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见那个本应消失的少女正站在摇晃的车厢里,她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单薄的身子随着车身不稳地晃动着,那双黑眼睛惊愕又带着惊喜地望着自己。

男人愣住了。

嘎吱——!

他一脚刹车踩死。这个急刹让她踉跄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扶住椅背,险些摔倒。

“你怎么在这?”

女孩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拖着湿漉漉的长发快步跑到驾驶座旁,惊喜地确认:“车……真的动了?!”

男人强压着腹中翻涌的怒意,一字一顿:

“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转过头:“我来车里洗澡啊。”

莱茵兄弟在这辆车里装了个卫生间,她今天忍不住进来洗澡了。

男人看着她已经开始结冰的发梢和单薄的衣衫。

在这冰天雪地、危机四伏的荒原,她身上还带着伤,她居然还能想着来这破车里面洗澡!

他觉得很久没有那么生气过了,为了控制情绪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你居然会开这辆车!”她对他压制的愤怒置若罔闻,声音里满是惊喜,“居然真的把它开动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这一连三赞,和那满是崇拜的眼神,把他的火气给生生压了下去了。

只见她口中吐着白气,身上就穿了一件T恤一条裤子,头发还是湿的,想来是发现汽车启动就从浴室中匆匆走了出来,所以就连发梢已经开始结冰,她都浑然不觉。

“当时看到你倒在雪中,我准备把你用车拖回来,但是它陷在雪里根本动不了,结果还是我用绳子把你拖回来的。”

这事她本不准备再提,但是看到车子能够重启,她难得的兴奋,毕竟如果自己想带着末野出荒原,必须有一辆车,而这车再适合不过。

这几天她拼命联网就是想看重新启动这车的办法,可惜连不上网,冰雪把车给冻住了,她连车门都打不开,没想到他居然将它开了出来!

男人却不甚关心这车,而是问:“你用绳子把我拖回来的?”

“不然呢?你看。”她摊开掌心,语气轻巧。

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

白嫩的皮肤上,一道道红痕触目惊心,整整七天过去,勒痕依然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留下的。

男人瞳孔一震,目光缓缓上移,落在她纤细的手腕,单薄的肩、那张还没有他手掌大的脸上。

“你……”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嗓音也有些发涩,“用绳子把我拖回来的?”

“不然呢?好几百米。你沉得跟石头似的,不用绳子,我怎么拽得动?若不是提前吃了高反药,我可能半路就缺氧断气了。”

好几百米……

男人愣住了,就两人的体型差,很难想象这样娇小的女孩是怎么把自己移动数百米。

她可能因为高反随时晕倒,也可能随时被突如其来的野兽要了她的命。

自己从熊口救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救素不相识的他,却是冒着生命危险。

而自己连一句像样的道谢都没有给过她。

甚至,醒来第一件事,是盘问她,怀疑她杀了人。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喷嚏打断了他的思绪。

简末末猛地抱住双臂,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她这才惊觉,自己激动下居然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就从浴室中冲了出来。

在这天气极寒、氧气稀薄,没有医疗站的高原感冒可是要命的,想到这里,她赶紧准备回浴室穿衣服,

然而,还没迈步,男人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长臂一展,将那件犹带体温的外套裹上她单薄的肩头。

雪松信息素与烟草残香带着男性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脱下他的外套。

“穿着。”

就两个字。

不重,不高,但上位者的口吻以及不可忤逆的气势。

简末末真的顿住了。

随后,男人几步走到车尾的浴室,拿着她从狼洞中带来的厚重兽皮走出。

他手臂一抖,将那厚重的皮毛严实地裹在她已披着自己外套的身上,把她从肩到膝都罩了进去,然后一把将她按倒副驾坐下。

这一系列动作虽是好意,却带着专横。

她抬眼刚想说什么,但余光瞥见玻璃上自己的身影,她的发梢已经结了细细的冰晶,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抿了抿唇,终是咽下抗议,接受了男人这份近乎专横的好意。

男人眉宇间压着烦躁,淡淡开口,声音低沉:“系好安全带。”

话音未落,他已低下头,咬住一支烟,“咔嚓”一声拨动火机,点燃了烟卷。

这是这些天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抽烟。

好在这辆车早已没了挡风玻璃,灌进来的风两下就把烟味吹散了,所以简末末没说什么。

她尝试从厚重的兽皮中伸出受伤的手臂去系安全带,动作因疼痛而显得迟滞,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忍不住极轻地“嘶”了一声。

这声细微的抽气却让男人眉心跳了跳。

他铁骨铮铮,哪怕自己的狗牵出去,旁人都要赞一声“烈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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