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妩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近在咫尺的蛇首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猩红的竖瞳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细长的蛇信频频探出,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发出“嘶嘶”的声响。

她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一瞬间,秦渊的注意力骤然抽离。

低下头,就见自己的那条黑蛇不知何时已经将她团团圈住,漆黑的鳞片层层叠叠,粗壮的蛇身盘踞在她的身体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裙角被蛇尾无情地挑起,冰凉滑腻的鳞片滑入她雪白的大腿,蛇身随着她呼吸的频率不断蠕动,挤压,压迫着她的胸脯起起伏伏。

他的眸色暗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她的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粉汗,像碎钻一样泛着细彩的光。

他甚至都能清晰地感受他的精神体每一次在她身上的游走,她无法克制住的轻微痉挛。

徘徊在理智的边缘,秦渊强撑着收回自己的精神体。

“别……”她声线颤抖着。

“渊……”

她笨重地支起身子,极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像是安抚他此刻躁动的精神海一样,轻柔道:“没事,我没事。”

秦渊停住了,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瞳孔中闪过一丝暗红。

她害怕得要命。

他看得出来。

尽管她已经尽力掩饰,拼命的放松身体,试图用温柔来抚平他的狂躁,但她那过快的脉搏,微缩的瞳孔,以及怎么也停止不了颤抖的身体,根本骗不了他这个感知敏锐到了极致的哨兵。

可她为什么还不让她停下?

为什么还不推开他?

她是要接受吗?

于是他将那条蛇放了出来。

那蛇于是从阴影中浮现,最先出现的是一截漆黑的尾巴,随后是那层层舒展的鳞片,最后,蛇首慢慢抬起,猩红的竖瞳盯过去。

它看着吴妩,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试探着,窥伺着,庞大的身躯带着湿冷的气息,缓慢的游动过去。

吴妩的身体越发变得僵硬起来,可她竭力保持镇定。

她还是害怕。

秦渊知道。

那种恐惧并没有消失,她的身体,她的精神世界,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它。

可是她没有逃。

这就意味着许可。

于是,漆黑冰凉的蛇鳞开始肆无忌惮地宣示着他的领地,顺着温暖柔美的躯体一路向上游移,带来一阵又一阵湿冷而黏腻的战栗。

她还是没有躲开。

只是唇被咬得泛白。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忽然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浮现出来。

如果她可以接受的话……

如果她连这样阴暗,冰冷,令她厌恶的东西都可以接受,可以容忍……

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接受真正的他?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在她近乎柔驯的屈从中,他竟生出了一种隐秘的,畸形的而疯狂的兴奋。

蛇身因主人的情绪暴涨,动作开始变得肆意起来,漆黑的蛇像是变异的藤曼一般,从泥土中迸发出来,茁壮的生长着,一圈又一圈紧紧箍拢住她细嫩的枝干。

最后,它亲昵而霸道地圈住她的脖颈,将她彻底标记成独属于他的所有物。

秦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他低下头,舔了舔吴妩的耳垂,声音沙哑道:“喜欢吗?”

“喜……欢。”

她哆哆嗦嗦。

呵,撒谎。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明明都听见了,她的心脏正疯狂地撞击着胸膛,快要爆裂开来。

就是这种顺从,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暴虐,于是他狠狠收紧,挤压住她的躯体,逼得她不得不发出细碎的嘤咛声。

听到她的声音,他愉悦的都要浑身发抖了。

吴妩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部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榨干,全身上下像长出了大片大片的青苔一样腐寒阴潮,又像是下雨过后,从地面上一层一层冒出来的水蛭一样,死死黏住她的皮肤,好像要吸干她。

不够,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

他不仅要她的顺从,还要她的主动。

他想要她主动靠近。

想要她不再害怕。

想要她能够像对待那个东西一样,能温柔地抚摸他的精神体,能在它靠近时,发自真心地露出笑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强忍着维持镇定,身体却仍然在诚实地抗拒。

秦渊的眼底暗了暗。

“阿妩,你摸摸它。”(是精神体)

他松开一个缝隙,放出她的手指。

吴妩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摸它吗?

她实在不敢。

本能的抗拒让她的手指僵硬得如同坏掉的木偶。

可是……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秦渊那双充满了期待与疯狂的眼眸。

她艰难的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靠近,随着她的靠近,那条黑蛇的鳞片竟然兴奋的炸开来了。

吴妩于是更觉恐怖。

“够了。”

“她害怕!”

忽然,那个声音响起了。

秦渊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

他看着吴妩那双迟迟不敢上前的手。

是啊,

他当然知道她害怕。

他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她为什么会害怕这条蛇。

毕竟……那条蛇,可是当着她的面,一口一口将“他”吞下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在心底嗤笑一声,对那个声音讥讽道:

“她现在不还是被压在我的身下。”

而不是你的。

忽然,他生出了一个更恶劣更疯狂的想法。

哨兵和向导之间,如果进行了最深层次的结合的话,那是不是就能比现在更密不可分了?

只要建立了永恒的连接,她就再也没办法逃开了。

讨厌又怎么样?恐惧又怎么样?

她要适应。

她总要适应。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吞噬那块碎片了。

因为嫉妒,几乎狂乱的,快要将他撕碎。

他讨厌看见她对他笑。

讨厌她用那样温柔的眼神注视他。

讨厌她主动靠近他,依赖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如果那个人是他就好了。

如果那些笑容是对着他就好了。

如果她能够这样心疼他就好了。

同样是他,凭什么他不能得到这些?他应该得到的,这些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于是他抓住她的手,强制她摸上去。

当指尖触碰那冰冷湿黏的鳞片时,吴妩积压的所有恐惧和厌恶彻底崩盘了,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偏过头去,干呕起来。

剧烈的生理反应让她全身都在痉挛,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她就反应了过来,抬起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歉疚和慌乱。

“对不起……渊,我不是……”

不等她解释完,他就粗暴的伸出手,将她的头掰了回来,随后,狠狠俯下身去,将她舌头绞了进来。

蛮横、霸道、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攻城掠地,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一般,剥夺了所有言语和呼吸,不给她任何辨白的机会。

吴妩仰着头,承受着他滔天的怒火和嫉恨。

吮吸,搅拌,舔舐。

像是在用这种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标记一般,他要完全让自己的气息完全占有她。

毫不节制的啃咬与吸吮,让混合的汁液顺着唇齿交合的缝隙滴落下来,打湿了她凌乱不堪的领口。

“渊。”

她口齿不清的叫了他一声,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不要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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