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远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悔意,只有不得不出此下策和对罪行败露的无奈。
他依旧是那句话,“我没想要杀她,真的。”
“是她自己犯蠢,非要找死!”崔文远道:“都怪香玉那个不中用的女人。”
自红豆死后,香玉因心怀愧疚而日夜难安,最终熬不住内心折磨的她大病了一场,却在青莲来探望她时,偶然听到了她的梦话。
在青莲的逼问下,香玉不得不道出了实情。青莲气愤难平,第二天便跑去报了官。香玉不想坐牢,便将此事告知了崔文远,两人一合计,又给青莲下了药,把她变成了一个疯子。
“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香玉长叹道,“青莲在疯了几个月后,突然好转了。只不过这次她没再去报官了,而是以此威胁崔文远拿出一笔钱来给她赎身。”
“可崔文远是什么人?”香玉每提起这个名字一次便要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如她所愿?青莲没要到钱,便又开始变本加厉地装起了疯,还威胁崔文远如果不答应的话,就要将全部真相告诉他的妻子和丈人。”
“她念的那些诗都是崔文远写给红豆的?”陆沉之问。
“是。”香玉继续道,“崔文远怕事情败露,于是在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找到了青莲。要我说他最牛的本事怕就是撒谎了,从来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连青莲那般聪明的人也都让他骗了过去。”
崔文远巧舌如簧,哄得青莲放下了戒备,然后趁她不备时将她从屋顶推了下去。
那时候,青莲才终于意识到崔文远的狠毒,他根本就没有人性。
于是青莲开始大声呼救,可周围的邻居早就对她的吼叫声习以为常。青莲的腿受了伤,跑了没几步便被崔文远拽着头发拖了回去,然后将她摁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往石堆上撞去。
“这些都是崔文远告诉你的?”陆沉之又问。
香玉顿了片刻,摇了摇头,“是我亲眼所见。”
她知道崔文远会在那个夜里去杀青莲,于是站在门口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简直就是个恶魔,杀了青莲还不解气,竟然还用木块扎穿了青莲的身体。”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香玉姐,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与红豆和青莲情同姐妹,可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崔文远杀人而无动于衷呢?”时舞对香玉的做法非常的不理解,“明明崔文远已经抛弃过你一次了,你为何还甘愿做他的帮凶,助纣为虐?”
都这时候了,时舞还愿唤她一声姐。香玉抬起朦胧的双眸看向时舞,她冰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感情。
是羞愧,更是悔不当初。
“时姑娘你不懂,当你突然从云端坠入深渊,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后,你也会舍不下那仅剩不多的温情的。”香玉苦笑道,“即便那份温情中掺杂了太多假意,亦甘之如饴。”
“崔文远对我的感情是假,可我与她们二人之间的姐妹情又有几分真呢。”香玉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松快。
“红豆的才貌确实皆在我之上,我承认自己比不过她。可是她若真拿我当姐妹的话,又怎能明知我心悦崔文远的情况下,还去勾引他呢?她有那多么多人的喜欢还不知足,还要来跟我抢这唯一的念想。”
“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好人吗?”香玉轻蔑一笑,“崔文远贪财,她便将自己所有珠宝首饰全部给了他,崔文远见从她身上榨不出油水了,便萌生了抛弃她的念头,红豆察觉后,为了能够留住他,于是又从青莲身上打起了主意。”
“青莲和红豆性情相反,自小就不怎么合得来。可是当青莲听红豆说起崔文远愿意为她赎身奈何还差些钱的时候,青莲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
但青莲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红豆竟与崔文远联合起来骗了她。即便如此,在得知红豆死亡的真相后,她还是想帮红豆讨回公道,奈何遇到个不负责的衙役。
“如果青莲一直疯下去就好了。”香玉道,“又或者她病好后不去找崔文远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也不会死。”
听了这话,时舞心中五味杂陈,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是间接害死青莲的凶手。
陆沉之瞧见了时舞的脸色变化,他上前一步斥道:“不要试图将自己的罪孽转嫁到他人身上。明明是你通风报信,给她下药害她疯癫,后又见死不救,你和崔文远一样,皆是坏到了骨子里。”
香玉听后,垂下头嗤嗤地笑着,不再说话。
从拘押香玉的刑讯房出来,时舞依旧有些心不在焉,陆沉之见状宽慰她道:“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只不过是在推卸罪责,以此减轻心中的罪恶感罢了。”
“嗯。”时舞点了点头,重新打起精神,跟在陆沉之身后进了拘押崔文远的刑讯房。
看到陆沉这进来,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崔文远抬起头,激动地恳求着陆沉之。
“陆大人,我都招了,您答应过我,允许我见发妻一面的。”
时舞听了只觉可笑,不知他是怎么有脸说出“发妻”二字的。
陆沉之挥挥衣袖坐到了椅子上,项荣和时舞分列其左右,听他道:“你当真都招了?”
陆沉之瞥了崔文远一眼,漫不经心地理着袖口,提醒他道:“还有一起命案你还说呢。”
崔文远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大人说的是杜顺吧。”
“的确,他也是我杀的。那天晚上我亲耳听到他跟别人说起了我与红豆的事,若非我瞪了他一眼,及时制止了他,他怕是当场就要将我的名字说出来。”
“我怕他管不住嘴,留着始终是个祸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杀了灭口。”
“你是如何杀的他?”陆沉之问。
崔文远道:“我守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借着叙旧的名义将他按在水里淹死了。”
“不得不说,你的手段确实高明。”陆沉之道,“还知道用酒来迷惑我们。幸好时仵作细心,从死者背部的淤青上发现了端倪,又以剖尸之术检查了死者胃中的残渣,判断出了他死前并未醉酒,否则,真就被你蒙骗了过去。”
闻言,崔文远将视线移到了时舞身上。他神情复杂,看不出是恨还是悔。
崔文远抱有一丝侥幸地询问道:“如果我今晚没对她下手——”
“你以为你就能逃脱得了?”陆沉之冷哼。
是了。官府想必早就掌握了他杀人的证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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