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听南两人回来时,村民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村长被村民绑了回去。

他修为被废,又有村民看着,倒也不担心他逃走。

只是经历了这事,宋安语有些郁闷,睡不着,出来吹吹凉风。

宴听南走到院门外,见她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放着一杯茶,她则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墙角冒出头的小草上,不知在想什么。

月华洒落在她身上,带着宁谧的美。

只除了……少女身边无时无刻都在的周允恩。

见少女杯里的茶喝得差不多了,周允恩便赶忙起身,替她添满。

两人一坐一站,配合得十分自然,画面看着甚是和谐,然而落在宴听南眼里,却格外扎眼。

他皱紧眉头。

周允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这样无声无息融进了宋安语的生活。

他不张扬,也不刻意讨好,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少女身旁,偶尔替她做些琐事。这份自然,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若他像商朝林那般张扬,宴听南反倒能明言将人赶走。

可偏偏又不是,宴听南若贸然开口,反倒显得自己太刻意。可若什么都不做,他心底又不是滋味。

身旁的容轻月注意到宴听南的神情,看看不远处的两人,又看看他,挠了挠头,问:“师兄,有什么不妥吗?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他们看?”

“没有。”宴听南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师妹还在等着我们,我们过去问问情况。”

说着,他抬步往前走。

容轻月点点头,连忙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师兄出宗门后,心情时好时坏的。

难道是出来以后,压力太大了?还是因为……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宋安语两人。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一路走来,陪在宋安语身边最多的人,好像不是宴听南了,而是周允恩!

虽然两人名义上是主仆,可周允恩看向宋安语时的目光……

容轻月眯着眼睛认真打量,顿时睁大了眼睛。

那目光,未免也太神情太专注了吧?是正常人看自己主子的神情吗?

等等!所以说,周允恩……该不会是想从中插足?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或许注意到院门口的动静,宋安语回头道:“师兄,你们回来了?”

“是,回来了。”宴听南道,“师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宋安语:“一切都好。”

宴听南问:“怎么还不睡?”

宋安语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看看向他,认真到:“师兄,小惠的事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宴听南坐在她旁边,问:“什么问题?”

容轻月也随之落座,神情有些恍惚。

宋安语道:“师兄,你知道业火吗?”

业火通俗来说,就是世间因果紊乱后,天道降下的警示与天罚。只有秩序恢复,业火才会消失。

一旁的周允恩在给几人沏茶,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看了眼大小姐。

她口中的业火,是不是时无尘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

容轻月则一脸懵懂:“业火?业火是什么?”

宋安语无语看她:“叫你多读点书,还不信。”

容轻月:“……”

她刚要找某人好好理论一番,宴听南已经朝她安抚地笑了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她捏了捏拳头,只能再忍忍了。

“知道。”宴听南视线重新落回宋安语身上,“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师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宋安语低头,看见绿色的茶叶在水中荡漾,道:“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下过一场雨,我在想,刘家村的干旱或许不是偶然,会不会是业火又出现了。”

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联想到业火。

是因为见到了魔头,他提起了业火。她才想起,上一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民间开始陆续出现异样。

尽管从一开始,她想的只是如何避免修真界再次陷入血海。可小惠的遭遇,却让她忽然意识到,如果民间还是像上一世一样,旱灾不断,业火四起,那么像小惠这样的牺牲者,或许还会有成千上万。

她无法改变所有人心中的愚昧,可如果能改变他们所处的环境呢?

是不是就能少一些这样的牺牲?

她想了想,问:“师兄,你知道几十年前那场业火是怎么消失的吗?”

宴听南沉默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翻阅过史书,也没有找到确切的记载,只听人说,上一任魔君死后,业火便随之消失了。所以也有人猜测,业火或许是魔界带来的。”

容轻月虽然还没搞清楚业火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一听说和魔界有关,也猜出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即一拍桌子:“这么说,业火就是魔界的人搞的鬼!”

宴听南:“有很大的可能,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宋安语却没说话,她想到什么,偏头看向一旁忙碌的周允恩。

之前魔头还跟她说,业火是修真界造成的。可事实是,上一任魔君一死,业火便跟着消失了。

这么明显的联系,当她傻子呢?

更何况,上一世周允恩成为魔头之后,世间的业火便越来越重。

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周允恩对上宋安语的视线一怔,忙解释道:“大小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时无尘也注意到宋安语意味深长的眼神,在识海里咆哮:“业火跟魔界没关系,更跟魔君没任何关系!”

周允恩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听宋安语犹豫道:“你在外流浪多年,应该听说过不少民间传言,你有没有……听到过业火怎么解决吗?”

上一世魔头确实有办法,因此还获得一批民众的支持。而修真界则对此毫无办法。村长虽然糊涂,但他的确找对了方向。

她在试探,想知道周允恩知不知道。

周允恩沉默半晌,像是在努力回忆,实际他在偷偷问时无尘,结果时无尘也一问三不知。他最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如果我找到办法,第一时间告诉大小姐。”

宋安语点了点头:“好,那辛苦你了。”

她回头,看见另外两人一眨不眨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会问周允恩。不过确实,如果旁人不理解她的想法,确实会很迷惑她为何这样做。

她没有解释,解释起来反而更麻烦,她咳嗽两声道:“既然跟魔界有关,我想我们也应该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万一业火重现,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宴听南点了点头:“那我们在路上也可以多留意,看看有没有应对业火的办法。”

宋安语应了一声。

她暂时还不能确定业火究竟和魔界有没有关系。但至少,她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什么也没有准备地等着业火发生。

他们又聊了会儿别的,宴听南还把业火是什么给容轻月讲了一遍,才各自回房休息。

临走前,容轻月盯着周允恩看了又看,悄悄凑到宋安语身边:“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古怪?”

宋安语心里一紧,难道她发现周允恩是魔修了?

她强装镇定:“哪里古怪?”

容轻月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没发现吗?他天天待在你身边。”

“我能发现什么?”宋安语越听越糊涂,“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你真没发现啊?”容轻月叹了口气,凑近几分,神神秘秘道,“你不觉得他……对你很好吗?”

宋安语:“……”

原来是说这个。

她一脸认真道:“看出来了。我是他大小姐,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容轻月:“……”

算了,她不说了。

她默默走开,心里忍不住嘀咕:平时挺机灵一人,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不开窍?

看来,她还是高估宋安语了。

与此同时,宋安语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还好,没发现。

看来,她还是高估容轻月了,以为她真发现端倪了。

*

鹿如英又在四处寻觅负心汉,忽然感到怀中的一瓣本命莲花发烫,拿起来一看,是周允恩给她传递消息。

他托她打探关于业火的消息。

“业火嘛……”鹿如英碾着手中的本命莲,思绪飘到了几十年前。

当年那场业火降世,惨烈得很。四处干旱,地里连草都不长,有的人活活饿死、渴死,更多的人则中了火毒。

那火不是烧在皮肉上,而是从身体里往外烧,烧得人神志不清。

鹿如英便是其中之一。

她至今还记得那种滋味。神志昏沉,浑身滚烫,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里到外烧起来。

只有魔君能救中了业火之人,修真界反而对此束手无策。

于是那一年,无数修士、百姓,甚至原本与魔族势不两立的人,都不得不踏上前往魔界的路。

她和牛大山无路可走,也成了成千上万的人当中的一员。

刚开始她还能走,到后来她抬胳膊都费劲,要不是牛大山跋山涉水把她背到了魔界,她估计早死了。

她虽然被魔君所救,但她并不清楚魔君怎么办到的。

……似乎给她喝了一种甘甜的药水。

鹿如英告诉周允恩,她会尽量。

然后她抬步往魔界的方向走。

要找解决业火的办法,只能去魔界。

正好,听说那边乱成一团一锅粥,她得乘机管管。

周允恩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业火。

鹿如英抬头望向天空,晴空万里,太阳火辣辣地悬在半空,只有今年的雨迟迟没有下。

她眯了眯眼。

难道……又要开始了吗?

看来,要先把那边打理妥当,为后续的一切做好准备了。

*

宋安语几人在刘家村待了几日,直到四大家族的人赶来,了解了刘家村的情况,又将村长带走,他们才继续上路。

这一次,他们不仅追查魔修的动向,也有意识地打探当年业火肆虐过的地方,提前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什么线索。

他们一路走一路打听,去了很多城池。

宋安语很谨慎,生怕碰到难缠的妖魔,逼周允恩用法力,暴露他魔修的身份。

好在没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吃吃喝喝,周允恩身上的伤终于养得差不多了,看起来越发精神。

这日,他们刚进城,一位老板娘见到他们四人,男女都样貌出众,气质卓然。

这般标志的人儿,平日里极少见到,顿时眼前一亮,她凑上前问:“几位不像是本地人,打哪里来的?要住店吗?我那里方便得很。”

天还没黑,宋安语原本的意思是在这座城里吃顿饭,再去别的地方。但转念一想,客栈可以打探消息。像老板娘这么热情的人,说不定知道不少鲜为人知的消息。

她笑了笑道:“老板娘你那里提供吃食吗?顺道想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奇闻怪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