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做好,迟述负责帮桑缈打包装盒。
盒子是透明的,绑带的颜色是蒋逸霄喜欢的蓝色。
桑缈点了份开心果莓挞,坐在休息区等司机送她准备好的礼物过来。
她做的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晚霞过去,余下蓝调时刻。
桑缈的心莫名突突地跳得很快,她用叉子剜下一口果莓挞,送进嘴里,口腔里充斥满甜味,内心深处那股莫名不安的情绪很快便被压下去。
店里的风铃响起悦耳的声音,是店长庄邻云回来了。
她走到休息区和桑缈搭话,“桑小姐,我们有蛋糕配送服务,有需要可以告知我。”
桑缈笑,“不用,我就在对面的餐厅,很近。”
给蒋逸霄庆祝的餐厅包厢是她订的,位置在26楼,视野开阔,能看到江边夜景。
“好的。”店长微笑着,标准的服务流程,“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她离开,不再叨扰。
十分钟后,司机抵达。
风铃再一次响起。
蛋糕店客区不大,司机进来后一眼就注意到了桑缈。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过去,恭声,“小姐,东西已备好,可以出发了。”
“孙叔你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哦。”桑缈语气俏皮,扶着他的手臂下了高脚凳,稳稳落地。
孙司机微微低头,唇上浮现一点笑意,面容和蔼,没有多说。
他去前台取蛋糕,桑缈已经出了店。
“孙叔,蛋糕放在后座吧。”桑缈坐在车内开口。
孙司机把蛋糕放到她旁边的空座。
去到对面的餐厅只需要绕一个弯就到,但桑缈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去了买了一身新礼裙换上,并化了新妆容。今晚这样重要的时刻,她也要重视起来才行,说不定蒋逸霄今晚就会向她表白。
带着憧憬和期盼,桑缈坐在车内,越是临近内心反而越能激起波澜。
这次的礼物也是桑缈精心挑选:特地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高奢腕表和一件黑色的限量联名款T恤。
到了餐厅,孙司机帮桑缈提礼物和蛋糕上楼,电梯一路平稳上升至26楼,出了电梯门,孙司机把手里的东西一并交到桑缈手上。
“小姐,晚上结束后我会提前十分钟在楼下等您。”
桑缈轻声说好。
服务员引她到包厢门口,门没有完全合上。服务员正要敲门推开时,被桑缈摇头示意制止。
门外只剩下桑缈一个人。
她要给蒋逸霄一个惊喜,不能打草惊蛇。
桑缈在心里默数三个数,心脏砰砰砰地狂跳。
就在她要推门进去时,包厢里的谈话声率先撞入耳朵中:
“霄哥,被富家大小姐倒追是不是特带劲儿?开个班教教兄弟们呗?”
“对啊霄哥,我们不想努力了,你让桑缈介绍几个身边的美女给我们认识下。”
“被倒追能有什么劲儿?”蒋逸霄语气懒怠,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哪有什么窍门,是她上赶着非我不可。”
听到这句,桑缈手指慢慢收紧,眼神逐渐薄冷。
“那你还钓着?桑缈长这么漂亮还多金,你不要让给哥几个啊,反正你身边都有温妍了。”
“急什么?”蒋逸霄嗤笑一声,算盘计算得明明白白,“妍妍最近要吵着要去欧洲环游,等桑缈帮我把这笔钱给出了,再甩也不迟。”
把他们得对话听得一字不落的桑缈此刻得知了所有真相。
难怪无论她怎么讨好,蒋逸霄永远都是一副厌倦的表情。
难怪对她忽冷又忽热,原来是拿她当提款机。
一边心安理得的花着她的钱,享受着她付出的真心;另一边又骗着她的钱去给别的女人花。
桑缈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说不清为什么会被蒋逸霄蛊惑至今。也许是旧日恩情和自己的固执,让她蒙上了一层光环般的滤镜,哪怕是冷暴力,过了段时间再向她说几句好话就能让她死心塌地不顾一切的对他好。
倒追蒋逸霄的这一年,桑缈掏心砸钱,甘之如饴,轰轰烈烈。
直到现在,她才清醒过来。罗茨说得对,她就是没苦硬吃,执迷不悟。
桑缈脸上没有半分失态的怒意,二十年来所接受的教育和涵养造就了她临危不惧的冷静。
收拾好心情,她推开门后抬手将蛋糕放在了桌上。
她进来得让在场的人后无防备,每个人的脸上明显都愣了一下。
“缈缈,你怎么提前到了?”
蒋逸霄不知道她到了多久,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他有没有听到,不过看她脸上的平静和不急不慌的动作,应该是没有听到的,何况包厢里的隔音很好。
他维持着温和的笑,立的是暖男人设:“怎么不跟我说,我好下去接你。”
“是啊,你提这么多东西很重吧?你该早点告诉我们帮你拿上来的。”
坐在他身旁的兄弟岿然不动地谄媚说着。
“没关系,也不重。”桑缈拆解着蛋糕盒的绑带,眸光沉暗。
她的声音不大,但满场寂静,只有绑带解开的布料摩擦声。
她眼睫微微抬起,唇角噙着浅浅笑意,静若寒潭的目光淡淡的扫落在在座的人身上。
蒋逸霄觉得桑缈今天有些不一样,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桑缈睥睨了他们在座的所有人。
那种漠视一切,审视死物般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令人心生惧意。
难道方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蒋逸霄心中猜疑着,和一旁的几个兄弟对视一眼。
没有人能摸清桑缈此时心里在想着什么。
她安静地打开方形透明盒,蒋逸霄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坐在位置上关心道,“缈缈,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这么不开心?”
啧,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真是恶心至极。
桑缈一手端起蛋糕,笑容明媚,“没有啊学长,我很开心。”
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上的蛋糕精准砸在了蒋逸霄脸上。
奶油糊了他满脸,将他身上的衬衣弄得脏兮兮,满座死寂,落针可闻。
“桑.....桑缈?”蒋逸霄整个人僵住,脸上糊了奶油也遮挡不住他的震惊。
其余的几人看出了情况不妙,抓起桌上的几瓶名贵红酒藏在背后,咽了几口唾沫,结巴着,“那、那个霄哥,桑缈,我们突然想起来几个还有事,先、先走了啊。”
几个人很快就撇下蒋逸霄逃之夭夭。
桑缈冷笑一声,并不在意那几个跟班。
“桑缈,你这是什么意思,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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