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宋墨潇,出生时就带着病,看过的太医都说活不过五岁。

身患不治血痨,属于绝症。

从出生起便就消瘦,看似体虚,但胸骨处经常出现疼痛症状,总是会头痛呕吐。

即使四处秘密寻医,都被告知是绝症。

那时宋国富想要坐稳皇位,自己的皇子定不能被传出什么事。

那孩子可是以后的太子。

宋史自是也看在宋国富生了个皇子的份上,觉得后继有人,才越来越相信宋国富。

知道宋墨潇患病的人,都被宋国富暗中处死,所以没几个人知道此事。

宋宿安那年只觉得奇怪,不知宋国富到底在遮遮掩掩什么。

只是在宋墨潇两岁那年,病情恶化严重,宋国富与龚英兰四处寻医焦头烂额,逐渐封建迷信起来,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求神拜佛上。

那年蜀南旱灾严重,为了收买民心,宋国富与龚英兰带着年幼的太子与粮食一同前去慰问。

但真正原因,其实是听闻传言蜀南的寺庙求神拜佛很灵,而他们却是借着慰问替百姓祈福的名义,偷偷为真正的宋墨潇求福。

大佛寺周围被皇族士兵围起来,没有外人知道里面发生什么。

宋宿安说着那时自己听到的情报:“你便是在大佛寺被找到的。”

“说来也是巧,你与那孩子同岁。”

“所以,我是捡的?”宋墨潇听后沉默许久才开口。

宋宿安摇头:“应该不是。”她回想着当时信件的内容,“圣上当时私下还做过一件事,我猜那件事与你有关。”

“蜀南一世家因一场走水,全家无一幸免。”

宋墨潇沉默:“所以,我不是真正的宋墨潇。”

“你与真的宋墨潇长得很像。”宋宿安摆弄着手指,手上沾到的血渍还未擦干,她有些嫌弃的搓着手,“他被关在禁地十余年,你想知道的更清楚,不妨去问问他。”

“怎么进?”

“他房间有一个地道。你从河边山洞进去后会有三条路,没有火把的那一条便是。”宋宿安将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拿下来,一个很小的钥匙就挂在上面,“拿着,这或许对你以后有用。”

宋宿安对禁地很是了解,只是宋墨潇有些半信半疑。

“骗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宋宿安顺着递手串的视线看到了宋墨潇腰间挂着的玉佩,半条锦鲤鱼,宋宿安嘴角勾了下,“那玉佩,你挺喜欢?”

宋墨潇接过手串,看着手串上的钥匙,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道:“你打算以后如何?”

宋墨潇能保的下南兜人,没把握保下宋宿安。

宋宿安苦笑:“我回来,就没打算活着。”

宋墨潇从宋奇威那听来,宋宿安身上也服了毒,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宋宿安看到宋墨潇沉默的表情:“你不问问我为何要杀圣上?”

“我知道。”

宋宿安来了些兴趣,靠在铁杆上,有些慵懒地看着他:“你如何知道?”

“苏其轩,对吧?”

她头一歪,眼神中带着震惊,宫中知道此事的人几乎没几个,他是如何知晓的?

“值得吗?”

宋墨潇摸着手串问她。

宋宿安沉默,她转身看着外面的月光:“他死后,我常梦到他。”她摸着腰间的那枚玉佩,“每次在梦里,他都在让我别怪任何人,也别怪自己。他总是这样,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会揽在自己身上。”

“或许人死后,总会有人想起他的过去。”宋宿安低下头,一滴泪掉在了玉佩上,“我们的过去。”

每次回想起故事的开始,就像回到过去,让人留恋。

第一面,是在皇宫学堂上。

懵懂的年纪,宋宿安只知道有个外人,特别不受待见。

那年苏其轩不过五六岁。

是唯一一个有特权能够到宫中和皇族一同在宫中特殊学堂学习。

苏梯池是太子少师,在宫中自然有一席话语权,且备受圣上信任。看在苏梯池忠心耿耿的份上,让苏其轩以学生的身份入宫,而不是太子伴读。

这是别的世家有没有的待遇。

入宫前苏梯池便嘱咐着进宫一定要安分守己,少说少做,不该自己管的事一定不要管,不该听的话一定不要听,不该说的话一定不要说。

将自己的所有想法藏在心中,不可透露半分。

苏其轩从小就很听话懂事,一一应下。

他心中并不想入宫,但这是圣上特批的,没有选择。

他性格本就内向孤僻,听后更不爱说话。

总是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让人看着难以相处。

宋宿安是在皇宫中第一个主动与苏其轩说话的人。

儿时的宋宿安性格格外的外向,嘴巴一刻也是闲不下来,是宫中出了名的话痨,宋国富也是烦她烦得不的了,所以经常朝宋宿安甩脸色。

在苏其轩第一次来到宫中学府时,与宋宿安一般岁数,六岁相识。

宋国富比宋宿安大三岁。

苏其轩初来,自然是不受待见。

宋国富却对他还不错。

他倒是欣赏苏其轩身上一种不服输,不在意外界眼光的样子。

苏其轩就坐在学府最后的角落里,听着自己父亲在前面的演讲。

看着自己父亲好脾气的哄着这些宫中皇子公主们学习礼仪,实在是有些心里不舒服。

自己的父亲在家中是高高在上的主导者,而在皇宫中却如此卑微。

苏其轩自是看不惯。

在他握紧拳头低头看着书时,宋宿安不知何时偷偷爬过来:“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其轩看到歪着头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宋宿安,本不想与她说话,但又想起之前父亲的教育,不能得罪这些人,便深呼吸一口气后,小声开口:“苏其轩。”

“苏其轩。哪个其哪个轩字?”

“静室其轩绕翠坦。”苏其轩脸上没有任何神色,语气也没有不耐烦。

“……”

宋宿安还是不知道怎么写。

但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再问,便锁着眉一直在自己手里写着字。

苏其轩盯着她,最后有些无奈,拿着毛笔写出自己的名字后,放下笔看着宋宿安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写的字。

“其……轩,这个其轩啊。我叫宋宿安,以后我们便是同窗了。”宋宿安笑着,露出了她的虎牙,她的虎牙长在右边,笑起来显得格外可爱。

苏其轩很快移开视线,继续低头看着书。

也是从那以后,宋宿安每日都会来打扰苏其轩,不过苏其轩从来没有赶她,也没有觉得烦。

有个人能主动同自己讲话,倒也不错。

宋宿安儿时不爱学习,一心只想着玩,每次一有什么坏心思就看向在一旁老老实实坐着学习的苏其轩,然后小声的问他:“你无不无聊啊?这是我带的糕点,你尝尝。”

她总是能从自己衣服袖子里拿出不同的零嘴来,比如今天是绿豆糕,明天就是牛肉干,后天就是红豆米包。

有一次苏其轩实在是忍不住,便问宋宿安:“你为何每次都能拿出不同的吃食?”

“上学府偷吃,更有趣。”宋宿安嬉皮笑脸地解释着,像极了坏学生的模样,嘴巴里炫满了吃的,一嚼一嚼的,噎着了就喝茶水往下顺顺。

苏其轩无奈摇头,又想到她每次都会给自己带一份,这也是他不理解的:“你为何每次都给我带一份?”

“这叫同流合污!这样被发现批评的就不止我一人啦!”宋宿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着好学生认真学习的模样,坏学生自然总是想去“破坏”。

其实是看苏其轩自己一个人,她怕他太孤独无趣。

不过苏其轩每次都拒绝她。

宋宿安每次一有不会的问题,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苏其轩,她为了方便,干脆直接和坐在苏其轩前面的人换座位,这样只要一回头就能与苏其轩搭上话。

有一次宋国富在问苏其轩认为皇宫如何,苏其轩还未回答,宋宿安就回过头打断他们:“兄长为何会这般问,以前怎么没见你主动来找辞青!说,你是不是想要套近乎!“

宋国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聒噪。辞青是谁?”

苏其轩有些震惊地看着宋宿安,他记得自己从未告诉过别人自己的小字,她是怎么知道的?

宋宿安笑着,露出了虎牙:“当然是我们其轩啦!苏其轩,字辞青。”

苏其轩怔了怔。

宋国富打量一下面前的二人,不对劲,很不对劲!他问道:“你是从哪知道的?苏兄亲自告诉你的?”

宋宿安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委屈巴巴:“我问少师,少师说的。我怕他不告诉我。”

宋国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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