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谢生这件事,其实王容止早就知道了。
他毕竟虚长了谢清颜几岁,又如何看不出当时谢清颜的强装的镇定。
他的人沿路搜寻,找到了还有一口气的谢生,那时候的谢生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但绝对还有一线生机。
王容止赶到时,谢生刚被他的手下抬起,虚弱都不曾褪去的他,却迫不及待的说出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他以谢家二少爷的身份,许诺前来救他的小厮南平,让他去抓谢清颜,把害他的小贱人给送到官府去!
非但如此,更是满脸恨毒之色。
南平被惊着了,随即旋身,询问王容止是否要救下此人。毕竟谢生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多一个少一个并没有什么关系。
况且此人还是谢帘栊的兄弟,若是他死了,对谢帘栊来说说不定是个重创。
南平的话并没有避讳,谢生听到了话,直接吓得挣扎爬起,扭动中更是不小心滑下了山坡。
那么高的地方滑下去,就是正常人也都难以活命,何况是谢生这样带伤的人?
说到底,也是谢生的命数罢了。
思及此,王容止垂了眸,他并未说出那日碰到谢生的事情,安慰谢清颜,“成婚那日我虽没有问你,但也猜测你可能遇上了麻烦。我相信夫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
“是,他是个畜生,他想轻薄我。”回忆往事,不亚于在伤口上撒盐,谢清颜面色很难堪,眼底都是泪光,只是屈辱多些,后悔是没有的,“我杀了人,该伏法认罪。我不推诿,我只是害怕。”
王容止揽住谢清颜,眼底浮出世家子弟骨子里生来的凉薄,对人命的漠视,“他行如此禽兽不如之事,他便该死。夫人不必觉得害怕。不过一条人命,只是谢生身份特殊,有些难办而已,但王家是有这个能力的。”
有人能够兜底,天大的祸事好像在此刻都不是祸事。
谢清颜心头一闪而过的有些怪异,但她此时并不了解这种怪异的由来,只是在不断安抚下,面色渐渐回温。
王容止见状,放下心来,怕谢清颜过不去心底的那关,又道,“谢生那人平时也没个正形,连纲长理法都不放在眼底,清颜又何必为这样的人赔命呢?”
抛开种种因素不谈,王容止最后这句话简直是给了谢清颜重重一击。
是啊,有错的并不是她啊。
她不甘心的,不也正是如此吗?!
寂静的书房里,一时传出压低的哭泣声。
收拾好情绪后,谢清颜坐上了马车。
一路上谢清颜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审讯有些难安,可她告诉自己,好不容易逃离了谢家,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谢清颜了。
这般想着,心下也稍定了些。
结果一到谢府,所有人都坐在厅前。
空气凝结成冰,众人头上都笼罩着一片沉甸甸的黑气,金儿大气都不敢喘,上前低声说了句,“夫人回来了。”
岂料这句话瞬间就像热油泼进了冷锅里,哗的一下,谢夫人站起了身,“夫人?她算是哪门子夫人!”
谢夫人一句怒斥尤嫌不够,直接将手里的茶盏扔了过来,只听啪的一声!谢清颜当场血流如注。
碎瓷片落了一地,众仆妇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强大的疼痛感来袭,谢清颜更是稳了稳身子没稳住,当场跪倒在地。
疼,除了疼,还有很强烈的晕眩感。
谢清颜几乎是咬着牙,才没能让自己晕过去,她伸手抹了下鲜血,缓缓出声,“不知清颜做错何事,竟惹得夫人如此动怒?”
谢生的死随着这一砸彻底烟消云散,谢夫人这一砸,砸碎了谢清颜所有的愧疚,她此刻心底只有快意。
“你还装傻?是不是你杀了我儿!”谢夫人喝道,此时她手边如今还剩下一捆粗壮的麻绳,身后站着的是几个粗壮的下仆,虎视眈眈。
气氛无声焦灼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疾风暴行。
不等谢清颜分说,谢夫人又是一迭子吩咐,“来人,给我捆了她去密室,我要正国法,请家规!”
“杀人者不配活在这世上,她必要付出代价!”
鲜血顺着额头滴下,模糊了视线,谢清颜却咬牙,就着这个视线看过去,“夫人定罪,清颜却不敢认,清颜从未对二哥做过什么,夫人是不是有些太过独断专行?”
这话一落,谢父急忙就喝住了下人,“你看清颜都说了她没有做过什么,夫人你也不必强加罪名给她。”
审问审问,在怎么样,也得有个度。
谢夫人这是单方面在定罪。
谢斯年同样站起身,也喝斥阻止,“母亲您这未免太过偏颇,在家中审讯本就不合理法。”
所有人都站在谢清颜身边,谢夫人都要气疯了,她伸手指向二人,气的手都在颤,“反了反了,这一个两个都吃了迷魂汤了!若是帘栊在,你们还敢如此?”
谢斯年办事不近人情,心中只有礼法,谢老公爷心不在她身上,次次都是和稀泥。在这个家里只有谢帘栊虽混不吝,但对于母亲,从始至终都是尊敬且依着的。
而谢帘栊的身份足以让所有人都退让。
谢夫人此刻心中恨痛交加,“你们仗着帘栊不在,就对我如此,我告诉你们等他回来,他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你看看,你这都说哪儿去了?”谢父说。
别说,对于这个盛宠在身的儿子,谢父都要退避锋芒。
但是戳破了,到底还是没面子,谢父清咳一声背起手,试图找回些颜面。
而谢清颜却在听到谢帘栊的名字后,浑身一颤。谢帘栊行事有多荒诞她怎能不知,那么大的婚事,他都能不管不顾的直接抢亲,背后的权利手段无不让人胆寒。
若是他知道自己杀了谢生,那么自己会怎么样?
“母亲,我们应当就事论事,查明真相在做定夺。”谢斯年此时开口,“若真是清颜杀了二弟,我们绝不姑息。该送去大理寺就送,该问斩就问。”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是专门对付不听话的恶犯,寻常百姓对付不听话的孩子,就会说在闹就将你送去大理寺吃大鞭,如此孩童便会立刻止声不在哭闹。
对于大人,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但每年从大理寺抬出去的尸体无不是血迹斑斑,惨烈异常。
谢清颜脸色瞬间就白了,她瞳孔骤缩,浑身都在抖,却强忍着那股心惊,“我没有,我没有对二哥怎么样!”
“容不得你狡辩!”
谢夫人已经单方面的认定这件事,见谢斯年并没有包庇袒护的意思,心下也稍微宽慰几分,她不会查案,即使是要真相大白她也只能是施压给下面,当即就有两名老者出现,去寻找线索。
等待的期间,谢夫人看着谢清颜,“嗯,送官是必然要送的,到时候真相大白,等候问斩的期间,我定会让人好好关照这小贱人几分。”
谢夫人口中的关照,自然也不会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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