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的名字让他停手啊。”徐子慕说完便被自己的笑话逗得忍俊不禁,将手中的剑推回鞘中。

扶潇也险些被气笑了。

她心中想着要怎么报复徐子慕这个仇人才好,一面招旁边侍奉茶水的丫鬟上前。

等她先喝口水,刚才喊得太声嘶力竭了。

丫鬟领命端着翡翠色的镂花盘上前几步,盘正中放了只像青花瓷花纹的杯子。扶潇喉咙发麻,也顾不上看看杯盏烫不烫,一把便端了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被烫到杯盏脱手,摔在地上撞成了碎片,有大块有小块,四面八方。

这一声敲傻了端着盘侍奉的丫鬟,她的身形呆了一瞬,然后好像才恍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慌失措地下跪磕头。

“主君饶命!主君饶命!”

【任务触发提示:遭遇强抢的心有所属民女】

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发生得太过突然,扶潇一时也愣在原地。

听这个任务名字就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只禽兽了,于是她霎时手足无措,想扶起侍女的手也愣在空中。

徐子慕看得不明就里,但由于他一向不给扶潇什么面子,也觉得这个丫鬟什么都没做错,就上前一步把她搀了起来。

雪花力气不小,被扶起来之后还想再跪下去,徐子慕差点没能拦住她。

地上全是散落的锋利陶瓷碎片,徐子慕怕一个拉不住这个丫鬟又撞了下去,急忙朝扶潇使颜色:“你说话啊?”

扶潇恍然回神,嘴巴翕张却不知从何说起:“我……”

我很冤枉啊。

朝廷颇为重视庸州港海贼一事,后面又加派去了新的观察使,特命解决此事。

周令是个老官,当下立断地提前将海贼招走。等到新观察使一到才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只好又灰溜溜地回来。

没了海贼侵扰的庸州港船商往来日渐繁荣,扶潇也因着此事的光和一众能干手下不要钱一样地堆折子,提前从禁足中出来了。

沈蕤以为扶潇接下来会有所动作,但她却一反常态,一下朝便往家中跑,听蓝楹报,是在纠结一个叫雪花的娘子。

他听这话时正在品鉴一位幕僚从家乡带来的一种有名的茶,险些被呛得上不来气。

“你是说,虞歇在围着一位娘子转?”他的语气极为古怪,要不是蓝楹亲眼所见过此事,此时已经不敢再答了。

但她亲眼所见,故而语气坚定:“是,属下亲眼所见。”

扶潇近日很是烦心,任务是触发了,但她对雪花的了解却是半分没有。

她有让杜衡去打探过,但得到的大多是一些和原主虞歇没有什么关系的生平经历,不足为奇。

可若是她直接强拉着雪花谈话,又像是坐实了强抢禽兽这个称呼,不知雪花要如何想她。

左思右想得不出一个解决办法来,扶潇越来越烦恼,感觉过几日要办的赏花宴都不太对她有吸引力了。

不完成这个任务,她坐立难安!

“我去?虞歇你疯了?”徐子慕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心想为什么刚才练剑的时候不直接把她刺死。

扶潇对这番僭越之词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表明她的思虑:“你和我关系最差,你去她一定千倍万倍信你。”

这说得还是有理有据,徐子慕有一瞬间差点就直接应下来了。

好在他还是清醒,没彻底被扶潇潜移默化成手下:“凭什么我去?”

他徐子慕表面上虽然是屈居人下,其要真的把关系缕清楚来,扶潇和他是平级,都为楼君做事。

扶潇见他又摆起谱来颇为无奈,又不是什么要人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想不通这人怎么什么什么不愿意干。

她故意激道:“你不是最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对面人思考一瞬。

“行。”

仔细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徐子慕接下这个任务之后,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人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厨房外面。

虞歇生活铺张奢靡惯了,吃饭也要整出个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堪比皇家的架势,遍地错落的双层歇山式建筑,每一层一间小厨房中都是五湖四海搜罗而来的大厨,专擅一地菜系。每到备菜时间,总有不同的地方升起袅袅炊烟。

此前甚至汴安街坊之间传出过飘摇无依的传闻,是说虞歇过于享受口腹之欲搜罗了大莯八百位名厨,每日变着花样的地方菜色甚至让想在饭菜中下毒的仇家都找不到下手机会。

徐子慕对于此类谣言一向是只听个大概,其中细节不足为据。但自打他进到虞府中来,他才发现说不定是真的。

“杜衡说雪花代了病倒的同伴来送淮州五百里加急而来的八角椒……淮州菜……该死的虞歇把淮州厨房放在哪里了!”

徐子慕绕了好大一个圈才终于在远处看到影影绰绰的人迹,此时缀在其后蹑手蹑脚的扶潇也同时松了口气。

她听到徐子慕在前面一个劲地骂她了,但她有什么办法,在刚才之前,扶潇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拥有着这么大一个厨房。

怪不得她每天说想要吃什么,底下都有办法把东西变出来呢,原来是有挂。

对着左右遥遥相望的两座厨房啧啧惊叹两声后,扶潇又从这个草丛摸到前方另外一个草丛,继续维持着自己和徐子慕不近不远的距离。

她前脚刚踏出去,丝毫没有意识到后脚恢复安静的草丛又不知为何地开始沙沙作响。

随后,蓝楹略显凌乱的发髻最先从一片花花绿绿之间探了上来,幽深的目光先聚焦在离她最近的扶潇身上,而后方才缓缓移到已经走远的徐子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负责着螳螂角色的徐子慕浑然未觉,他已经从一个面生的送菜丫鬟手中接过一盒玉雕般颜色鲜嫩的波斯草,并依着丫鬟指的明路继续往前走。

雪花,不是主人家起的奴名,汴安偏南,每年只有腊月会飘雪,赏雪就成了京城内高官贵门奢侈又平常疏松的事情。

年年皆赏,却不是日日得以赏。上天将它毫无保留地洒在汴安各处,成了为数不多的富贵和寻常人家相交的赏乐项目。

所以生在腊月的孩子,不少叫雪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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