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和我相处过这么几次,就已经对我有这种了解了吗?”K利笑了笑,“难怪你能那么快搞定萧繁森,现在都还会回复他的私信,荀漫你还真是个冷血的人。”
“……冷血?”
“难道不是么?”
“我如果冷血,我为什么不把账号直接注销?”
“可你觉得这样就对他好了么?无情之人最多情,多情之人最无情,你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又或者你也真的喜欢上和他隔着网线对话了么?他一直没告诉你他认出你就是他邻居了吧?怕让你觉得不安,于是你就可以继续以一个虚拟的网络账号和他对话,维系这点联系的价值在哪里?因为他的某句话也触动到你的心了么?”K利说。
荀漫面色一沉:“你知道得真清楚,莫非我的社交媒体你也黑的进去么?”
“如果你和他说的话有半点越界,我会直接注销你的账号。”K利冷冷道。
“凭什么?”荀漫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凭你现在是在求我为你办事,凭我这里永远有你想要的东西。”
荀漫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拉扯眼罩,然而这眼罩系得很巧妙严实,她没法撼动半点:“给我解开,百灵散我不要了,我要离开。”
“离开?”K利冷冷一笑,“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我是什么供你消遣的陪玩么?”
“话说反了吧,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消遣我么?”荀漫怒极反笑,“你是地下城邦万人之上的首领,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累了困了想找人解闷也是一句话的事,你肯答应我我还得跪地谢恩对吧?现在我要离开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我只是不明白你身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你为什么总那么在乎这些人?为了程镜你不惜来求我,我果然不该让你们一起生活的吧?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听她的,我就该让齐释华把你绑来我这,让你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齐释华?你为什么不说周绿?”荀漫蹙眉,“你果然和齐释华交情匪浅,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K利轻轻一笑:“你很想知道么?那么你就坐下来继续陪我玩。”
“我不想知道,请你放我离开。”荀漫说。
“不可能,今天我就没打算让你离开。”
荀漫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忍不了了,你有事就来用完就走,荀漫,我受不了了,你今天不可能走得了。”
荀漫立刻警觉,可是她进来前就把身上的暗器都交给门口守卫了,她想如果和K利打起来她根本无法抵抗。
……果然还是一提到监视就被激怒了,荀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来拿千灵散百灵散的,这意味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一想到齐释华那晚边喝酒边和她说的往事她就心里发酸,不管是为了报答程镜还是报答齐释华她都得把足够多的灵散拿回去,靠做任务是无法短时间内拿到那么多的,她必须从K利这里拿。
“对不起。”荀漫诚恳道,“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给我足够多的百灵散?”
“你就这么在乎程镜。”K利说。
“是,因为他们救了我。”
“我不是也救了你么?还是说因为我不求回报,所以你就当成理所应该了?”
荀漫觉得他今天实在莫名其妙,但是她还是忍耐地说:“我没有当成理所应该,如果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也可以提。”
“我提什么你都会照做么?”
她感觉到K利似乎在一点点朝她靠近,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道:“力所能及,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烦请一并提了,把之前的恩怨了结了才好进行后面的,否则你心里也不舒服。”
“我心里不舒服,是,我确实不舒服,听到自己费心费力救下来的人说恨我,你要我怎么舒服?”K利的声音近在咫尺,荀漫又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墙壁。
“周绿告诉你的。”荀漫说。
“是啊,所以你恨他么?”
“他是你的手下,忠于你也是自然的,况且我没觉得那句话有什么不能被你知道的,否则我在一开始就不会和他说。”
“没什么不能被我知道的?”K利脸色越来越沉,“太好笑了荀漫,现在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不止一次救过你性命的人,你却期待他在知道你其实很恨他后依然愿意成全你的心愿,你把他当傻子还是圣人?”
“我没把你当傻子也没把你当圣人,以你对我的了解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多讨厌被监视,但你还是这么做了,就说明你根本不在乎我是否厌恶,那么这句话就没什么不可被你知道的。我今天来是为了拿药,我必须救程镜,他对我很好,我不想看他死,如果齐释华回来知道他死了她会很难过,我也不想她难过,她为他付出了最大的代价,既然我有能力,我就必须帮她。”
“是啊,他们都对你很好,所以你不想他们难过,你对每个人都很好,可你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理由支撑着你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救过你,所以你就认为你可以无条件地从我这里索取么?”
荀漫觉得他像个疯子,她再次解释道:“我从没想过无条件,这不现实也不可能,之前你也说了报酬以后你再提,如果你想今天提也可以,无论你提什么我都会照做。”
“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荀漫沉默了片刻:“如果这是你救我的报酬,那么可以,毕竟我人已经被你救下来了,本来就该回报你的,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没资格拒绝。”
K利像是彻底被激怒了:“你是在侮辱我么?”
“我没有。”
“情感是你可以明码标价的东西么?荀漫你清楚在一起这三个字的意思么?我要你整颗心都属于我,里面只有我也只能有我,那些人和你的过去你都要忘掉,包括你耳朵上的戒指。”
“这个我没办法做到,它是摘不下来的。”
“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做么?我最想要的东西你却给不了我,不觉得很可笑么?”
荀漫沉默了一会儿后伸出手:“那么麻烦你给我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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