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32章
生活依旧有条不紊地继续。
自从考完试回来之后，不知道村民从哪里听说她会治病，家里猫猫狗狗不舒服都上知青宿舍来找她，现在林意浓在春风大队已经成了鼎鼎有名的神医。
不过命运这次显然没有眷顾她，收到江好来信的时候林意浓就有预感。
打开信封，果然是说她没有通过考试。江好对此很愧疚，和信一同寄来的还有粮票布票和两盒巧克力。
林意浓剥开巧克力给自己和戚环各塞了一颗，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居然是黑巧！
察觉到戚环时不时看来的视线，林意浓摸摸他的头，“我没那么伤心，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很正常的事情。”
手下的头却左右晃动，戚环语气坚定：“浓浓就是最厉害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林意浓看着戚环被养出婴儿肥的脸颊，按捺不住上手捏。
“你就这么相信她？”顾献坐在书案上，两条长腿自然伸直。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敲敲桌面。
躲在桌子底下翻试卷的江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用气音说他：“你小声点儿！”
要不是看顾献对林意浓很关注，八成是有好感的份上，他才不会把顾献叫来望风。虽然望风这件事破风更有经验，但顾献是团长，被发现了他比破风能担责。
顾献也蹲下来，从江好手里接过一半卷子翻起来。面对江好挑眉调侃的模样，顾献翻动的动作诡异地停住，“找不找了？”
“找找找。”江好压制住笑声，但胸腔猛烈跳动导致时不时能听见有笑声从他鼻腔溢出。
越往后翻看，江好的笑声越稀疏，堪比英国老头的头发。他对来考试的大部分兽医水准都有数，林意浓绝对算得上佼佼者。
但昨天名单公布，录取的三个兽医里居然没有林意浓！他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才给林意浓写去那封信告知考试结果，可这两天他冥思苦想还是觉得有猫腻，这才拉着顾献来查卷子。
“找到了。”顾献抽出写着林意浓名字的试卷。
卷面整洁，字迹工整。
江好手指点在右上角腥红的五十二分上，前面的卷子分数都在六十分左右波动。
他看了上面的题，基本都是连他这个训导员都知道的基础，林意浓没理由不及格。
顾献也蹲下，两个人把林意浓和考试前三名的卷子铺在地上研究，手电筒的光束按照题型不断在四张卷子上滑动。
“不对，”顾献手指点在林意浓的一道简答题上，“这不是林意浓的字迹。”
江好趴着仔细辨别，他不认识林意浓的字只能对照前后题的答案，“和前面一样啊。”
不对。江好转头看顾献，“顾团长你什么时候看过林同志的字迹了？”
顾献自然也没有看过，但不影响他有眼睛和脑子。
他现在算是明白林意浓为什么老爱翻人白眼了，他极力遏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手电筒靠近林意浓的卷子，“他们考试用的铅笔，只有林意浓的卷子有擦拭的痕迹。”
江好不以为然：“答案写错了擦掉不是很正常吗？”
“擦点几处错误当然正常，”顾献举起林意浓的试卷，把手电筒放在试卷后面，可以看见试卷上几乎所有题都有改动的痕迹，“但不会有人把所有答案全部擦掉重写。”
“除非，是有人改了她的答案，为了掩人耳目把所有字都擦掉，这样不论谁来看字迹都不会发现异常！”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往上直达头皮，江好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不得了的事了。
他说话结结巴巴：“但是，但是谁会对林同志动手？难不成，是谢团长？”
顾献：……
“谢锦书还不至于这么歹毒。”顾献倒不是替谢锦书开脱，毕竟那可是谢锦书心心念念的姑娘，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江好不以为然，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根据前三名的卷子给林意浓算分数，嘴里还喋喋不休，“那可不好说，谢团长在火车上就对林同志针锋相对的，谁知道他……”
说到一半，江好才反应过来谢锦书现在是他领导，而面前的顾献还是谢锦书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他吐槽的声音戛然而止，仔细看那些被慌乱擦掉的字迹，现场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滑动的摩擦声。
“九十分！”江好几乎是挤着喉咙发出的惊呼！他克制住不要大叫，“除开他们三个都错了查不到答案的十分，林同志有九十！”
而排名前三的考生，最高的那位也才八十五分，林意浓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顾献接过江好递来的分数，“的确是。”
江好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冲到军长面前去揭穿谢锦书的恶行，“太过分了！我要告诉军长，一定要还林同志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他越说越上头，拿着卷子就要冲出去。
“唰！”顾献一把夺过江好手里的卷子，迎着江好震惊的目光，他开始把试卷归位，“你知道基地里是谁在针对她？哪怕军长把第一还给林意浓，你如何敢肯定背后那个人不会出其他主意？林意浓能应付吗？”
三连问把江好钉在原地，他一心只想给林意浓讨个说法，完全没想到这些。
能在基地里不惊动其他人改试卷答案，至少也是团长以上的身份，这哪是他能得罪的？
“可是，林同志这多冤枉。”江好对此愤懑不平，林意浓和他一样真心爱护动物，又有能力解决问题。之前还救了破风，他是真心想让她留下来。
顾献已经把卷子放回原位，正在仔细核对钥匙位置和一开始有没有偏差，听见江好替林意浓说话免不了开口：“你们关系很好？”
这是吃醋了？江好摇头：“不好不好，我就是心疼林同志的手艺不能用在该用的地方。”
他把林意浓给破风扎针的事绘声绘色讲述了一遍，期间还夹杂林意浓给春风大队治牛医猫的事。
顾献带上档案室的门，“在没有找到罪魁祸首之前，我建议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林意浓。”
还找到罪魁祸首，不就是谢团长吗？江好撇嘴点头，“是。”
看来让林同志和他当同事的愿望是达不成了，要不给她写封推荐信去畜牧站？
看着江好开始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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