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加入暗部的了。

他只记得那天从火影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细细的,绵绵的,像那天在医疗帐篷外面等着雨停时落下的那种雨。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雨丝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然后汇成一股股细流,流进下水道里。

有人递给他一个面具。

白色的猫脸面具,上面绘有妖冶的红色纹路。他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面具戴在脸上。

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旗木卡卡西了。他只是一个代号。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工具。

暗部的日子过得很慢,又很快。

慢是因为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时间都像是被拉长了的橡皮筋,一秒能拉成一年。

潜伏的时候,躲在暗处一动不动,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远处目标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那种时候,一秒就是一世纪。

快是因为任务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这个任务刚完成,下一个任务就来了。

暗杀,侦察,护卫,灭口。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从一刀到另一刀。杀完了,擦干净血,戴上面具,去下一个地方。那种时候,一周就像一天。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不想知道。

每次杀完人,他都会看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很干净,没有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血,洗不掉的那种。

带土的眼睛在他眼眶里,看着这一切。

每次杀人,那只眼睛都会看见。每次看见,都会提醒他,这只眼睛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他用这只眼睛看世界,世界用这只眼睛看他。他不知道带土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用这只眼睛做这些事,是侮辱了它。

但他没有选择。他是暗部。暗部就是做这些的。

有时候任务间隙,他会有短暂的休息时间。那种时候,他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摘下面具,靠着树干,看着天空发呆。

天空总是很蓝。

蓝得不像话。

这时候他总是会莫名的想起雪绪。

宇智波雪绪。

这个名字每次冒出来,心里就会疼一下。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钝的、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那种疼。他不知道自己在疼什么,只是知道疼。

他不敢去看她。从那天之后,他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他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出院了,知道她回家了,知道她开始去医院工作了。他知道她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知道她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坐在走廊上发呆,知道她喜欢和那三只青蛙说话,知道她偶尔会笑一下,很小的那种笑。

这些,他都知道。因为他一直在看她。不是当面看。是偷偷看。

暗部最擅长的就是潜伏。藏在暗处,不被任何人发现。他用这个技能,去看她。

每天完成任务之后,不管多晚,他都会绕到她家附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看着那个小小的院子。

看着她早上起来扫落叶。看着她蹲在水缸边喂青蛙。看着她坐在走廊上晒太阳。看着她偶尔发呆,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有时候她也会笑。很小的笑。但每次看见她笑,他心里就会暖一点。

那种暖,和在战场上杀人时看见血溅出来的暖不一样。那种暖是冷的,是疯的,是让人想杀更多的。这种暖是温的,是静的,是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

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他在看她。应该不知道。暗部的潜伏术,不是她一个小女孩能发现的。

但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知道呢?如果她知道,有一个杀了她琳姐的人,每天都躲在暗处偷看她,她会怎么想?

会害怕吗?会觉得恶心吗?会讨厌他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所以他不去见她。只是看着。远远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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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暗部来了新人。

卡卡西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擦自己的苦无。那把苦无跟了他很久了,刃口有点钝,需要磨一磨。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新队员分到你小队。”传令兵说,“明天报到。”

卡卡西点点头,没问是谁。反正都一样。戴着面具,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谁是谁不重要。

第二天,新人来了。

他站在卡卡西面前,戴着暗部的面具,穿着暗部的制服,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但他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安静的,沉稳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代号?”卡卡西问。

新人沉默了一秒。

“瞬。”他说。

卡卡西的手顿了顿。

瞬。

瞬身止水。

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天才,以瞬身术闻名,敌人闻风丧胆。他知道,是雪绪的哥哥。

宇智波止水。

现在站在他面前,戴着面具,是他的队员。

“我是队长。”卡卡西说,“代号——”

“我知道。”止水打断他,“你是卡卡西。”

卡卡西愣了一下。他看着止水,看着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

“你怎么知道?”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看得出来。”

卡卡西没再问。暗部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说,不问,是规矩。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是雪绪的哥哥。雪绪的哥哥,现在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杀人。一起活着。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知道,以后看雪绪的时候,要更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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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一起执行任务,是在一个雨夜。

目标是潜藏在村子里的间谍。情报说他是雾隐的人,伪装成商人,在木叶待了三年。必须除掉,但不能惊动其他人。

卡卡西带着小队,潜伏在目标住所对面的屋顶上。

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溅起无数水花。他们三个人,分三个位置,形成一个包围圈。卡卡西在正对面,止水在左边,另一个队员在右边。

等目标回来。

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雨一直没停。

卡卡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雨水顺着面具流下来,流进脖子里,凉凉的。他没有动,只是盯着对面的门。

左边,止水也是一动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止水的呼吸,平稳的,绵长的,像是在睡觉,但卡卡西知道他没有睡。他在等。

终于,门开了。

一个人影闪进去。

卡卡西的手轻轻抬了一下。

三个黑影同时动起来。

无声无息。

卡卡西从窗户翻进去,落地的瞬间就锁定了目标的位置。那人正在脱衣服,还没反应过来,苦无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别动。”

那人僵住了。

卡卡西看着他,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身后有人。

止水。他也进来了。

站在他身后,把门口堵住。

两个人,一前一后。目标无处可逃。

“问还是杀?”止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卡西想了想。

“问。”

止水点点头,走到目标面前,蹲下来。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卡卡西看着他,忽然想起雪绪。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是这样亮亮的。

但现在这双眼睛,是冷的。是杀过人的那种冷。

他有点恍惚。这是雪绪的哥哥。

那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瞬身止水。那个在她面前温柔笑着的哥哥。是同一个人。

他知道。但这一刻,他好像才真正明白。

那天任务结束后,他们坐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避雨。

卡卡西摘下面具,擦着脸上的雨水。止水也摘了面具,坐在他对面。两人谁都没说话。雨声很大,噼里啪啦的,把整个仓库都填满了。

过了很久,止水开口。

“你去看过她吗?”

卡卡西的手顿了顿。他抬头,看着止水。

止水也在看他。那双眼睛,和战场上不一样。不是那种冷的、杀过人的。是另一种。他说不清。

“没有。”卡卡西说。

止水点点头。没问为什么,只是说:“她在医院。编外医生。”

卡卡西愣了一下。

“编外医生?”

“嗯。”止水点头,“她救过很多人。”

卡卡西沉默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每天都去看她。看她出门,看她回来,看她工作。但他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只是看着。

“她很厉害。”止水说,“比我想的厉害。”

他看着窗外的雨,声音很轻。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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