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凌思渊不怕黑，不怕幽闭，他从小就喜欢钻进各种各样的柜子里跟妈妈躲猫猫，每次被妈妈找到都会笑得咯咯的，当然也经常把妈妈吓一大跳。
现在被关进柜子，就像回到了快乐老家。
他身子骨柔软，虽然被“折叠”起来，但并没有觉得难以忍耐，这样狭窄逼仄的空间，反而让他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可能从小到大住的环境都太大太空旷，小小的地方对他来说更新奇有趣。
外边传来那几个男生疑惑的声音：
“他怎么没动静？”
“刚才你捂着他的嘴不会把他捂晕过去了吧？”
“怎么可能！我又没捂着他的鼻子！”
“万一他有鼻炎呢？”
铁门上传来“邦邦”的敲击声：“哎，东方美人！东方美人！”
凌思渊就是不吭声，急死他们！
“要不我们打开看看？”
“不能开，说不定他是装的！如果他正举着手机摄像头等着拍我们，那我们不就是自投罗网？！”
“那现在怎么办？他不会真的出事吧？”
“柜子又不是密封的，不会憋死人，晚上还会有清洁工来打扫这里，肯定会有人发现他。”
“既然他不反抗，就让他在里边待着吧！走！”
很快外边安静了下来。
听他们说完这些话，凌思渊更安心了。
反正自己能获救，没什么可怕的。
就在这里安心地多待一会儿，给迈克斯和他的坏种们多积攒点倒霉值。
根本不用等到清洁工来打扫，伊恩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来找自己。
坏狗虽凶，但心地善良着呢！
伊恩又游了一次竞速，返回之后没有看见那个小蠢货，猜想他去洗手间了，歇了片刻就投入今天最后的耐力训练。
这一游就是一个小时，变速游加间歇游各种模式交替进行，出水的时候他几乎耗尽了体力，躺在池边大口呼吸缓了一会儿。
迈克斯也在他之后上岸，两人排排躺，谁也没力气说话。
肯特教练看着两个快被练瘫痪的学生，满意地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休息了几分钟，伊恩从地上起来，摘掉泳帽，披上浴巾，拎着运动包往更衣室走。
他抬头看了眼看台，没见凌思渊的身影，觉得有一点疑惑。
小蠢货很可能觉得无聊先走了，但绝不会安安静静一声不吭地离开，不能有什么意外吧？
他回头看了眼迈克斯，对方刚坐起来，跟他对上眼神，表情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
这让伊恩更觉得古怪。
经过别的泳池，他跟其他人打听凌思渊的去向，得到的都是“不知道”“不清楚”的答复。
大家都在认真训练，没留意别人也很正常，但伊恩莫名不太放心。
他拿出手机，给凌思渊发了条iMessage。
【坏狗】：你回家了？
过了几秒钟，信息始终没能显示“已送达”，伊恩立刻打过去电话，不出所料，得到了用户关机的提示。
有可能是落水后手机进水没敢开，那么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家伙，在手机不能用的前提下，会一个人离开吗？
伊恩若有所思地出了游泳馆，拐上了通往更衣室的走廊，突然间眼角余光一扫，看见了个熟悉的东西。
他后退几步，弯下腰，从角落的垃圾桶里掏出了一只鞋，是自己的人字拖，不久前还穿在凌思渊的脚上！
“费舍尔，你穷成这样了？翻垃圾桶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为将来流浪街头提前排练是吗？”身后传来迈克斯揶揄的声音。
伊恩握着拖鞋，冷淡地看着他：“他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跟你在一个泳池里训练。”迈克斯漫不经心地回答，边走边低头看手机，上边显示着他的兄弟发来的反馈，告诉他已经把凌思渊关进了更衣室的柜子里。
他打字问他们拍下来的视频在哪，突然间后脑勺被一个飞来的东西重重砸了一下，转回头一看，正是那只人字拖。
伊恩冷冷地问：“我再问你一遍，凌思渊人呢？！”
“你的人你自己找！关我屁事？！”迈克斯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咬牙切齿地说，“别来挑衅我，肯特教练说了，如果发现我俩再打架，下一次的比赛就别想参加，在此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
说完立刻大步往前走去。
谁知刚迈进更衣室，他就被人抓着肩膀，“砰”地一声按在了铁皮更衣柜上，在不算宽敞的房间内发出惊天巨响，被他撞击的一排柜子嗡嗡地震动了好一会儿。
伊恩按着他的胸口，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情，眼神冷得像是要吃人：“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认定跟我有关系？！”迈克斯大声怒吼，猛地推开他，“费舍尔，你这个该死的杂种，就是想没事找碴也找个合理的理由！我一直都在泳池训练，不知道你的小情人跑去了哪儿，没准儿他跟别的野男人跑了，毕竟你这种杂种狗最惹人讨厌——”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迈克斯觉得脸颊像是被一座飞来的山狠狠撞了一下，登时头晕目眩地后退了好几步，后背又撞到了另一侧的储物柜上。
伊恩一步步走向他，准备再补一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旁传来储物柜门被敲响的声音。
还伴随着熟悉的普通话声音：“我在这里！伊恩！我在这儿！”
伊恩看了眼被他打得晕头转向的迈克斯，这人身上除了浴巾和泳裤，并没有能装钥匙的地方，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开锁。
他循着声音确认了凌思渊被关的储物柜，轻轻敲了敲柜门：“别担心，我马上把你弄出来。”
里边传来了小蠢货惊恐的声音：“你快点！这里边好黑！我好害怕！”
其实凌思渊一点都不怕，这半天外边没有一个人过来，他实在无聊就睡着了，还是被迈克斯的吼声吵醒的。
混球骂伊恩的话太难听了，不能忍！
伊恩从自己的柜子里找出一根别针，用尖尖的那一头怼进锁眼捅了几下，柜门应声而开。
“伊恩！”凌思渊发现自己是在下层的柜子里，立刻弯着腰从里边钻出来，却因为腿麻得厉害，一个没站稳，往下摔去。
面前的双开门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一头戳在对方软弹的胸肌上好苏胡！
凌思渊生怕自己藏不住笑容，赶紧把脸往伊恩肩膀一埋，紧紧抱住他的腰，嘤嘤嘤起来：“我都吓死了！你怎么练了这么久？！我从没被人塞进过柜子里，好难受！”
旁边传来了迈克斯的风言风语：“开个房吧你俩，这里可是公共场所！还直男，骗鬼呢？！”
伊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是不是还想再挨一拳？”
迈克斯刚褪色没几天的颧骨又一次红肿了起来，他也不甘示弱地叫嚣：“今天这事儿没完！”
凌思渊心想，肯定没完！
渊少从不吃哑巴亏！
他立刻趴在伊恩肩膀上说：“刚才偷袭我的是三个人，他们先在我头上蒙了个帆布袋，又把我塞进柜子，袋子和柜子上一定有他们的指纹，我要报警！”
这句话他用英语说的，迈克斯刚走开没多远的脚步突地一顿。
伊恩把凌思渊从自己的肩膀上摘下来，低头看着他的脸：“你受伤了吗？”
“不知道，现在浑身都不舒服。”小少爷娇滴滴地说，“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这话他说的是中文，迈克斯就听不懂了，紧张程度更升一级。
伊恩托起凌思渊的下巴左右端详，先发现了他颧骨上压出的印子，觉得好像是——
“你是不是在柜子里睡着了？”他用中文问道。
凌思渊可怜巴巴地撩起眼皮向上看着他，眼神是那样的无辜无助：“我太害怕了，又一直没有人来，浑身酸痛难受，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伊恩看着他的脸红扑扑的，抬手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居然有点烫手。
“你发烧了。”他用英文说。
迈克斯表情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东方美人早上是坐警车来的，年级主任对他也很重视，甚至亲自到学校门口迎接，自己让人拍下他的窘相可以看做恶作剧，可要是造成了一些实质性的伤害，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凌思渊立刻娇弱地往伊恩怀里一倒：“难怪我觉得头疼，脑袋沉甸甸的！”
不怕归不怕，被关在柜子里终归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他之前还真的没意识到发烧这事，现在一听，觉得真是老天爷赏的机会！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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