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将她抗在了肩膀上,把她当作通行令牌来用。一路上所有人见到她肩膀上的谢圆,便也无人多问。
她朝守卫紧密之处走去,有一二人来问,她便说是谢圆睡着了,要去找叔父。
她行至一处营帐外,听见里面谢禹大笑之声,想是谢家叔侄正因得了玉玺而热血沸腾。她只是在一旁经过都感觉那营帐似要鼓动起来,飞上天了。
而在这营帐之侧后方,另有一重兵把守之处,还有宫人时常出入,她料想必是皇上所在。
她抱着谢圆,走上前去。
帐外守卫拦道:“这里也是乱闯的?快到别处去。”
苏明月转了半个身子,将肩上谢圆的脸露出来,道:“大小姐要进去,说是醒来没看见陛下,就要罚我,不对,是你不让她进,所以一会罚的是你。”
守卫觉得她在戏言,莫名其妙道:“快将大小姐抱走!”
苏明月喊道:“要抱你抱。”她将谢圆朝守卫身上堆了堆,又道:“又不是我要进去的,大小姐的话我还能不听?大家都是听吩咐的,你难为我做什么?”
守卫正值岗,哪能接过谢圆,身子朝后让。苏明月趁机整个人朝帐面上扑去。
动静不小,营帐内有人说话,一人似捏着声问:“外面是谁?”
那守卫示意旁边二人盯着苏明月,他自己前去回话道:“李公公,是我们将军的侄女她......”
他话未毕,皇上便道:“谢圆是么?你拦她做什么?朕无聊的很,让她进来。”
守卫所领之命为看住陛下,若是出来也要以保护之名时刻跟着,倒也没让人不许进去,他想了想,道:“是。”
守卫要将谢圆抱过去,苏明月却及时一让,越过他迅速迈步而入。
一进营帐之内,便见里面富丽堂皇的如一小宫殿一般,各处物件摆饰倒不比宫中差。她心想,这谢禹为了拐走皇上,也真是下了心思,做足了准备。难怪承宁帝现在是死心塌地的要跟他北上。
皇上在一沙盘旁负手站着,一旁的李公公依旧在一旁伺候。主仆二人一人对着沙盘指点江山,一人微笑附和。
李公公见进来之人不只是谢圆,还有一位兵士,便多看了苏明月几眼。皇上也看过去,笑道:“怎么就睡着了?”
李公公觉得苏明月眼熟,苏明月也没想藏着,她将谢圆放在营帐之中的矮椅上,拿下头上的军帽道:“陛下,还记得我吧?”
承宁帝看了看她,眼中先闪过讶异,转瞬凝眉道:“是何夕让你来的?”他背过身去,看向沙盘,“朕身为一国之君,想去哪自己都不能作主么?朕想御驾亲征而已,你们何必再三拦阻。”
苏明月放下谢圆,摇头道:“我只是来给陛下送玉玺的。”她左右看了看,道:“怎么玉玺没被送到陛下这来?”
承宁帝问:“玉玺?玉玺不是在宫中么?”
苏明月道:“谢羽梁拿走了,怎么,他没给陛下?”
李公公道:“每日晚间谢将军都会来此处与陛下您商议北伐之事,想必是那时候会将玉玺献上。”
承宁帝垂首,似是有所怀疑。
苏明月悠悠道:“李公公说的没错,谢将军晚些时候肯定会将玉玺献给陛下的。”
可随着离夜晚越来越近,承宁帝便越来越不安。
加上李公公出去了一趟,又确认了玉玺就在谢禹手上,他更加坐不住。
而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谢禹都没有现身,只是让手下来送了一碗甜羹。
苏明月道:“谢将军怕是今日繁忙。”
承宁帝挥袖,袖尾带到那碗甜羹,将其打翻在地,他道:“朕允诺他北伐功成之后拜他为骠骑将军,让他谢家居于所有世家之上,难道他还不满意么?”
苏明月道:“谢将军许是想保护玉玺?”
承宁帝无奈道:“是朕上了当。”
苏明月道:“也许谢将军今日只是太过繁忙,不过话说回来,陛下您御驾亲征是关乎南朝国本的大事,若是仅依仗谢将军并不十分保险。”
承宁帝在气头上,没有言语,一旁的李公公接话道:“苏护卫可是有什么良策?”
苏明月道:“陛下现在御驾亲征,可到时候北伐,若是输了,人们便会说是皇上你的不对,是您指挥不当,若是赢了,也多的是人会说是谢将军和他手下的兵英明神武,这怎么都是陛下您吃亏。”
李公公在一旁听着默默点了点头,不过他其实不太关心北伐能不能功成,他只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去京州不如在南都,安然养老的好。
承宁帝见李公公点头,愤然道:“当初朕问你北伐如何,你可是觉得好的。”
李公公忙解释道:“陛下恕罪,老奴见识短浅,只是听了苏护卫的话,觉得不无道理。不如我们看苏护卫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为陛下排解了当前的忧难才好。”
承宁帝看向苏明月,苏明月道:“皇上为何不将谢禹手下的兵都收到自己手上,直接统帅这些兵将不是更爽快。”
承宁帝虽然心动,但也生出怯意,他道:“你说的容易,京州兵一向听谢禹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转而投向我呢,除非谢家人都死光了。”
苏明月开玩笑似地道:“那就让谢家人都死光不就行了。”
承宁帝道:“休要胡言,谢禹在京州多年,为抵抗异族做了不少事,功劳苦劳皆有,我如何就能要他的命。”
苏明月这时候才意识到,就算谢禹做了偷藏玉玺的事,在承宁帝心中也不是死罪,她道:“他是为了陛下您,还是为了他自己呢?还有,陛下真觉得他到了京州后会北伐么?”
承宁帝道:“此言何意?”
苏明月道:“谢禹这么多年,年年都说要北伐,最后都因各种理由搁置了,陛下你说为什么?还不是他只要喊喊口号,既凝聚了军中人心,又得了南都支援,还有了爱国大将的美名,而他自己却一直秋毫无损,最多是在北方异族来犯的时候将其击退。当然,击退异族也是有功,只不过若他连这点事也做不好,那他也就无立身之长了。”
承宁帝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他前几日被谢禹的豪言壮语给点燃,一心想要做点什么以重整朝纲,可若是谢禹不北伐,那他拿什么来立威严,来匡扶皇室呢!玉玺可以暂时不管,但北伐也不进行的话,他这一趟不就是白跑了。
苏明月又道:“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试探谢禹,我可以定言,对于北伐之事的具体事宜,他定是含糊其辞。”
承宁帝看了李公公一眼,李公公道:“可以一试。”
承宁帝思忖片刻后道:“苏护卫你且在此处,我去去就来。”
李公公跟了上去,道:“陛下,还需谨慎些,毕竟此刻我们是在谢家营中。”
闻言承宁帝道:“现在知道害怕,怎么不早提醒?”
李公公低头不言,他心中的主意原本都是清楚的,纵然陛下有什么不测,他也是有办法让自己脱身的。但是只要皇上一日不倒,他便得一日依附着他,毕竟哪里再去找第二个这么一个脑筋简单的皇上来侍奉呢。
见他二人离去了,苏明月则自顾自的坐在了谢圆躺着的椅子旁,她看着谢圆眼皮似微微动弹。
她伸手取出前面烛台架上的烛架来,抽掉上面的蜡烛,露出尖尖的细细的似武器般的烛台铁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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