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苒过了几日闲适的日子,今日一觉睡醒,推窗望去,天地尽是白茫茫一片。
碎雪悠悠扬扬飘落,如鹅毛翩跹,轻覆朱红廊檐,积在青石阶上。
待雪霁风停,院中落雪厚厚一层,花苒随手掐了个法诀,将院中的雪清扫干净,又唤来赵石生和阿灵陆续搬来桌椅排布院中。
再搬来几具小火炉,将铁网置于炉口,柿饼、栗果、蜜橘片等一一放上去,慢火微烘,又甜又暖的香气很快便填满了整个院落。
阿灵又取出先前腌渍入味的牛羊肉与猪五花,切作匀薄肉片,码放整齐。
沈鹭裹着一身蓬松厚实的白狐裘,挨在炉边坐了,一边照看炉上烘着的干果,一边侧首望着岑川。
只见他守着另一侧火炉,捏着银箸轻轻翻拨铁网上的肉片,手法尚且生疏。
数只小巧的铜炭炉分列四周,炭火燃得通红,火星偶尔轻轻噼啪一跳,人间烟火袅袅升腾。
不多时,陈大龙带着几名青云帮弟兄踏雪而来,进门便带着爽朗笑意。
众人皆是旧识,无需过多客套,各自寻位落座,学着岑川的模样,围炉烤肉闲谈,自在随性。
椿芽是趁江越入宫赴宴的空档,悄悄从府内溜出来的,一跨进院门,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沈鹭见了她,立时伸手将人拽至身侧落座,带着些许嗔怪:“你这丫头,一入王府便似断了音讯,倒把我们这些故人抛在了脑后,这般久才肯回来一趟。”
椿芽无奈含笑:“我何尝不想日日回来看姐姐,只是王府规矩森严,琐事缠身,实在难以脱身。”说罢,她倾身凑近沈鹭耳畔,低声细语说了几句。
沈鹭眸光微亮,带着些许好奇,轻声追问:“当真能看出来?”
椿芽微微颔首,沈鹭当即拉起她的手,转头嘱咐岑川好生照看炉火,随后便带着她入了内室说话。
院中众人依旧围炉闲谈,陈大龙自带了好酒,搁在炉上温着,浅酌慢饮,随口说着走镖路上的奇闻趣事。
花苒静坐一旁,支着腮含笑静听。
忽而,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只见裴守踏雪而来,一身素衣清挺,落雪沾襟,气质疏离。
“裴郎君,快来这边坐。”花苒朝他轻轻招手。
陈大龙见状,连忙起身挪过一张干净凳椅:“当初若没有裴郎君的提议,就没有咱们现在的青云帮。”
赵石生带着愤愤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裴郎君是个光明磊落的好人,就他那个师弟,太不是东西。”
裴守闻言只淡淡一笑,从容落座,随即从袖中取出一物,递至花苒面前。
“这是何物?”花苒问道。
“听闻姑娘近日又要动身远行。”裴守说道,“此物是我特意备好的防身法器,路途凶险,但愿能护你周全。”
院中静了片刻,花苒伸手接过法器,说道:“多谢裴郎君费心。”
“姐姐,你才刚归来安稳几日,怎的又要出远门?”阿灵急道。
花苒轻轻颔首,说道:“今日请诸位过来便是要说此事,我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
陈大龙忙问道:“出了何事?这般仓促,要不要我们青云帮弟兄随你同行相助?”
“不必。”花苒轻轻摇头,“一些私事,我自行前去便可。”
陈大龙极懂分寸,见状便不再多问,当即笑着圆场,冲淡了院中悄然升起的离愁别绪:“原是出远门历练,那便无妨。诸位也不必忧心,我们常年走镖,本就惯了聚散别离。此间有我们守着,好好打理青云帮,守好芳绡阁,静待姑娘归来便是。”
赵石生附和:“没错,姐姐只管安心前去,放手做事。我们日日在此处等候你平安归来。”
椿芽扶着沈鹭缓步自内屋走出,听闻花苒又要离开,她忘了自己腹中尚怀着孩儿,上前一把将花苒拽入屋内。
“究竟是什么要紧的事,非要你亲自涉险前去?”
花苒眉眼柔和:“我寻到能令他苏醒的脉玉髓了。”
沈鹭松了口气道:“要不要寻几个人随同,路上好歹有个帮衬。”
花苒轻轻摇头:“不必,我一人足矣。同行人多,反倒成了累赘,处处掣肘。”
说罢,她温柔抚上沈鹭圆润的小腹,细细叮嘱:“你生产之时千万当心,务必保重身子。孩子出世后,多让岑川照看照料,你只管安心休憩,少操劳少费心。你身无修为,最是耗不起心神,切莫早早损了气色。”
“还有阿灵,他心心念念想开一间酒楼。等往后挑个吉日,便帮他把酒楼置办起来,我出一份力,你也添一份心意,圆他一桩心愿。”
沈鹭听着她絮絮叨叨许久,拉住她的手说道:“放心,这些我都早早安排妥当了。倒是你,帮派上下诸多事宜可都安置稳妥了?”
“我已找了靠谱之人盯着各处,无需忧心。”她说罢,轻轻上前伸手抱住了沈鹭。
沈鹭温柔回摸她的发顶,说道:“当初若不是你,我这辈子怕是都得不到如今的安稳与圆满。你万事小心,务必保重自身,平安顺遂。”
二人叙完话,一同步出屋外,椿芽走上前来,要同花苒作别。
“姐姐,这一回你可要早些回来,独我一人面对景王,心底总觉惶惶不安。”
花苒轻声提点于她:“世人皆有欲念,顺其喜好,控其所欲,便无不可驭之人。”
椿芽微微颔首。
花苒又说道:“我此番外出,或许要历经许多年。往后你若遇上危难,可以去找裴守求助。”
椿芽上前,抱了抱她:“我定当好好研习医术,盼着将来能真正帮到姐姐。”
花苒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于你而言,最要紧的,从来都是保全自己。”
喧闹过后,众人散去,花苒看了一眼玉简,只见那上头,江逾略带歉意地说道:“姑娘,今日我要入宫赴宴,怕是不能出来寻你玩耍,可否改日再会?”
花苒指尖拂过玉简,回了一句:“好,那就改日。”
她轻叹一声,也不知改日会是多久,他尚且年幼,或许再过个几年,便会将她慢慢淡忘了。
-
云芝依旧喜欢倚坐在廊下出神。
花苒将置办来的好些东西都收到了储物袋里头,一同塞到了云芝手中。
“你要出远门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