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战火彻底平息后的第一个秋天,木叶的空气里终于没有了那种紧绷的味道。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店铺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孩子们的欢笑声重新响彻每一个角落。

慰灵碑前的花依旧每天都有人送,但不再只是悲伤的白色,开始有了红的、黄的、粉的,像是在告诉那些死去的人:活着的人,正在努力地活下去。

雪绪家的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水缸还在角落,青丸青太小青还在里面,每天露出脑袋等着喂食。

老枫树的叶子依旧再落,黄黄的一层铺满地面,踩上去沙沙响。

雪绪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扫帚扫院子。扫完了,风一吹,又落一层。扫完了,再落一层。

她也不恼,只是抬头看着那棵老枫树。毕竟老枫树又没长嘴。

当然,要是真长嘴了那就玩完了。

雪绪把叶子扫成一堆,装进篮子里,留着烧火用。干透了的枫叶烧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比普通的柴火好闻多了。

她喜欢在傍晚的时候生一堆火,坐在旁边看着火苗跳动着,把天边最后一点光映得暖洋洋的。

九岁的雪绪,出落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这不是她自己说的,是隔壁婆婆说的。那天婆婆来串门,看见她坐在走廊上晒太阳,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拉着她的手说:“哎呀,这丫头越长越水灵了,以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雪绪听了,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说:“婆婆,你以前说我像猴子。”

婆婆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孩子,记性怎么这么好?”

“不好不行,”雪绪认真地说,“记性不好容易吃亏。”

婆婆笑着摇头,又捏了捏她的脸,走了。

雪绪摸了摸被捏红的脸,继续晒太阳。

其实她自己不太在意长得好不好看这种事。脸就是脸,能看就行,又不能当饭吃。但止水似乎很在意。

那天他从暗部回来,难得休息一天,坐在走廊上看她晾衣服。

她踮着脚把洗好的衣服搭在架子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闪闪的。她的头发比去年又长了一些,不再是以前那个利落的马尾,而是松松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止水看着看着,突然开口。

“雪绪。”

“嗯?”她回头,手里还拎着一件湿衣服。

“你过来一下。”

雪绪放下衣服,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怎么了?”

止水看着她。

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睫毛,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那团火,又旺了一点。

“没什么。”他说,“就是看看。”

雪绪眨眨眼。

“看看?”

“嗯。”止水点头,“好看。”

“哥,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止水也笑了。

“没有。”他说,“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雪绪低头看看自己,然后点点头。

“确实,我还觉得我变好看了。”

说完,她又回去继续晾衣服。

止水坐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踮着脚,把衣服搭在架子上。动作很轻,很熟练,不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他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才一岁,他抱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那么小,那么软,他怕弄疼她,又怕抱不紧。她哭的时候他手足无措,她饿的时候他不知道喂多少,她尿了的时候他换不好尿布。

那时候他四岁。

现在他十二岁了。

她九岁了。

那些日子,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就这么过来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压抑着一种感情。

不是骄傲,不是欣慰,是一种说不清的、胀胀的、暖暖的、又有点酸的东西。

她想,这就是长大吧。

都在长大。

那天晚上,止水做了她最爱吃的烤鱼。两个人围着小桌子坐着,吃着饭,说着话。

“哥,”雪绪开口,“暗部那边怎么样?”

止水的手顿了顿。他看着雪绪,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

“还行。”他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止水说,“任务,训练,吃饭,睡觉。”

雪绪点点头。

“危险吗?”

止水想了想。

“有时候。”他说,“但还好。”

雪绪看着他,没再问。她知道暗部的事不能多问。问了,他也不能说。只是低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她又抬头。

“哥。”

“嗯?”

“你要是受伤了,回来我帮你治。”

止水看着她。

“好。”他说。

雪绪点点头,继续吃饭。

那天晚上,雪绪睡得很沉。

难得的好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金色。

她躺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起床,洗漱,走到院子里。

止水不在。桌上有他留的早饭。饭团,味噌汤,烤鱼。还热着。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去暗部了。晚上回来。——哥”

雪绪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条叠好,放进怀里。和其他的信一起。和那些糖一起。

她坐下来,慢慢吃着早饭。

阳光很好。院子里很安静。青丸青太小青在水缸里露出脑袋,看着她。她吃一口饭团,看它们一眼。

“看什么看,”她说,“又不是没看过。”

青蛙们眨眨眼,没理她。

她继续吃。

吃完饭,她收拾了碗筷,然后开始扫院子。

落叶又落了一层。她扫着,想着今天要做什么。

去医院报到。

对了。

她想起这件事。

前几天,木叶医院的院长亲自来找她。说她的医疗忍术和实战经验都很出色,想请她去医院做编外医生。不是正式的,是那种有需要就来的,帮忙处理一些不太紧急的伤患。

她当时愣了一下。

“我?”她问,“我才九岁。”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他看着雪绪,认真地说:“九岁怎么了?你救过的人,比很多医生一辈子救的都多。”

雪绪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伤员。那些她亲手包扎的,那些她眼睁睁看着死去的,那些她拼尽全力还是救不活的。

“我救过很多人,”她说,“也救不活很多人。”

院长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救不活是常事,”他说,“但不能因为救不活,就不去救。”

“好。”她说。

就这样,她成了木叶医院的编外医生。

九岁的编外医生。

这事传出去之后,村里人的反应五花八门。有的说这孩子是天才,有的说医院疯了,有的说肯定是走后门。雪绪听了,没什么反应。

“随他们说。”她对玖辛奈说,“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玖辛奈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能怎么办?”雪绪耸耸肩,“一个个去解释?累死我算了。”

玖辛奈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那天下午,雪绪第一次去医院报到。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进去。

里面比她想象的大。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贴着编号。有人在走廊上匆匆走过,穿着白色的医生服,手里拿着病历本。偶尔有人看她一眼,但很快就移开视线,继续忙自己的。

她站在走廊上,有点茫然。

不知道该往哪走。

“雪绪?”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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