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说了，事成之后，她会保我们离京。”
画面消失。
沈姝窈冷笑。
苏婉宁被木桥一事牵连，至今还没有洗清嫌疑，竟又将手伸进侯府。
这一次还学聪明了。
不从入口的茶酒下药，改在衣裳夹层藏药。
宫宴上炭火烧得旺，香囊受热，药性便会一点点散出。等她饮酒后发作，所有人只会以为她酒后失态。
若再安排一个男子与她相遇……
她的闺誉便彻底毁了。
青黛见她脸色不好，紧张道：“姑娘，这件衣裳有问题？”
“有。”
沈姝窈看向门外：“昨夜送衣服来的绣娘还在府中吗？”
“应当在。”
“先别惊动。”
她吩咐道：“把衣裳原样装好。再找一件身量相近的旧衣，照着样子仿制，今日一并带进宫。”
青黛立刻明白：“姑娘想让幕后之人以为您穿了？”
“嗯。”
苏婉宁既然设了局，宫中必定有人接应。
若她直接不穿，对方就会知道衣裳出了问题。
倒不如将计就计。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亲自犯险。
沈姝窈最终挑了那套海棠红织金宫装。
梳妆完毕后，她刚走出院门，便看见谢无妄等在回廊下。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革带，外罩同色大氅。衣襟没有多余纹饰，只在袖口压着极细银线。
越是简单，越衬得他眉目锋利。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站在薄雪中，已隐约有了未来权臣的冷峻气势。
沈姝窈看得脚步微顿。
谢无妄抬眸：“怎么？”
“没什么。”
她走近些，围着他看了一圈：“这身衣裳不错。”
“沈姑娘花了银子，自然不错。”
“知道便好。”
沈姝窈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今日进宫，不许离我太远。”
谢无妄没有动，任由她的手指擦过颈侧。
“这句话应当我来说。”
“你如今还没有官职，宫里能调动的人不多。”
沈姝窈小声道：“真遇见事，还是得靠我。”
谢无妄垂眸：“沈姑娘准备如何靠？”
“我是侯府嫡女，还能看气运。”
她抬起下巴：“你不要小瞧我。”
“那昨夜衣裳里的药，也是看见的？”
沈姝窈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
“方才青黛从后门送了一个箱子去玄风手里。”
谢无妄看着她：“我猜的。”
沈姝窈不满：“你既猜到，怎么不来问我？”
“沈姑娘不是已经有安排？”
他语气平静，眼中却带着一点审视：“还是说，你准备亲自穿着那件衣裳入宫？”
“当然不可能。”
沈姝窈立刻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听见她没有亲自犯险，谢无妄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仿制的衣裳给谁穿？”
“不给人穿。”
她眨了眨眼：“让青黛抱着衣箱进宫便好。宫门外眼线只会看见箱子，不会知道我究竟穿哪套。”
谢无妄道：“入宫后呢？”
“找个机会把衣裳挂进偏殿。”
沈姝窈笑得狡黠：“谁想引我过去，自然会先去确认衣裳在不在。到时跟着那个人，便能抓到宫中接应。”
谢无妄看了她一会儿。
“做得不错。”
沈姝窈眼睛一亮：“你夸我？”
“嗯。”
“再说一次。”
“上车。”
“谢无妄！”
他已经转身往外走。
沈姝窈提着裙摆追上去，嘴角却压也压不住。
入宫的马车不能同乘。
沈姝窈上了侯府女眷的马车，谢无妄则骑马跟在一侧。
行至宫门外时，她掀开车帘一角，果然看见几名宫人正在暗中打量侯府的衣箱。
其中一名身穿浅绿宫装的宫女，在看见青黛抱着绣有云纹的衣箱后，立刻转身往宫内走。
沈姝窈朝青黛使了个眼色。
青黛微不可察地点头。
玄风安排的人已混在外围宫人中，悄然跟了上去。
冬至宫宴设在含章殿。
殿中金碧辉煌，炭火暖得近乎燥热。
沈姝窈一出现，便引来无数目光。
有人惊艳。
也有人失望。
因为她穿的不是那件浅紫宫装，而是海棠红织金长裙。
不远处，苏婉宁坐在苏家席位上，脸色微微一变。
她今日穿着淡青色宫装，伤病似乎尚未痊愈，整个人比往日更显柔弱。
木桥一事后，她的名声大受影响。
虽将罪责全部推给春桃和那名婢女，但京中贵女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她。
今日这场宫宴，是她挽回名声的机会。
也是毁掉沈姝窈的最好时机。
可沈姝窈为何没有穿那件衣裳？
明明侯府的人已经将衣箱带进宫了。
苏婉宁眼底惊疑不定，很快朝身旁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悄然退下。
沈姝窈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立刻动作，只端起茶盏，若无其事地饮了一口。
谢无妄被安排在武臣末席，与她隔着大半座宫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接。
谢无妄略一颔首，表示玄风已经跟上。
沈姝窈放下心来。
宫宴开始不久，荣安县主便主动走了过来。
她仍是一副骄傲张扬的模样，抬着下巴道：“瑞香阁的事，本县主可不是为了帮你。”
沈姝窈笑道：“我知道。县主只是受不了有人拿假货糊弄你。”
“你知道便好。”
荣安县主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不过苏婉宁今日有些不对。她进宫后一直让人打听你的衣裳。”
“县主为何告诉我？”
“本县主只是讨厌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荣安县主轻哼：“前些日子她还想借我母亲的手向京兆府施压，放出春桃。被我拒了。”
沈姝窈有些意外。
原本命运里，荣安县主也是苏婉宁的助力之一。
如今因瑞香阁和木桥的事，她们之间竟提前生了嫌隙。
人的选择果然能改变气运。
沈姝窈看向荣安县主头顶。
原本与苏婉宁相连的一缕灰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