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相信职业，不相信顾献。顾献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蜷缩收紧，他不值得人信任和依靠？
“那我等到你相信顾献的那天。”
奇奇怪怪的话，林意浓转身看他，风拂动她额角的碎发。顾献神情坦然，给林意浓的感觉却和以前不同。
以前见到顾献总是处在剑拔弩张的氛围当中，她对顾献的印象只来自原书：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产阶级拥护者。
所以她也只按照书里的人设来看他，可人不是简单两个标签就能概括的。
“那得等你先把我背的锅拿掉。”林意浓眉眼带着挑衅。
她眼神锐利，态度并不友善，顾献却只觉得她风姿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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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交了公粮，顾献，古鹤来还有林九章的教师生涯就正式拉开序幕。
开学前夜知青宿舍十分热闹，大家在堂屋摆了一桌席替古鹤来庆祝。
直到月上柳梢才散场，古鹤来和何建邦两人留下收拾碗筷。
古鹤来埋头擦拭桌面，桌上投来一条长长的影子。他擦桌子的动作顿住，抬头看见林意浓靠在门口。
她眼尾上扬，手里握着个长方形的丝绒礼盒，朝他扬扬手里的礼物，“工作顺利，古老师。”
没等古鹤来反应过来，她就把钢笔盒放在桌上。转身就回房间，没有多余的动作。
古鹤来木讷地看着那个盒子，在煤油灯下黑色显得更加古朴庄重。可父母出事之后，他已经很久没用过钢笔了。
等何建邦满脸八卦来撞他肩膀，他才如梦初醒般擦干净手把盒子装进口袋。
“你俩啥时候这么熟的？”何建邦没和林意浓说过几次话，平时交换物品都是古鹤来在中间忙活，难不成他俩？
林意浓是个好人，古鹤来把手里的帕子叠得方方正正继续擦拭桌面，但语气明显和平常不一样，“你别胡说，林同志是好心。”
看古鹤来是真生气，何建邦默默闭嘴继续收拾桌子，怎么一个两个脾气都这么大？
夜深人静，男生宿舍响起轻微的鼾声。
知青宿舍不隔音，哪怕戚环开门的动作已经很小很小，仍旧惊醒了林意浓。
林意浓打着哈欠悄悄跟上戚环。古鹤来隔三差五晚上出门给他爸妈送吃的和日用品，戚环好像还真没出去过几次。
她不知道戚环为什么今晚会出门，但他还是孩子，总归要跟着才放心。
若有若无的身影跟在身后，戚环却好像没有察觉。他扛着浓浓的夜色行走，孤寂通过脚步留在泥印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也只有他一个人的路。
原书里没写戚环的家庭，林意浓也无从得知。她只是觉得他那么瘦小的身躯里埋藏了太多秘密和痛苦，难免让人心疼。
果然……踏上熟悉的土地，林意浓闭眼压下复杂的情绪。果然是这个牛棚，和古鹤来父母同一个牛棚！
戚环捡了块小石头丢到牛棚侧面不显眼的位置，不一会儿就有个纤细的身影把门打开条缝儿，轻手轻脚出来。
“环儿，你怎么来了？”哪怕压低了声音，也能听出那人语气里的欣喜和担忧。
游戏建模的视力很好，大晚上隔着几十米林意浓也能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妇人和戚环眉眼有几分相像，看向戚环的眼神很慈爱，八成是他妈妈。
戚环面对满汉热泪的母亲有些手足无措，他从背包里面往外拿东西，“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里面都是一些好保存的食物和日用品，荀雅眼睛泛红，她被带走的时候戚环才十四岁，他本就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她走了之后环儿的日子还不知有多难过。
环儿的个子和三年前并没有多大区别，她都能想得到这几年肯定没吃过饱饭。可是，哪怕这样，环儿还是惦记着她。
荀雅看着不断往外掏东西的戚环，心里不是滋味，她压下喉间的哽咽，强颜欢笑：“环儿你以后别来了，妈妈在这边过得很好。”
戚环掏东西的动作呆住，动作像是卡带的老影片一顿一顿，他抬眼看荀雅，眼皮都在颤抖，“你不想见我吗？”
他直击心灵的问话让荀雅再次哽咽，她不知所措地看向戚环，那双和她几乎一样的眼睛透露出的悲伤太沉重。
她想解释，想考虑大局，想说戚环他爸爸安排的一切。
可感情压垮了理智，荀雅主动伸手抱住戚环，“对不起，对不起环儿，妈妈只是担心你。我当然想你，可是比起见面，我更担心你的安全。”
时隔三年，终于回到母亲的拥抱，戚环闭上眼不想让泪水流出来，可他现在早已顾及不到这里。
是妈妈的味道。戚环把头埋进荀雅颈窝，嗫嚅开口：“妈妈。”
林意浓转头不去看两人母子情深的画面，或许天底下母亲和孩子的感情都是相通的，她也有点想妈妈了。
等两人叙旧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林意浓掐着秒表算时间，现在戚环回去正好够她把今天的两个小时用完。
如果没有这位不速之客的话。
林意浓蹲在熟悉的树上，这个位置是上次戚环被绑走的那处。不同的是，上次绑戚环的是和荀雅有仇的女人，今天来的却是戚环的亲生父亲。
“戚环，你考虑好了吗？”男人身形颀长，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在众人的拥趸下走到戚环面前。
戚环攥紧包带，警惕地盯着面前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没开口，男人也不生气，身后的黑衣人抬上来个椅子供他坐下。
戚环左右张望，戚延的人把他们围得密不透风，如果不是长翅膀根本逃不出去。
“和我出国，这是你最好的选择。”戚延自然地坐在椅子上，面对这个木讷的儿子，他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戚环摇头，隔着一段距离他看不清楚戚延的神情。但过去十四年的经验告诉他，戚延现在心情很不好。
“你去看过妈妈吗？”气氛僵持不下，戚环却突然开口问戚延，“你去牛棚看过妈妈吗？”
戚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没有。”
没有，竟然没有吗？戚环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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