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各家皇子都无心过年,因为康熙确实如胤禛所言,一天好几个旨意,一会儿挑了离皇宫最近的地方,让人腾宅子修王府,一会儿赏这个赐那个,恨不能把衣食起居的色色物品都给他的二儿子赏赐一遍,连个喝汤的勺子都怕没有。

就问其他皇子听闻后是什么感受?

明宸有些同情地看胤禛,遇上这样一个父亲,那真是除了嫡子其他儿子都是白给的意思吧?

胤禛抿唇提醒:“你现在才是四皇子!”

所以别一副“你们多可怜”的样子,你也是其中之一。

明宸一拍脑门,失笑出声:“我好像……从以前就总觉得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只是这感觉不甚明晰,自从你出现后,才意识到我是游离于你们之外的。”

胤禛眼中探究:“福晋与你有同种感觉?”

明宸摆摆手:“不太一样,她是明知非此间中人。”

胤禛了然,难怪他们二人能相合,大概这人是发现了福晋的与众不同,进而才接近、用心的吧!

两人闲聊几句,胤禛被转移了注意力,心情就平静多了。

他到底已过了一辈子,心态平稳如老者,自然能看淡康熙对二皇子的诸多偏爱,可其他皇子们大都年轻,听着外面一日几报的消息,心里个个不是滋味。

就连自诩心境平和的十二阿哥都在佛祖面前念了大半天经才平复,其他皇子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一日几赏还在其次,紧接着康熙先布告天下太子因身体不适请辞太子之位,旨意中诸多溢美之词,把他的二儿子夸赞得完美如圣人。

隔了一天,康熙册封他唯一的嫡子为理亲王,着礼部和内务府修缮理亲王府,可却没有给期限,也不曾明言让他何时搬出宫。

没等出正月,他还下旨要南巡,只点了理亲王一人随行,二月初二一过就启程走了,安排了直郡王、三、四、八皇子监国,其他的儿子们问都没问一句。

这一年就是在众皇子的心酸惆怅中开始的,明宸、胤禛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上着自己的学。

今年初又有皇孙被送进宫读书了,胤禛他们读书的队伍壮大了些,可大概是性格使然,他在上书房一点儿也不冒头,有楚霏教的内功在身,他刻意控制着,文不如弘晳,却强于弘昱,武不如弘昱,却强于弘晳,由此确立了他在上书房的地位,无论是弘昱还是弘晳都愿意交好他。

而明宸……嗯,他不再保持以前冷淡低调的作风,年节一过,他就像忽然换了双专门找茬的眼睛,开启了四处找茬的模式。

每次朝会都有本奏,挑剔这个部门运行不畅,那个衙门办事程序繁琐,弄得其他皇子频频侧目,朝中上下各个衙门的大臣也烦得不要不要的,可因着不知道他下一次朝会又说哪家,导致各部衙门的臣子们纷纷紧着皮,日常做事都细致谨慎了很多,就怕被他搁在朝会上点名。

康熙一南巡,就不开朝会了,可以说从上到下都松了口气,实在是吃不消四爷这么搞了。

南巡路上的康熙也和理亲王说这事,他靠在龙舟里布置舒适的船舱中,揉着头问:“老二,你说说老四这是想干什么?”

理亲王神态安然地斟茶,笑道:“皇阿玛不是心知肚明?您之前给儿子看了四弟上的多份奏折,从中难道还看不出他想干什么?”

“改革?”康熙叹息,拿了茶杯轻轻晃着,“往前看看,数千年间意图改革者有几个得以善终?老四还是年轻呐!”

理亲王却摇了头:“皇阿玛,四弟也是在上书房受教长大的,史书儿子等都熟读过,他岂能不知这个?”

“你的意思是?”康熙眼眸变深,神情变得慎重。

“四弟他……许是觉得咱们现在到了该‘变’的时候了,您爱子情深,不忍他因改革落个不好,可于他来说,怕是觉得为此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正如儿子,为了大清、为了朝廷,便是有所牺牲也是应该的。”

理亲王放下茶杯,握住了康熙的一只手,半是心疼半是坚定道:“正如皇阿玛,您为了大清、为了朝廷,何尝不是牺牲了很多?您都不曾后悔,儿子们都是您的儿子,又岂会退缩?”

康熙拍拍他的手,叹了口气:“你……容朕想想,容朕想想。”

理亲王不再多言,他知道说得多了就适得其反了,万一皇阿玛恼了就坏了,如今这般刚好。

京城里的皇子们都不太敢跟老四接触了,生怕他也挑剔他们,但私下里碰一起时,难免吐槽他。

三爷就和直郡王说:“大哥,你说老四他过年的时候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然能这么挑拣各部衙门?

直郡王斜眼瞥他:“是不是吃错药不好说,但我知道他肯定有目的,大家一处长大,在你看来,老四是做事不图点什么的人?”

三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不能够,这小子打小就不吃亏,看着闷不吭声的,可但凡做事必然要有所得,否则宁可不做。”

直郡王一脸“那不就得了”的表情,只是对于老四为了什么的,他却啥也没说。

三爷和直郡王分开后,砸吧着嘴才想明白,老大这是啥也没说啊,他就竖眉吐槽:“老大也不实诚,光糊弄人了!”

五贝勒、七贝勒锁在府里根本不出门,平日出来当差也是一脸沉郁,仿佛还沉浸在皇阿玛偏爱理亲王的打击中。

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常凑在八贝勒府,或是一起吃饭或是凑一块儿喝酒,不可避免就聊到了隔壁的老四。

“八哥,你说说老四这一出出的,是为了什么的?”九阿哥转着酒杯问,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八贝勒浅笑着:“这……许是觉得朝中该革除积弊吧!”他心里猜测,老四怕是有意改革,只是今年忽然这么干,太过突然了些。

他若是知道四爷此前上过好几份奏折的话,就不会再觉得突然了。

十阿哥把酒倒入嘴里,等舌头上的辣味过去,拿了酒壶继续倒酒:“管他为了什么,反正按他这么整,这朝里从上到下怕是得讨厌死他!”

九阿哥微愣,继而道:“那……皇阿玛是不是也会厌了他?”

想到这些年和四哥相处的种种,他一直觉得四哥人挺好的,对他也不错,真眼看着皇阿玛厌了他,这种事他老九可做不出来。

九阿哥眼中划过些担忧之色,只是八贝勒和十阿哥正为着他的一句话思索,倒是没有留意到。

八贝勒迟疑:“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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