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在宣判日早上六点四十分被主根里一阵吸的感觉弄醒了。
不是疼。不是酸。不是刺。是吸。从尾椎到胸椎,整条主根像被人从两头往中间抽。断口处的新根须在缩。缩得很快。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他坐起来。后背肌肉绷了五秒。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食指和中指根部的横纹在剧烈地跳。跳得他左臂发麻。他下床走到窗台旁边。碰碰香藤上三颗果子在缩。果子表面在皱。像被抽干了水分。他伸手碰了一下。没香。叶子是凉的。他端着绿萝盆冲下楼。
巷口。方至的皮卡停在老位置。后斗里装着花岗岩。方至蹲在石头堆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苏澈走过去。方至抬起头。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层。“苏先生。出事了。七个城市同时报警。蓉城的竹子。广城的榕树。西京的槐树。江城的柳树。春城的茶花。金城的胡杨。全部在枯。叶子一夜之间黄了。根须在往回收。收得很急。监测站说——‘根须网络在倒吸。从根须末端往回吸。往临江吸。往巷口吸。往你的主根吸。’”
“倒吸?吸什么?”
“不知道。但陶组长说,根须网络在收缩。像一只拳头在攥紧。攥得越紧。吸得越猛。七个城市的树根在往临江挤。挤到巷口。挤到你的主根。主根断了半截。中间空了。吸过来的东西没地方去。堵在断口处。堵得越多。断口裂得越大。你的主根撑不住。”
苏澈蹲下来。手掌贴着地面。主根里的吸在加剧。他顺着根须往下探。十二米的根须网络在收缩。根须末端在往回缩。缩得很快。七个城市的根须末端在往临江方向缩。缩到巷口。缩到主根。缩到断口处。断口处堵了很多东西。不是水。不是养分。是信号。杂乱的信号。从七个城市的树根里吸过来的。堵在断口处。堵得主根发胀。发烫。他趴在桌上。主根里的吸猛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
方至冲过来扶住他。“苏先生!你脸色不对。去医院!”
“不去。先查为什么倒吸。根须网络不会无缘无故倒吸。肯定是外面有人在抽。抽根须网络的信号。谁在抽?怎么抽?抽到哪儿去了?”
方至拿起手机。拨了程局的号码。说了两分钟。挂了。“程局说,七个城市的监测站同时监测到异常信号源。信号源不在国内。在M国。地脉资源公司的实验室。他们在反向模拟根须网络的信号。模拟出来的信号跟根须网络一模一样。但方向相反。根须网络在往外传。他们在往里吸。吸过去的数据。他们在实验室里复制。复制出来的根须网络是活的。但活的没有魂。他们想用模拟信号把根须网络从蓝星抽过去。抽到他们的实验室里。抽完了。根须网络就枯了。七个城市的树根全枯。巷口的字灵全灭。”
苏澈抬起头。主根里的吸还在。他咬着牙。“抽了多久了?”
“昨天开始的。昨天半夜。地脉资源公司启动了信号模拟器。模拟器在M国。信号通过海底光缆传到蓝星。传到七个城市的根须网络。根须网络被信号牵引。往回缩。缩到临江。缩到主根。主根断了半截。撑不住。再缩下去。主根就裂了。”
苏澈站起来。膝盖发软。扶着桌子。“方至。打电话给方行舟。让他通知所有摊主。赵阿姨。零九。陈工。陆正平。周远。刘志远。方小雨。郑聪。王秀兰。纪小年。林巧。沈岩。韩明。顾照。全部到巷口。现在。马上。”
上午七点二十分。巷口站了十五个人。赵阿姨手里还攥着锅铲。零九坐在椅子上。陈工站在旁边。陆正平蹲在马路牙子上。周远背着相机。刘志远站在墙边。方小雨和郑聪坐在后面。王秀兰端着搪瓷茶缸。纪小年抱着测字机。林巧抱着工具箱。沈岩攥着锤子。韩明拎着石灰桶。顾照拿着平板电脑。方至站在最前面。
苏澈站在石头堆旁边。主根里的吸在加剧。他咬着牙。“地脉资源公司在抽根须网络的信号。从M国抽。通过海底光缆。信号牵引根须网络往回缩。缩到临江。缩到主根。主根断了半截。撑不住。再缩下去。主根就裂了。根须网络就枯了。七个城市的树根全枯。巷口的字灵全灭。得拦。怎么拦?信号从海底光缆过来。光缆在海底。根须网络也在海底。根须网络能碰到光缆。碰到光缆就能拦。怎么拦?把光缆缠住。根须缠住光缆。信号传不过来。传不过来就吸不动。吸不动根须网络就不缩。”
沈岩把锤子放下来。“缠光缆。怎么缠?光缆在海底。根须网络也在海底。根须能碰到光缆。但光缆很粗。根须很细。细的缠粗的。缠得住吗?得多。很多根须同时缠。才能缠住。根须网络有多少根须?”
苏澈蹲下来。手掌贴着地面。主根里的吸在加剧。他顺着根须往下探。十二米的根须网络在收缩。但根须数量没变。只是缩了。他加大力度。“生”字灵把根须往海底推。推到光缆旁边。光缆很粗。根须很细。一根缠不住。得一千根。一千根根须同时缠。才缠得住。根须网络有一千根。但得同时缠。早了晚了都不行。得有人指挥。谁指挥?我指挥。我拆一个字。拆完了。根须就知道怎么缠。”
苏澈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吸”。
左边“口”。右边“及”。嘴巴把东西吸进来。吸。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吸”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缩得他咬着牙。“‘吸’字。左边是口。右边是及。嘴巴把东西吸进来。吸。地脉资源公司在吸。吸根须网络的信号。但吸有解。吸怕堵。嘴巴吸东西。堵住嘴巴。就吸不动了。根须网络堵光缆。光缆堵住了。信号传不过来。就吸不动了。根须怎么堵光缆?一千根根须同时缠。缠三圈。缠死了。光缆就堵了。”
上午八点。苏澈趴在石头堆旁边。手掌贴着地面。主根里的吸在加剧。他咬着牙。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