩小圆荷,荷叶微微舒展着身体,头贴着头肩挨着肩挤挤喃喃地漂浮在清浅的池水上,小鱼在荷叶下面绕着圈圈捉迷藏,尾巴游动间,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水波。
岸边立着一排细枝垂柳,柔长的柳条垂落在半空中,随风轻摆扫荡。
柳稚水踏上青石台阶,拾级而上,台阶不多,仅有五阶,柳稚水走进亭子里时,便看见巧溪双手合十,嘴里叽里咕噜的,神色虔诚的
她一脸茫然,不解问道:“巧溪,你这是干嘛?”
巧溪头也不抬,维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一脸的理所当然:“求水神保佑小姐啊,保佑小姐无病无灾,身体健康!”
柳稚水一怔,看她认真祷告的模样,竟然一时无言,只是顿住了原地:“……”
她心底无奈轻叹,幼不幼稚啊她!
柳稚水不想跟她讨论这水神不水神的,她目光落在池塘里漂浮的荷叶上,换了个话题:“华姨刚才说明天带我们出府逛逛。”
“真的吗?”巧溪立刻放下了手,有些惊喜地望着柳稚水。
“那我们明天出府时,就可以顺便去药店抓药了!”
柳稚水愣住,点头:“是。”
巧溪声音稍稍压低,神色认真了几分:“刚来汀州,我们也不熟悉章府规矩,道长师傅之前开给小姐调理身体的药早就用完了,也没时间去药房抓药,数数时间,小姐已经断了许久的药了,明天趁这次出府便去药房抓回来,省得再麻烦府里人跑腿。”
她们两个来汀州那天,道长师傅给柳稚水写了一个药方,嘱咐柳稚水明天一服,按时喝药。
巧溪就在柳稚水旁边,也听见了道长师傅的嘱咐。
“但是你可以想想别的,比如吃的,穿的……”柳稚水不太希望巧溪老是惦记着她的身体,她希望她可以干点自己感兴趣的事,而不是老是担心她。
巧溪歪头想了会,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
柳稚水沉默了下,信了,因为她也没什么想要的。
她们俩个在山上这些年,柳夫人给了她很多钱,但是她又很少下山,除了抓药,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所幸就都把钱存了起来。来汀州那日,她把那笔对于她说可以算巨款的钱分成了两份,一份给自己留着来汀州生活,一份则偷偷地放在了道长师傅屋里的桌子上。
柳稚水不知道道长师傅看到钱袋子会有什么反应,可能会生气,冷这脸对着笼子里的兔子偷偷骂她们两个。
柳稚水想着这个场景,杏眸泛起笑意。
她们来汀州那天,刚刚好是立春。
柳稚水昨天晚上便感受到了,汀州的春天比钺州暖和。
风吹在脸上,虽然还是带着一丝丝寒意,但仍然比钺州的风柔和多了。
柳稚水又想到了章夫人,她觉得章夫人就有点像汀州的风,温暖,柔和,湿润。
“诶,少爷!您走慢点儿……”一道气喘吁吁的喊声传来。
听声音是东厢房那边。
柳稚水好奇,和巧溪一齐抬眼望去。
一个高大挺拔的紫色人影快步朝着章府大门走去,他步子迈得快,紫色锦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剧烈颤抖地晃,半扎着马尾,乌黑柔顺的头发也跟着动,带着股少年人的随意,他拖着调子懒洋洋嘲讽:“王安,你说说你,就这点路都喘穿这样?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嗯?”
他长得高,腿长,步子又迈得急,王安与他比起来就矮了不少,此时便有些跟不上。
“呜呜,少爷,我不是,您走慢点,等等我——”王安从善如流,没脸没皮喊。
紫衣少年嫌弃道:“噫——,你别恶心人。”
东厢房到章府大门会经过亭子,从不远处的的青石板路走过,而他们此时正往亭子这边走。
柳稚水看不清紫衣少年的面容,但是听了那些对话更觉得对方不好相处了。
眼见着人走近,柳稚水缩缩脖子,抓着巧溪的手就朝亭子里边缩,不过也躲不了什么,亭子四面空,就几根直棱棱的柱子,也藏不了人。
巧溪本来听着那两人的对话觉着甚是有趣,对人的身份也很好奇,被柳稚水抓着手挪位置时还有些不解。
“小姐,怎么了?”
柳稚水小声说:“那就是章少爷和他的小厮!”
“啊?!”
巧溪震惊。
她刚才听小姐说过章少爷脾气不好,对他也有些怕。
柳稚水没想到她们都离东厢房这么远了,还是能碰上,她又想起那声中气十足的“滚”,拉着巧溪背朝着人,假装在欣赏池塘里的风景。
“欸,亭子那边的人是谁?”少年人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就在身后的小径上。
少爷清清楚楚传进了柳稚水和巧溪的耳朵,柳稚水和巧溪对视一眼,双双屏住呼吸,竖着耳朵认真听身后的动静。
“少爷,好像是柳姑娘和她的丫鬟……”王安带着喘气的声音也响起,柳稚水猜,他应该追上他家少爷了。
“柳姑娘?”章少爷重复,顿了顿道:“就是昨儿来府上的那个?”
“对的,少爷。”王安回道。
“她们在干嘛?那池塘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
许是觉得没意思,章少爷嘀咕了声便抬步继续朝大门走。
柳稚水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微微松了口气。
她往了眼池塘,的确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春天,荷花也没开,就点点小小圆圆的荷叶浮着,章少爷的那句“光秃秃”倒也没说错。
“终于走了!”巧溪拍拍胸口,“还怕他们要过来……”
柳稚水与她对视,两人不由自主的笑开了。
柳稚水初来章府的第一天,对章少爷都印象由一开始的脾气不好又加上了说话不好听。
章府很大,两人逛了好一会儿,等回到西厢房时,已经快中午了。
刚进了院子不久,就来了一个淡绿衣裙的丫鬟,柳稚水见过她,是章夫人的身边的丫鬟,昨天还帮着她拿行李。
那丫鬟叫春云,是来给柳稚水传话的,她告诉柳稚水:中午府上没几个人,免得她来回跑,就不用去饭厅吃饭了,叫丫鬟端回院子即可。
柳稚水听了春云的话,点头应好,又想到刚刚出门的章少爷。
她慢吞吞想,章少爷应该午饭也不回来吃了。
待春云走后,柳稚水又慢慢悠悠走回房间,巧溪则去厨房端饭了。
柳稚水本来也想跟着去,但是被巧溪拒绝了,她让柳稚水回房歇着去。
柳稚水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慢悠悠回了房,她先是在凳子上坐了会儿,接着便找出了纸笔,提笔写起了信。
她昨日太累了,早早便睡下了,还没有写信回钺州给柳父柳母报平安,柳稚水想,阿爹阿娘肯定很担心自己。
她垂眸写。
爹娘亲启:
女儿和巧溪昨日已平安到达汀州,华姨很温柔,章伯伯虽然看着严肃,但是人很好,他们都对女儿很照顾。
柳稚水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又慢吞吞提笔写下:章姨的儿子,章哥哥也很好,对女儿很是友好。
……
爹娘安心,勿念。
稚水敬上。
柳稚水把信摊在桌子上晾了一会儿,等墨迹干得差不多了,才把信纸折了起来,从柜子里找了个信封装上,打算等明天出府时顺便去邮局里寄。
巧溪提着餐盒进屋时,柳稚水正提笔给信封写落款,巧溪见她在写信,便巴巴凑近问:“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