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又一亮。
白梨睁开眼,看着周围,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通道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画,这些画在旋转着。
陆祈川从地上起来,他看到白梨的那一刻,心才安稳一些,问:“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画里面。”
“画里面就长这样?”陆祈川看了看周围,说:“我还以为会看到老鼠娶亲呢。这幅画画的不就是老鼠娶亲么?”
白梨摇摇头,说:“不,我们还没接触到这幅画的核心。让我们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为了,杀了我们。”
陆祈川打了个冷颤,“听起来有点吓人。”
“来了。”白梨持剑指向前面,一群和人一样高的老鼠出现了,它们吱吱吱地朝着他们跑过来。
白梨纵身一跃,剑在她手中转几个圈,唰唰唰就把老鼠都砍成两半。
“还真是漂亮。”陆祈川不由得夸赞一句。白梨平时看看大大咧咧,有时候甚至让人怀疑她在装傻,但在关键时刻,这一手剑舞的是真好看。
行云流水,利落干脆。
这些老鼠被杀干净后,突然出现了一只更大的老鼠。
“老鼠爷爷?”陆祈川忍不住说一句,这是一只有着花白胡须的老鼠,穿着衣服拄着拐杖,还戴了一副老花镜。
“都是同类,我并没有得罪你。”鼠爷爷对着白梨说。
白梨挥剑指向它,说:“有人花10万收这幅画,我自然是要带回去。”
“替人办事?”鼠爷爷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还有,我不是你们的同类。”白梨不喜欢这个称呼,为什么所有的怪物遇到她都说是同类?
她才不是怪物,蛇神大人也不是!
“我不管你是何目的,既然不肯好好商谈,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鼠爷爷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怎么每个物品都喜欢说这句话?”白梨歪着头对陆祈川说,“小兔之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可能不知道你的厉害。”陆祈川说。
白梨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说:“我看着很像怪物吗?怎么它们都说是我的同类?可我明明是人。”
陆祈川瞥了眼白梨,你终于发现这个问题了吗?
“你是人,但蛇神大人是吗?”陆祈川旁敲侧击。
“不是,但蛇神大人是神,这些怪物怎么好意思跟蛇神大人比?”白梨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
陆祈川没接话,在怪物的眼里,蛇神和它们就是同类,都是怪物。只是他也不清楚蛇神为什么会让人去供奉。
难道这是怪物力量的来源之一?
那还真有几分像神,神不也是靠香火么?
就在陆祈川思考这些时,前方又出现一只大老鼠,这次是一只穿着红色婚服的老鼠,它拿着一柄红扇,低着头再低声哭泣。
那哭声压得很低,闷闷地啜泣。
“今夜我要嫁人了。”
它的声音很清秀,像一位妙龄女子在控诉。
陆祈川却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完全共情不起来这只老鼠,这老鼠的胡须透过红色的罗扇,伴随着哭泣声抽动着。
“嫁人哭什么?”白梨开口问。
“我的新郎是谁?”鼠新娘又说。
白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索性一剑砍过去。
鼠新娘被砍中后,身体姿势不变,还在断断续续地抽动着嘴巴,凄厉地说着:“我的新郎……是谁?”
陆祈川捂住耳朵,小声说:“这老鼠也讲究家族联姻?连丈夫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它的声音听着让人难受。”白梨说完,周围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通道崩塌了。
“白梨!”陆祈川感觉身体被一处强大的吸力牵扯,他大喊一声白梨,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被拖进一个未知的地方。
等他张开眼时,他正坐在镜子面前,镜中的他……是一只老鼠!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婚服,旁边立着几只老鼠,正在为他梳妆打扮。
陆祈川扯了下嘴角,镜中的老鼠也跟着扯一下嘴角,两侧的胡须颤抖了几下。他告诉自己别激动,不就是角色扮演么?
又不是没经历过。
这些怪物能不能有点新意?什么都喜欢来一场角色扮演。
这次他的角色是……鼠新郎?陆祈川看着镜中的自己,应该是公老鼠,总不能让他扮演鼠新娘吧?
也不知道白梨去哪了。
陆祈川对着镜子发呆,他还记着那个画说过“新人还缺一套衣服,就你们了”的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婚服不都穿在身上了吗?
“吉时已到,启程。”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陆祈川被一群老鼠簇拥着,手上被塞下一把红色扇子,推着他朝着门外走去。他边走边看,这里看着像是古代的建筑,不,还很破烂。
就是破烂,房屋不是那种很标准的建筑,更像是小孩玩乐时搭建的简陋房屋,只有个形,外观实在简陋。
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不是老鼠和人一样大,是人变小了?
等下,他怎么要上花轿?对了,还有这个扇子,这不是鼠新娘的扇子吗?
不是吧?他是鼠新娘?
陆祈川坐在花轿上,看着外面吹锣打鼓的老鼠,他的新郎呢?怎么不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敲锣打鼓,红纸漫天,喜乐和哀乐在此时此刻已经分不清。
“我的新郎是谁?”陆祈川低声念出这句话,这幅画是老鼠娶亲,这个场面正好和画对应上来了。
那接下来呢?
这真的只会是一个婚礼吗?
白梨没有被吸入这场婚礼之中,她面前有一面大镜子,她也变成了老鼠,穿上了婚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用手搓了下自己的脸,手感真不错。
不过,老鼠确实手感挺好的。白梨想起了自己以前在绳结村抓老鼠的事,她又揉了一下鼠头,被旁边的老鼠教训了。
“不要乱动。”一旁的老鼠发出老妇人的粗粝的声音。
白梨放下手,看着它。
这是一只毛色花白的老鼠奶奶。
之后,她被塞一把红色罗扇,推着上了花轿。
老鼠娶亲,不见新郎。
白梨歪着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错过了什么,但这个念头只在脑袋里一闪而过,她抓不住。
她的新郎是谁?
另一边,陆祈川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新郎”。
“有病啊,老鼠怎么会嫁给猫?猫怎么会娶老鼠?”陆祈川对着面前这只庞然大猫,发出一阵哀嚎。
这跟狼入虎口有什么区别?鼠入猫口。
陆祈川刚刚这么想,他脑袋就开始头疼欲裂,传来嘀嘀嗒嗒的啜泣。是鼠新娘的哭泣声,小声的啜泣,一滴一滴的眼泪。
他抬手一抹,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我不嫁!”陆祈川拿下罗扇,对着下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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