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一声清叱如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叶词不耐烦的目光如冷电扫过全场,那些叫得最凶的人触及她的视线,猛地想起先前护卫的下场,顿时噤若寒蝉,缩起了脖子。

“我要救人,何时需要问你们意见了?”叶词手腕一转,长棍带着紫芒划破空气,直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谁若不服,尽管上来试试!”

村民们被那凛冽的杀气震慑,场中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郁离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不愧是她。

不讲道理,只讲实力。用最直接的方式,碾压一切聒噪。

此时,叶词已来到宁大夫身边,随手夺过一名护卫的腰刀,寒光一闪,斩断绳索。宁大夫脱力前倾,叶词抢先一步,将她稳稳扶住。

“宁大夫,我们走。”

“谢谢你,”宁大夫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絮,“不过……不用了。”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竟畏缩着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难道做错了?她以为自己付出所有心血,治病救人,无论王家如何打击她,百姓们也应该站在自己这一边。但此刻,他们眼中闪烁的不信任与害怕就像是尖刀一般……就算活下来,此处也没了她是容生之所。

带着一种心死的疲惫,她惨笑道:“我……累了……”

“累了就休息会儿,这有我们呢。”叶词朝她一笑,便扶她坐下,无视她诧异的眼神,径直转身,手中长刀再次指向下方人群。

本想着“我佛只渡有缘人,不渡傻逼”,但看着宁大夫那心如死灰的模样,她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

“听着!”少女的声音清冽如山泉,却又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汤药治热病,膏药接断骨,不都是治病?宁大夫的开刀之术,无非是治你们看不见的内里重症!若病灶在腹中化脓,在颅内作乱,不切开去除,难道要眼睁睁看病人被活活耗死?”

她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茫然的脸。

“医者之道,在于解除病痛,延续生命!无论用的是针是灸,是草是石,还是你们畏之如虎的尖刀,只要能救人性命,就是正道!你们扪心自问,是要大夫守着陈规望闻问切,对你们的病情无能为力?还是不管大夫用什么手段,救你们于生死一线?好好想清楚,到底是规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这番话如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迟疑与思索。

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猛地响起:“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我难产,稳婆都说没救了,是宁大夫剖开我的肚子,才救了我和娃儿的命!她是我的恩人!”

“对!对!我这头疼的毛病,多少郎中都看不好,是宁大夫在我头上施针放血,才好的!”

“还有我爹的肠痈……”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响起,诉说着宁大夫的救命之恩。方才被煽动起来的迟疑与恐惧,此刻在铁一般的事实和叶词的威慑下,迅速冰消瓦解。

宁大夫黯淡的眼眸中,则一点点重新凝聚起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下。

郁离看着她,又看向那持棍而立的粉衣少女。

暮色渐合,火光跳跃。少女身姿挺拔如修竹,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灼灼逼人的张扬与坚定。

夜风吹拂起她额前碎发,粉色衣袂在夜色中猎猎翻飞,仿佛这广袤天地,都桎梏不住她这一身桀骜风骨。

她干净得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没有任何陈规陋习能够在她的身上留下哪怕一丝污浊,同时又拥有着颠覆一切荒谬规则的魄力。

郁离静静凝视着那抹亮色,心底最深处,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如果当初……他能早些遇见这样一个人,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

他久久地望着叶词,直到她收起长棍,走到了王老爷面前。

看来她也发现方才那些人也是王老爷的安排了,这次怕是真要让他吃点苦头了,自己这个师姐真是人美心细。下一秒,王老爷掏出几锭银子递了过去,人美心细的师姐非常自然的收入了怀中,并再次伸出了手。

郁离:……她果然还是不太靠谱。

说好的侠女,这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干了?!我都知道该躲在屋里干!

·

待场中尘埃落定,宁大夫也安然脱险,叶词心头那点小算盘便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她看向高台上面如死灰的王老爷,目光在他那鼓鼓囊囊的袖口处停留了一瞬。

那能发光挡棍子的宝贝,绝对是修仙界流出来的好东西!她心下笃定,决定将其占为己有!以后万一再碰上柳执事那种不讲武德的,好歹多张保命的底牌。

于是她两步走到王老爷面前,也不说话,侧着身子,熟练地将手掌摊出摆了两下——那姿态,流畅自然,与市井里收保护费的混混头子别无二致。

“明白明白!”王老爷眼皮一跳,脸上满是谄媚的笑,他忙从袖中拿出几锭银子递了过去,“女侠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这些银子就当我孝敬您的!我知道,您是侠义中人,视钱财如粪土,但这实在是在下的一片仰慕之心,还望您千万莫要推辞!”

“哼!”叶词皱眉冷哼,老奸巨猾,还故意跟她打哈哈?

她心里骂着,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那几锭银子如同变戏法般,“嗖”地一下就消失在她腰间的荷包里。紧接着,那罪恶的手掌再次伸到王老爷眼皮底下,指尖勾动的幅度更大,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嗯?”

王老爷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笑着:“您看我这记性!糊涂,真是糊涂了!那点银子怎么配得上您的身份呢!”

他颤抖着又从怀里摸索出几张叠得整齐的银票,毕恭毕敬地递上:“这是几千两的通兑银票,区区薄礼,实在汗颜,请您务必笑纳,莫要嫌弃……”

“哼!”叶词面露不悦,老东西,还给我装!

银票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她纳入囊中,随后,她再次扬起手,用指尖在王老爷面前慢悠悠地画着圈,眼神满是渗人的威胁:“嗯——??”

王老爷心里早已将叶词的祖宗十八代反复“问候”了无数遍。他岂会不知这煞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那玉佩几乎是他的半条命啊!原想着破财消灾,用银钱打发走她,谁知这小丫头片子贪得无厌,钱也要,宝贝也要!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可一抬眼,对上叶词那双已经彻底失去耐心、寒光闪闪的眸子,所有侥幸心理瞬间灰飞烟灭。

不能惹,不能惹!

“您瞧我,真是老糊涂了!”王老爷颤抖着从袖中掏出那枚玉佩,递出去时,手指死死攥着边缘,指节泛白,“我正准备将这祖传的玉佩送给您呢!今日这东西露了白,肯定会遭歹人惦记,放我手中实在太危险。还是劳烦女侠帮忙保管,最为妥帖!”

算你识相!

叶词满意一笑,轻松掰开他的手指,将玉佩捞了过来,又是一把塞入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到了台下,叶词才将玉佩拿了出来。它入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但更奇特的是其中仿佛有蓝色水光流动。玉身内部,刻满了细如发丝、不断游走的繁琐符文,透着一股非人力能及的精巧——眼前这玉佩,看来便是一件偏向防御的初级法器。

虽然在修仙界这可能只是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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