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乔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景泽,景泽听完,眸光陡然一亮,再次紧紧握住蔡乔的手,脸上漾开由衷的欢喜:“这是好事啊,蔡乔!你拜入无情宗后,自会学得一身本领,到那时,不说什么纵横天下,但你至少能自保了!”

蔡乔全然没料到景泽会作此反应,愣怔了片刻,低声道:“对不起,景泽,此前我曾应你,一同寻找逸归尘的踪迹,现下看来,这约定,怕是要落空了。”

景泽哪里会在意这些,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专注而认真:“没关系的,蔡乔,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岂会拘着你陪我颠沛奔波?人生苦短,稍纵即逝,比起自身执念,我更愿你得偿所愿,去做心中所向之事。”

她说着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俏皮,半开玩笑地道:“若是我能有幸解开灵脉,将来再次见到你,定要拉着你好好比试一场,咱们痛痛快快切磋一番!”

蔡乔被她说得心头一暖,也不由得憧憬起那未知的将来,郑重地点头道:“那是一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她们都清楚地意识到,分别的时候到了。

蔡乔用力扯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景泽,往后风雨我便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景泽将心底翻涌的不舍狠狠压了下去,凝望着蔡乔的眼睛,笑道:“分开只是暂时,愿我们下次相见,都能成为更好的人。”

自此,同行四人,一朝分道,各赴前路。

·

景泽不敢再耽搁,与蔡乔辞别后,一路抄小路,拼命往仙盟山门的方向奔去。

下山的路崎岖难行,她跑得飞快,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碎石不断滚落,她却一刻也不敢停歇。

就在她堪堪将要踏出山门结界之际,眼前骤起一道刺目白光!

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飘然出现在她面前,毫无征兆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景泽猛地刹住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盯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山风掠过她面颊,浸起彻骨凉意。

那人缓缓转身,依旧是那张冠绝天下的俊美面容,只是往日温雅和煦之色荡然无存。

一双深邃眼眸之中,寒芒毕露,杀意凛冽如淬毒利刃,只淡淡一瞥,便叫景泽四肢冰凉,浑身血液几近凝滞。

“盟、盟主……”

景泽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双腿几乎要站不稳。

铮!长剑出鞘的寒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南宫苍梧用剑抵住她脖子,剑尖没入皮肉,刺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混进我仙盟究竟有何目的?说!”

景泽哪里是南宫苍梧的对手,这位仙盟盟主想要她的命,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剑刃上映出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她颤抖着嘴唇,几乎是本能地挤出一句:“我、我不知道。”

她心里清楚得很,若是此刻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道出自己的身份,南宫苍梧绝不会留她性命。

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只能咬紧了牙关。

南宫苍梧哪里肯信她的话,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剑尖深入一寸,鲜血涌得更快了。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她:“你以为我会信?区区一介肉体凡胎,竟能直接突破我的禁制,听到我等谈话内容?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尖锐的刺痛自喉间传来,像是有一把火在皮肉里灼烧。景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咬住牙关硬撑着道:“我、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嘴上这样说,她心里却在疯狂地祈祷,脚下的金环怎么还不发挥作用?那金环能击退那些巨蟒,肯定也能击退南宫苍梧吧?即便打不过他,拖住他也是好的,拖到有人来,拖到有转机……

见她冥顽不灵、执意嘴硬,南宫苍梧耐心尽数耗尽,眼底杀意凝作实质,腕力陡增,长剑旋即送前,便要一剑了结她性命。

千钧一发,生死俄顷!

一道煌煌金光凭空出现!

金光势不可挡,猛地震开南宫苍梧手中长剑,同时在他与景泽之间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壁。

骤然之间,景泽已被一个巨大的金钟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南宫苍梧猝不及防,被那金光弹得连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道光罩,落在凭空出现的黑袍身影之上。

南宫苍梧几乎在瞬间便认出了来人。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变得狰狞可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你居然还没死!”

景泽站在金色光罩里,看到那道突然降临的黑色身影,心头涌上巨大的惊喜,脱口而出:“清隽!你怎么来了!”

听到景泽这般唤他,南宫苍梧眉间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是想到了什么,冷笑道:“清隽?真是个好名字。”

话音未落,黑袍男子直接推掌而出!

一掌之势,裹挟天地洪威,如怒涛翻江、狂澜覆海,轰然朝南宫苍梧劈落。

掌风过处,空气炸裂,锐响刺耳,震得群山都跟着颤抖。

南宫苍梧不敢怠慢,振臂挥剑,万千剑光倾泻而出,凝作一层璀璨剑壁,拼死硬接这雷霆一击。

两股无上巨力轰然相撞!激荡的气浪四下席卷,周遭成片青竹尽数弯折,竹叶纷飞如雨,簌簌落满空山。

趁着交手的间隙,纥奚时砚抽空回答景泽:“恰巧路过罢了”

景泽忽然想起那晚梦中,在杏花树下,他拒绝了送她秋千,清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不喜欢她,所以现在清隽说自己是恰巧路过,她便信了。

看着清隽与南宫苍梧缠斗在一起,景泽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她隔着金色光罩,急急嘱咐道:“那你千万要小心!你要是打不过……我、我可以来帮你的!”

纥奚时砚头也不回道:“你安心坐在那里便是,其余的不用操心。”

南宫苍梧越打越是心惊,这纥奚时砚非但没死,修为反倒更胜往昔,深不可测。其掌法行云流水,看似从容闲散,实则招招藏锋,步步杀机,全然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强劲的法术余波将四周的竹林摧残得东倒西歪,无数翠竹拦腰折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南宫苍梧飞身而起,横剑迎招,剑气激荡之下,他的衣袍被震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如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打了几招之后,纥奚时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双手,似乎是觉得徒手对敌不太顺手,便随手劈下一根青竹,五指握住竹棍,随意挽了个轻灵棍花,以竹代兵,再度上前厮杀。

有了兵器在手,他攻势愈发凌厉霸道。青竹棍在他手中灵动如苍龙出海,刚柔并济,虚实难测,招招直取南宫苍梧周身要害,刁钻狠辣,毫无破绽。

南宫苍梧剑招极快,每一剑都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可他越打越心惊。

紧绷的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咬牙道:“没想到,百年不见,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纥奚时砚抄着手中竹棍,神态悠闲,出手的动作却刁钻狠辣,每一棍都精准地击中南宫苍梧剑招中最薄弱的一环。

他嗤声轻笑,语气满是轻蔑:“可惜,百年不见,你居然还是这么菜,简直毫无长进。”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苍梧勃然大怒,额角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

话未说完,纥奚时砚身形倏闪,快如电光石火!

青竹棍如灵蛇出洞,巧妙避过凌厉剑锋,棍头携千钧巨力,径直捅向南宫苍梧心口!

南宫苍梧闪避不及,只觉胸口如被万钧山岳重击,剧痛攻心,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入竹林深处,压断大片翠竹。

落竹纷飞,簌簌如雪。

南宫苍梧撑着残破竹枝勉强坐起,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猩红鲜血喷涌而出。

纥奚时砚缓步落地,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南宫苍梧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望着身前之人,非但毫无惧色,反倒仰头桀桀大笑:“你以为……今日便能杀我?”

纥奚时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哦?此话怎讲?”

南宫苍梧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飘向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狞笑:“你且回头看看身后!”

纥奚时砚不紧不慢地转过头去。

只见远处,六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赶来,正是仙盟六大宗主。他们显然是被方才的打斗动静惊动,各个面色凝重,望向纥奚时砚的目光如同见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纥奚时砚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淡淡道:“然后呢?”

南宫苍梧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他笑这个人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笑他一百年前逃得了一劫,一百年后却要命丧于此。

刺耳笑声聒噪不堪,纥奚时砚眉头微蹙,不耐再听,随手一掌轰然拍出。

掌风落处,南宫苍梧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神采瞬间散尽,身子一软,直直倒地,昏死过去。

下一瞬,六大宗主齐齐发难,同时朝他攻杀而来!

他们有的持剑,有的执拂尘,有的双手空空却周身灵气翻涌。六人配合默契,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施法布阵,试图将纥奚时砚困杀于当下。

纥奚时砚嘴角微微一勾,抄起手中那根青竹棍,以一敌六,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只见他神态悠闲,身形如鬼魅般在六人的围攻中游走,每一次都能巧妙地避开对方的攻击,而后在电光石火间还以更强劲的攻势。那些个宗主被他打得狼狈不堪,甚至有脾气暴躁的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这六位宗主,个个法力高深,在修真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只一眼,便识破了黑袍男子的真面目。

温之澜率先开口,怒道:“他果然没死!”

东方遥卿哼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没死不就更有意思了?正好今日做个了断。”

祝无尘面色阴沉,咬牙道:“上次就让他从我等手中逃脱,这一次,一定要将他彻底剿杀!”

高震性格最为急躁,大声喝道:“都别废话了!布阵!”

话音一落,六大宗主齐刷刷地散开,将纥奚时砚团团围在中央。

六人就地盘腿而坐,竖起两根手指并拢抵在胸前,口中开始默念咒诀。

顷刻之间,天地剧变!

朗朗晴空骤然暗沉,墨色阴云翻涌四合,遮蔽万里天穹。云层深处,万千惊雷隐隐蓄势,轰鸣之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