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在身后关上厚重的大门，顾朝雪拢了拢身上的浴衣，夜晚山上寒凉。
她轻步往里迈，四周白色轻薄的帷幕重重掩掩，遮人视线。
宫灯明亮，帷幕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雾气氤氲蒸腾，一片影影绰绰，顾朝雪看不清太子的踪迹。
“殿下？”
四周寂静无比，只听得见自己空荡荡的回音。
顾朝雪不知道太子在搞什么鬼，仍然硬着头皮往里走，走近汤池，入目满是荼靡干花，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顾朝雪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太子一向用的是龙涎香，或者木质香，他何时喜爱荼靡这样的清甜花香呢？
这比她的体香还要浓郁百倍，浓烈的让顾朝雪觉得甚至无法呼吸。
裴念真在一旁凝着顾朝雪，女子乌发蝉鬓，温婉地绾在耳后，垂着低低的发髻，一张小脸俏生生的白，因着热气被蒸腾出了春桃的颜色，秾艳美丽。
她如烟如雾的柳眉微微蹙着，面上露出几分疑惑，十分惹人怜爱。
女子轻启贝齿，不点而朱的唇瓣轻张，露出里间整齐的皓齿，她轻轻喊着殿下却无人应答，一直找不着人，显而易见她的心情慌乱了三分。
除却了罗袜的脚，只观到一截掩在衣裙下素白清瘦的脚腕，纤秾合度得能一把握住，白白净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将靠近浴池的水渍踩的到处都是。
像是从前他最喜欢的那一只狸奴，戏水之后，把水渍弄得到处都是。
裴念真不知出于怎样的坏心思，他不出声，只静静地在那里观望顾朝雪脸上的慌张与淡淡的无措。
过了一会儿，那慌张又转变成一种恼怒，大概是她察觉到自己在戏耍于她了。
这种逗弄猫儿一般的心思，是裴念真最近找到的乐趣之一。
不过要适可而止。
“这里。”太子清淡空幽的嗓音传来。
顾朝雪循声而望，瞥见太子穿着一层薄薄的中衣，他长身玉立神色淡漠，领口开着微微可以看见如玉的锁骨。
顾朝雪移开眼，垂眸向他走去的时候，脚底一个不慎打滑，眼见着转眼就像浴池当中坠去。
裴念真看见顾朝雪裹挟着一身白衣，像只受伤的鸟儿一样似要堕入浴池，他急忙闪身过去，却只拈到一片女人衣角，只听得撕拉一声，那片衣角被撕碎了。
顾朝雪坠入水池的瞬间就呛了一口水，她还来不及慌乱挣扎，一只大掌就揽上她的腰背，将她牢牢从水里捞出。
获得这喘息的机会，顾朝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贴在来人的身上。
好像这浴水是无底深渊一般，失去了身前这一块浮木，她就会永坠深渊。
经过刚刚的意外，女子此刻眼眸含泪，打湿的睫毛凝成几缕，尖尖细细的，发丝凌乱不堪地贴在脸颊上，有几缕还跑进了嘴里。
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同时也美丽极了。
顾朝雪的体温素来比裴念真要低，此刻他紧紧拥抱着的仿佛上好的一块玉石，仅仅只是贴着挨着，就可以缓解他内心的焦躁与渴求。
但是这样的缓解与饮鸩止渴无所差别，裴念真觉得自己还想要更多，他低头垂眸，看见女子粉嫩的恍若春花一般的唇瓣，唇瓣轻启上面泛着淡淡的水渍，像是染着朝露的牡丹，邀人采撷。
裴念真几乎是无法自控的吻了上去，攻城掠地一般，强势的让顾朝雪有些招架不住。
顾朝雪嘴里哼哼唧唧，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响，尽数都被裴念真堵在了嘴里。
浴汤本就温热，雾气蒸腾朦朦胧胧的，汤水的温热与太子强势的掠夺之间，顾朝雪渐渐觉得无法呼吸，挣扎也渐渐失了力道，一个不受控制，她一手狠狠抓在了裴念真的胸膛上。
嘴里也使力咬在了裴念真的舌尖上，听见裴念真一声闷哼，太子不进反退，就着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更加地深入，直到他意识到顾朝雪真的招架不住之后，才从这种着迷上瘾的感觉里抽离出来。
裴念真卸力的瞬间锁骨一痛，他垂眸看去，是顾朝雪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个牙印。
理智来讲，裴念真应该生气应该恼怒，恼女人的不知趣，他贵为千金之子，何曾受到过如此的冒犯。
不过看到顾朝雪瞪着一双眼尾绯红的含情目，即便里面有恼怒，他也心动得无法自抑。
看在顾朝雪一向都是唯诺且谨慎的，今天她偶尔的狂纵不羁，裴念真也不去与他计较了。
理智回过神，顾朝雪才意识到刚刚咬了裴念真，她抬头观察裴念真的反应，却瞥见太子眼底黑沉沉一片，她顿感不妙想要逃离。
但是何曾又真的逃出去了呢？
身后响起一阵水声，浴汤漾出波澜，顾朝雪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揽住腰间给抱了回去。
裴念真宽阔热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带来似乎能灼伤人的热意，那触感比这满池浴汤还要灼热。
脖颈间有湿湿凉凉的触感传来，是太子在蜻蜓点水地轻吻。
手腕被太子捏在身后，顾朝雪渐渐觉得头昏脑热，意识已经被裴念真搅成一团浆糊，她无法用肢体反抗了。
“殿下”
顾朝雪素来轻轻柔柔夹杂几分清冷的声音，此刻有些沙哑，细细听来还带着一丝哀求，大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声微弱的哀求被裴念真捕捉到了。
太子的动作停下了，顾朝雪没有回头，自然看不到太子的表情。
裴念真松开捏着顾朝雪的一只手，他轻轻地按压自己的额角，今日又昏了头了，裴念真觉得自己该就此停下，否则等会儿动了真格，明天又怎么办？
明天秋猎，依照顾朝雪的体力，若是今晚不管不顾地荒唐一番，明天她如何有精力与自己一同秋猎呢？
若是动了真格，裴念真可以想象明天顾朝雪会拿怎样的话来搪塞他，什么昨天的他太过分了，就是他害的她今天起不了榻浑身酸软。
这样的话她说了好多遍，有些是真的，起初他还会信，但是后来发现她的小把戏之后，他就不会再留情了。
“今晚我不闹你，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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