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渊没想到,两岁之后,他还会被人在屁股上咬一口。

哪怕隔着裤子,那口腔的热度和牙齿的硬度还是准确地传达到了皮肉上。

离谱!就离谱!

坏狗真是傲娇,明明是屈服了,方式却这么抽象。

一时间,一种赢了又没完全赢、还被人反将一军的复杂心情在他心头漾开,让他觉得奇奇怪怪,有一点小兴奋,还有一点小羞涩。

突然更想撒娇了怎么肥四!

停车场有一段距离,大猛子伊恩扛着个人一路走过去,实在非常吸引眼球,时不时有学生掏出手机来拍他们,但被伊恩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一瞪,纷纷偃旗息鼓。

凌思渊大头朝下趴在他的后背上,兜帽也落下来戴在头上,穿的又是伊恩的衣服,应当不会被人发现,也就一直安静如鸡。

但是时间久了有点受不了,他艰难地敲了敲伊恩的后背,小声说:“还没到吗?我的胃被硌得难受,想吐。”

冷酷的声音传过来:“再坚持一会儿。”

“坚持不了啦!呕……”

“拿着包。”

两个包的带子被递到了他的面前,凌思渊乖巧接过来。

接着一个天旋地转,他变成了被伊恩打横抱着的姿势。

凌思渊:“……”

“我是你的玩具么?!”这一招乾坤大回环搞得他恶心头晕加剧,他空着的那只手臂立刻紧紧扣住伊恩的后颈。

伊恩垂眸看着他,小蠢货微微蹙眉的样子,在夕阳下实在又漂亮了一些,看得人心里发痒。

他抱着凌思渊像端一盘菜那样轻松,轻轻往上一掂,调整好姿势,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嗤笑地说:“那你可是我最不好玩的玩具。”

凌思渊歪歪斜斜地靠在他肩膀上,觉得被公主抱还挺有意思的。

小时候他是个最可爱的宝宝,全家人都爱抱他,他几乎是从这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击鼓传花似的。可惜长大以后就不能这样了,顶多只有拥抱。

现在再次感受到被人抱起的感觉,渊少觉得很亲切很幸福。

“你这是诋毁!是污蔑!是造谣!”他闭着眼,语气一点都不激烈地喃喃说,“我多好玩啊,我最好玩了,大家都爱和我玩!”然后委屈巴巴,“来到这个破地方,朋友都不在身边,没人陪我,你也整天臭着脸不搭理我,破学校还有人霸凌我……”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说出来之后还真有些委屈,眼眶有点酸酸的。

可能是生病身体不舒服,就有些脆弱吧。

“就算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也该长大了,该明白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伊恩淡淡地说,“也该知道,真实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走到自己的车旁,用手里的车钥匙解锁,拉开后座车门,正要把人放进去,就被小少爷阻止了。

“我要坐前边。”凌思渊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伊恩没问为什么,把他放进了副驾驶座上。

“我知道自己不是世界中心,也知道世界残酷,可这又不是我的错,那些坏人才有错不是吗?”等伊恩坐进驾驶座,凌思渊为自己发声,“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会改正,可是别人的问题,凭什么我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伊恩扣好安全带:“抱怨有用吗?别跟个长不大的小姑娘似的。”

“我看你是看不起小姑娘,我两个妹妹才六岁,俩人可厉害了,她们是双胞胎,互相很会打配合,五岁的时候就能徒手爬过福利院的墙头跑出来。”凌思渊骄傲地说。

伊恩看他抱着腿坐着,毫无自己扣安全带的自觉,懒得发号施令,认命地伸手过去把带子拽过来,把他绑在座椅上。

同时嘲讽道:“你连她俩都不如,不会觉得自己很丢脸?”

“人各有所长,我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又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丢脸?”凌思渊转了转眼珠,偏头看他,坏笑道,“诶,你没有问我为什么我的妹妹们会从福利院逃跑,是不是早就上网搜过了?啊有的人看上去浓眉大眼冷酷无情谁都不爱,私底下偷偷关注我吼!”

伊恩的确是上网搜过,知道除了三个亲生儿女外,凌家收养了一对被遗弃的双胞胎女孩。

两个小姑娘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自小被抛弃,又因为同样的理由一直找不到领养家庭,最后被凌家收养,曾在网上掀起过一阵舆论风潮,眼红嫉妒者不在少数,发表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言论。

凌家并未就此做过任何宣传,也从未接受过采访,平时也很保护两个女孩子的隐私,没有流出关于她们的任何照片,看得出并不打算用此事来为自家赚取任何流量。

这让他对这家子有钱人稍稍有了一点好感,但并不多。

多养几个孩子,对豪门而言不过是多花一笔钱的事,美国国内做慈善的富豪比比皆是,但他们作恶的时候也同样毫无人性。

伊恩发动汽车,向校外开去,同时勾勾唇角,不屑地说:“我当然要调查清楚寄宿在我家的人是什么来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凌思渊觉得有点冷,脚丫也冰冰的,他把身上肥大的帽衫下摆拽到脚上包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我家里人都很好的。”

伊恩不置可否,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嗤笑一声说:“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由我说了算。不过,根据我看到的资料,你的哥哥姐姐都是杰出人才,只有你只懂得胡闹——别用年龄做挡箭牌,他们还没你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成绩。”

那个老大凌思辰,拿过青少年创业项目大赛冠军、数学竞赛金牌选手、全国青少年业余击剑冠军和马术冠军;老二凌思巍,生物竞赛金牌、英语演讲大赛冠军,出过几本小说散文集,是个全科人才。

“你呢?十五岁放弃芭蕾,十六岁学了点古典舞,十七岁练了一年巴西柔术,听说还会几种乐器,但都没有得过任何奖项,迄今为止你一直在放弃,没有任何成绩。”他嘲讽道,“你尽可以拿家人的宠爱做挡箭牌,但是在你们这样的家庭,被溺爱的那个,其实是被放弃的那个。”

凌思渊怔了怔,他向来不太容易受到伤害,但是伊恩最后这句话,让他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眼眶立刻酸了起来。

“爸爸妈妈的爱不是看荣誉分配的!”他很委屈,为自己据理力争,“他们不会因为我没拿那么多奖就不爱我!”

看到他眼眶泛着红,伊恩心中又痛又痒,油然而生一种残忍的爽感:“我没说他们不爱你,他们只是不对你抱有希望。你们家那么大的集团,最后肯定交到你哥哥姐姐手上,而你,只需要被家族基金供养着,永远当个不愁吃喝、无忧无虑的小蠢货就够了——当然,如果这就是你的追求,那就当我没说。”

“我不会混吃等死的!我就是在找我的目标!难道谁生下来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凌思渊大声道,“我高中毕业之后选择gap year就是为了明确将来的事业!”

伊恩揶揄着说:“我看你选择gap year是因为有这个条件,因为你从来不用为生计发愁,什么事业什么目标,对你而言都不是必须的,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三十岁、四十岁都没关系,这样一辈子就过去了。”

凌思渊紧紧抿着唇,好一会儿没说话。

伊恩偏头看他,见他睫毛有些湿润,恶劣地问:“哭了?可妈妈不在哦!”

“你平时话那么少,为什么攻击别人的时候这么能说?”凌思渊抱住膝盖,含着鼻音说,“迈克斯捉弄我,让人把我关进柜子里这么久,都没有你那些话伤人。”

他听起来声音微哑,有些颓丧,再也不是那个时刻神采飞扬、笑得自信满满的小少爷,很像一个被生活打压得不堪重负的普通孩子。

伊恩本该觉得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脏却像被拧了一下,有一点点酸痛。

他没再吭声,脚踩油门加快了速度,在社区的药房停了一下,让凌思渊在车上待着,自己进去买药。

药剂师听到他的需求,给他拿了几种非处方药,结账的时候问道:“伊恩,以前你只是替你奶奶拿她的药,怎么最近这么容易生这样的小病?是她还是你?”

“都不是,是家里多了个娇气包。”伊恩说。

药剂师突然八卦地笑了起来:“谈恋爱了?年轻人是该享受爱情的甜蜜!”

伊恩客气一笑,没有解释。

返回车上的时候,娇气包已经彻底蔫儿了,明明个子不算矮,但蜷成一团居然可以只有那么小一点儿,脑袋歪歪斜斜地靠在头枕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嘴巴微微噘着,好像还在生气。

直到回家,凌思渊都没再跟伊恩说话,他是生气,气坏狗扎他的心。

他从来不是个会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人,但今天的这个议题,真的让他觉得产生了一些危机感。

下车也没有要伊恩抱,光脚踩着地面就进去了。

进门之后闻到了徐姐炒菜的味道,眼睛一酸,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想家了,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凌思渊。”身后坏狗喊他。

他恹恹地回头:“干嘛?”

伊恩把袋子扔给他:“按说明书把药吃了。”

凌思渊接过袋子:“知道了,谢谢。”接着转身进了地下室。

伊恩看到了从他眼里掉出来的一颗眼泪,深深注视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烦躁的情绪。

像是明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却不想承认错误,也很抗拒道歉。

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空间,看着本应该是床的地方只有一顶帐篷,虽然周围的家具补得差不多,但比起国内大别墅里自己那个超级豪华温馨的套间大卧室,这地下室就是贫民窟的水平。

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可怜,再加上身体不舒服,凌思渊心酸坏了,扑到帐篷里的充气床垫上,嘤嘤嘤地流了一会儿眼泪。

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发现还没开机,试探着打开看看。

唯一的好消息是,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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