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颗始源球
凯夫拉作战服布满尘土和划痕，前胸的蓝鸟标志被划开了长长一道口子，可以看到外翻渗血的皮肉，黑色多米诺面具从右太阳穴裂开，歪歪斜斜的挂在脸上，脖颈不自然的低垂着，高密度束缚带勒着他的肩背、腰腹、手腕与脚踝，将昏迷中的人牢牢固定在身下的金属椅子上。
夜翼。
布鲁斯透过蝙蝠面具的白色护目镜死死盯着屏幕。
又是充满恶趣味的二选一，但可惜了，这个世界GCPD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跳进蝙蝠车里，“便士一，报警让GCPD带着信号屏蔽器去拆除市中心医院的炸弹。”
“便士一收到，蝙蝠侠呢？”
“我去救夜翼。”蝙蝠车引擎呼啸着冲了出去。
犯罪事件一旦有关于小丑，那么在处理方面蝙蝠侠的信服程度就在哥谭人心里直线飙升，GCPD还没人蠢到会在这种危机关头提出质疑或者异议，十分迅速的带着装备出了警。
哥谭很少有晴天，细小的雨珠砸在蝙蝠车的玻璃上模糊了窗外飞速倒退的朝晖。
蝙蝠侠指尖在车载控制面板飞速划动调出钟楼的建筑图，标记出了夜翼的位置和有可能被布置□□的结构。
他确定这个夜翼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按照时间线怎么想也应该是先有罗宾。
但不管哪个宇宙，布鲁斯韦恩的儿子四舍五入就是他儿子，既然是自己儿子那必须得救了。
按照小丑的作风，他敢肯定这两个地方的炸弹绝对是连着的，拆掉其中一边那么另一边就会被引爆。
这是他出道为蝙蝠侠后第一次面对小丑，布鲁斯不觉得自己能像漫画里的蝙蝠侠一样有专门训练过非人一般的意志力来和小丑玩心理博弈。
和一个有精神病的整天胡言乱语的反派说什么废话，他的目的是抢在GCPD拆除医院的炸弹前救出夜翼。
警方已经派人疏散了附近的人群，就算真的爆炸了也不会有人因此受伤。
至于小丑？如果对方自己想留在那里等爆炸，那你就死在那里吧，我为什么要救你。
不杀人是因为在一个月前他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哥谭好市民，虽然现在晚上披上蝙蝠披风殴打罪犯但不代表会觉得自己可以凌驾法律之上对犯人用私刑，罪犯们最后还是都要交给警察处理的。
但是自己动手和对方找死完全是两个概念，就像超人在面对一个决定跳楼自杀的人时也只能陪着对方度过最后一段时间而并不是直接将人抱下天台。
蝙蝠车一个急刹停在巷口，车门向上掀起，蝙蝠钩爪射出，蝙蝠侠借力转瞬攀至一扇敞开的合页窗翻了进去。
他轻巧地潜行到直播画面里所在的阁楼门口，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木门。
夜翼被绑在房间的正中央，胸口的起伏非常微弱，右侧的太阳穴鼓起一大片青紫色的淤肿。
“好久不见，蝙蝠。”沙哑的笑声从角落里钻出来，小丑走出钢架杂物的阴影，手里捏着一枚银灰色的遥控装置，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按钮。
谁跟你废话。
作战靴踏出扬起一片积尘，蝙蝠侠一手握紧拳头揍向对方门面，一手借机去夺遥控。
小丑偏头避开，拳头狠狠砸在他锁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你感到愤怒了吗，蝙蝠?”
他像没事人一样把遥控高高抛起，但不等再接住，拳头的带起的劲风就再次袭来，尖利的臂刺划破西装在他身上割出三道裂口。
蝙蝠侠将抛出的遥控提向角落，高高跃起揪着小丑的头发用大腿绞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人压倒在地。
“正义已死，疯狂才是人类的本色。”
小丑的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呼气声，即使不能动弹却仍发出尖锐刺耳的癫狂笑声。
“连神都会被凡人背弃杀死，你早晚也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蝙蝠侠高高举拳揍在他的鼻子上，鼻骨被打断的小丑鼻孔里流出鲜血，但他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上面赫然捏着另一枚带着红色按钮的遥控，同时尖尖的指甲摁下了按钮。
屋子里骤然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小丑的笑容扯得更大了，“即使到了地狱我们也会纠缠在一起，蝙蝠。”
蝙蝠侠来不及思考，他一脚把小丑蹬开，张开披风扑向房间中央的夜翼。
刺眼的白光炸开，热浪席卷而来，火舌舔舐着披风燃起灼热的温度，浓烟裹挟着尘土冲天而起，建筑构件伴随着碎裂的声响四处迸射，整个钟楼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冲击力下剧烈震颤着最后轰然倒塌。
蝙蝠侠从椅背搂住了夜翼将人护在怀里用披风整个包住，他闭上眼睛绷紧全身肌肉做好了近距离面对爆炸冲击波的准备。
但预想中的痛苦却迟迟没有降临。
一股温润如春风般和煦的无形能量场裹住了他，像一层密不透风的暖雾，爆裂的高温一靠近便尽数消散。
耳膜不再受轰鸣压迫，蝙蝠侠睁开眼看到了一面S盾。
“你差点就死了。”至尊小超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蓝眼睛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显得神情有些阴鸷。
“不，我不会死。”蝙蝠侠稍微松开了攥着披风的手。
至尊小超人哼了一声，眼神落在被人牢牢护住的夜翼身上，“但你会受伤，非常严重，就为了这个鸟崽子，他甚至都不是你的崽子。”
“你能不能转过去？”
“不能，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那你把手从我腰上拿开。”
被朝着胸口狠狠推了一把的至尊小超人顺着力道松开了扣着对方腰的手。
蝙蝠侠割断了夜翼身上绑着的束腹带，搀着人站起来，夜翼低垂的脑袋一动不动地靠在他肩膀上。
“小丑......”他看向至尊小超人。
“这个时候你又能想到我了。”但凡来晚一步就能收获一个重伤蝙蝠的至尊小超人气鼓鼓地飘到一处角落，掀开巨大的石块拖着昏迷的小丑的一条腿把人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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