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结丹,她还能挣扎着反抗。

如果是元婴或者化神,她还能找机会求助师叔或者别的长辈。

如果是仙人……

化神之上修士可渡劫成仙,苏缪身上确实有那种仙人特有的轻灵感,但因为和师父的不同,她总觉得不是真的。

要是都成仙了,这还怎么打?师叔几年前才进阶化神,离成仙还远得很。要是直接麻烦白仙子,不知道会不会太冒昧。

等等,苏缪刚来的时候连黑衣人都打不过,师叔说黑衣人只是元婴,那她顶破天也就是元婴。

哼,险些着了她的道。

月重华抽开手,嘟囔道:“净说些大话,自己都还打不赢别人,要我们来救,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缪的手指在空中一顿,又摆出莫测高深的表情:“小姑娘莫急,我能帮你进阶,未必自己就是那个境界。”

她眼睛一转:“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曾到达那个境界?”

月重华刻意翻了个白眼激她:“说得好听。”

苏缪不置可否,将手挽到她胳膊上:“且看来日。”

来日如何,她不知晓,只缠着苏缪又说了两句筑基修炼的法门,能挣一分是一分。

修炼到半夜,天还没亮就被惊雷般的爆炸声吵醒了,翻身欲睡,手心却传来一阵钻心刺痛,眼皮瞬间开闸,还以为有人趁她睡觉偷袭呢。

结果是许师叔来兴师问罪。

师叔劈头盖脸骂她一顿,明知故犯,半夜私斗,吃一堑不长一智。斗就斗,还不懂得留三分余地,倒留下一个把柄,让人家跑来告状。

“你半夜不修炼、不睡觉,跑去找人打架,还是结伙打架,”师叔气得嘴里话连串往外蹦,月重华只能连连请罪,“他们拿块破布来找我,说你又要伤人性命,必须严惩,否则还不翻了天去?”

她心中委屈,就是不想伤人性命才割的袖子,而且谢瞻欲夺她性命在前,她还留情了。

师叔絮絮叨叨念了一堆,看着她发誓再也不随便找人打架,才让她坐下。

气氛稍缓,月重华借着知错认错的语气,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从抢灵泉到白仙子救场,越说师叔脸色越沉,到“好师父”那一句,桌上茶盏忽然就炸了,热水四溅差点飞到脸上。

“岂有此理!”师叔一拍桌,叶轻舟赶紧扶着桌沿,怕桌子步了茶杯后尘,听他老人家又吼道,“欺人太甚!”

月重华捂着耳朵,师叔这脾气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她小声说道:“还有灵泉之事……”

师叔用鼻孔出气:“上梁不正下梁歪!”

月重华小声道:“恐怕不只如此,若无人指使,他怎么敢擅自登门?”

师叔顺了顺气,冷静几分:“奇哉怪也,这灵泉对低阶修士有用,郁老道是用不上了,大长老更是……那又何必?”

月重华念道:“自然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叶轻舟也附和道:“有一就有二,爹留下的屋子、法宝、灵宠,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总归有人惦记。”

师叔面色凝重,叹气道:“人心不古啊……”

“人心古不古的,世道向来如此了,”她起身便拜,“我和师兄年轻力弱,虽有心而无力,还要仰仗师叔了。”

师叔摇头叹道:“这个自然。我本想着,宗门之内,倒也不会太过分,没想到……不如这样,你且收下这个铃铛,若收到传讯,铃铛自响,念一遍咒则可得知讯息,若要传讯,将咒语反念即可。”

两人谢过师叔,总算了却一桩心事。

月重华用过传音玉简,那东西只能用上一次,铃铛看上去小巧精致,按师叔所说能长期使用,不知比起传音玉简,效果如何?她又不敢随意尝试,怕打搅师叔清静。

没想到,当晚就派上用场。

听闻铃响,月重华和师兄凑在一块儿好奇盯着铃铛,念过咒语,铃铛轻微震动,传出师叔的浑厚嗓音:

“明早,两仪殿,大长老让你参加比试。”

两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不是为了试验铃铛编的吧?

叶轻舟率先否认了这个猜测:“师叔那个性子,就算是试验,也不会编话。”

月重华皱起眉头:“还比?明天不是筑基……筑基比试?”

她才刚刚筑基,师叔给的筑基功法刚看了个开头,能去比什么?她怀疑严长老挟私报复,打了他徒孙,就要借别人的手打回来。

但她绝非临阵脱逃之人,顶着压力半夜修炼苏缪教的口诀和师叔给的筑基功法,勉强开了个头,又在师父留下的储物袋中搜刮能用的防身之物,再加上师叔先前给的银圈,不求取胜,但求能全须全尾下擂台。

筑基还是有些好处,第二天站到两仪殿前时,并不曾因通宵而困倦,浑身像淬炼升温的铁石,炽热舒展,怎么锻炼都行。

意料之中,孟含章也前来报到。据他所说,昨日炼气的比试照常进行,但为了公平,取消一对一赛制,改为他一人对阵其余四人。

结果并没什么悬念,筑基对炼气自然是赢了,靠剑法赢得利落漂亮。

月重华羡慕他那一手好剑法,灵动多变,招式之间连环嵌套、行云流水,妙不可言。

孟含章闻之一笑,恭维她剑法底子好,一招一式极其到位,因而御剑如此精准,要割袖子就割不到皮。

她表面客气,心中隐隐得意,那还是头一次御剑,竟然就如此厉害,果然在某些方面,她还是强于他人的。

两人在殿前候了许久,始终未听到唤他们进去抽签,怎的,特地叫他们来消遣消遣?

月重华走也走不得,看人走干净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好像自己的筑基是掺了水、货不真似的,要不是还有人一起被晾着,她都想跑了。

“看样子还早,”孟含章将剑带鞘挥出,“反正都是闲着,咱俩比划比划。”

月重华道声“甚好”,刚挥剑回应,殿内修士忽然叫他们进去。两人没趣地收了剑,准备一会儿再打。

“师弟师妹,且随我来,”一位结丹师兄前来引路,两人乖乖跟上,不曾抽签,径直来到等候的楼阁当中,推门而入,“三位,请稍候。”

两人与室内一人面面相觑,后者茫然抬头:“怎么是你们?”

月重华撇嘴,这话应该她先问吧?

“谢师兄,大长老亲口下的令,您应该比我们清楚,”孟含章进屋坐下,“师妹,也别见外了,进门歇着吧。”

她特意坐在远离谢瞻的位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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