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与她的初遇,在西南深冬时的红枫树下。”
“你不知道她那时有多耀眼。我的目光完全不能从她身上移开,浑身发烫,心跳得还很快,我还以为是我突然患上了风寒。”
芜君说到这忽然一笑,握着那金乌玉佩放在心房上,“后来我才明白,那哪是风寒发热啊,那是对朝阳一见倾心了。”
“太阳啊太阳,她猛然出现在我灰暗无望的人生中,给予我光热与希望,我如何能不倾慕呢?与她生活的那段时日真的很幸福,即便只有短短的半个月,却也足以让我痴念一生。”
“夜深了,下次再与你说那段时日的故事。”芜君摸了摸怀中安睡的兔子,将其放回窝里,又独自躺回原地,把兰骅的手帕盖在脸上,幽幽叹了口气。
“缘君一顾,思君朝与暮……殿下,我何时才能独占你的目光?”
……
斗转星移,曙光破晓。楼瓦上的白鸟朝将插在翅膀下的头伸出来,扑棱两下翅膀,朝天边浅淡的弦月啼鸣两声,乘着早风飞入别家去。
兰骅临窗而坐,看着天际掠过的鸟雀,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轻叩着窗棂,不时念着那个莫名顺口的名字。
“姜禾。”
她昨夜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芜君对她有所保留,她应该是见过他的,只是他不说,而她又不记得。
啧,真是矫情。
门扉被人轻敲了三下,是妙音带人来给她梳洗更衣。兰骅应了声,合上窗户起身,将“故人”的事暂搁一旁。
兰骅今日准备上朝。
兰骅向来是不喜欢朝堂上一群官员吵吵嚷嚷的,与闹市一般,唇枪舌剑,字字计较。说来说去又说不上正题上,尽是些表面为君为民,实则一心谋私的虚伪货色。
她听着厌烦,恨不得把那些人踹出朝堂。
哦,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兰骅封侯后第一次上朝,就有迂腐老臣对她大肆批判,满嘴的男尊女卑大不韪。她不会在舅舅的朝堂上生事,但一下朝,还没出宫门,她就把那老酸儒踹下台阶,让他提前告老还乡了。
此事后,虽有官员对她弹劾,但舅舅只是象征性地罚了她些俸禄。如此这般,她继续上朝听酸儒毒舌,下朝给酸儒毒打,而无论被打的官员如何诉冤诉苦,舅舅每次也只会罚她的俸禄。
曾经有大胆的官员以辞官威胁,当场便如愿以偿被罢了官。于是不到半月,满朝文武再无人敢对她上朝有异议了。反而是兰骅觉得烦,又嫌百官熏香闷人,于是向舅舅请了极长的年假,基本不去上朝了。
今日去,也是因为事关西海边域,她得关心。
兰骅穿上深紫朝服,腰环玉带,长发被全部梳进纱帽之中,露出光洁的额头。长身玉立,气势逼人,宛如一把泛着寒光的紫铜剑。
“殿下真是丰神俊朗,若是也和江四小姐一般参加科举,怕是会被点成探花郎呢。”妙音围着兰骅瞧了又瞧,忍不住打趣道。
“你又看了些什么闲书,开始说些胡话。”兰骅对镜理着耳边翘起的碎发,闻言斜睨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妙音。
“自然是殿下平日里看的那些。”妙音话语无辜。
兰骅皱眉思索了一番,好是有本什么《痴将军点中女探花》,讲一女子女扮男装考中探花后的风月故事。她想起那故事主人公,忽而一笑,“我倒觉得江四真能当上探花郎。”
“有几日没见她了,她倒是勤奋,为了科考连春猎都舍弃了。等忙完了这些事,就去江府看看她,顺带看看她那不省心的一家有没有趁我离京再作妖。”
兰骅服下之前芜君送来的能缓解她害春症的药丸,佩上香囊出门而去,“许久未见朝堂上的那些老家伙了,也不知道他们还吵得动骂。”
洪钟鸣,群鸟飞,玉阶黄金殿,红紫肱骨臣。兰骅到时,殿中群臣毕至,正各自围着的自己的党首议事,但一见着她,又都睁大了眼,纷纷行礼问好。
兰骅淡淡应着,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官员,发现多了许多陌生面貌,而变化最大的,是两年前还全是男人的朝堂,如今也多了几位女性。
看来舅舅推行的政令没有白费。
那几位女性大多孑身独立,但又都下意识向站在较前方的紫袍女官看去。兰骅知道那位新晋刑部郎中裴冷翠,上上届的科举状元,也是江见野的老师与榜样。自翡裴冷翠入朝为官后,可谓励精图治、政绩斐然,不过两年便从主事升任郎中,大有取现任刑部侍郎而代之的苗头。
裴冷翠发现兰骅在看她,俯身拱了拱手。兰骅也颔首回应,随后站到了百官之首。
“陛下到!!!”
“吾皇万岁万万岁!”
梁帝高坐龙椅,目光扫过群臣,抬抬手,“众爱卿平身。”
“众爱卿应是知道昨日春猎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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