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穗开着车,听着导航的方向驶上立交桥。
依旧是姜孟雨打来的电话,“你去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
自从上次演唱会结束,本想和姜孟雨一起约他,没想到临到头一场大雨加晚高峰的堵车,让贺穗错过了洽谈的饭局,只能托姜孟雨表达歉意。
也没料到姜孟雨合作谈的异常顺利,安时年当场就签了合同。
这次带着致歉和谈剧本的由头,贺穗亲自拜访安时年的工作室。
“那你好好聊,别再聊崩了。”
“我怎么会聊崩?”贺穗笑了笑,“你给陈方好说一声,我真不是嫌弃他的曲子不好,只是那一段和他的风格不搭。”
“你就是嫌弃!!”电话另一边陈方好的声音传来,听着还带着哭腔。
贺穗打着方向,对陈方好出现在姜孟雨身边也不惊奇,说:“我们是合作,合作当然是为了作品能更好,不过不带你这样告状的。”
“谁——”
陈方好的声音被盖住,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姜孟雨的话:“你别理他,我给你说安时年跟我们这次合作减了一半的费用。”
“真的?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又进步了?”
“对啊,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把故事情节讲得绘声绘色,他听的聚精会神,看着很感兴趣的样子,被我们的故事打动了之后痛哭流涕,直接签下了合同,还说只要一半的费用。”
安时年有没有痛哭流涕贺穗不知道,现在贺穗对她的添油加醋只有全盘笑着接受的份。
“好好好,看来你真是大有进步。”
“那当然,话说你的戒指他还你了吗?”
“找都找不到,他还什么,而且也不贵,我自己再买一个就行。”
“行行行,你洒脱,我再不说什么了,你专心开车。”
说起尾戒,她早就知道在哪里。
没去要罢了。
在演唱会掉落的瞬间,她凭着本能去捡,却不料和安时年撞在一起,两人各自捂着脑袋,走廊围着的工作人员还有没走远的粉丝,笑声环绕,当时贺穗尴尬地只想找地缝儿钻进去。
再低头去看,戒指已经没了踪迹。
说是掉进异世界的黑洞也差不多。
后续她回去找过,却遇上安时年在那里拿着自己的戒指对着光看,看着那一个小小的黑色尾戒,又笑着握进手里。
贺穗在拐角处站了很久,直到安时年被助理叫走,她都没有上前去要。
吹着夜里的晚风,走回家去了。
今天应该会给我吧。
贺穗想着,车已经开到了安时年工作室楼下,他的经济人李昌已经在门口等着。
她带上文件下了车。
李昌说:“贺导,我带您上去吧。”
“谢谢。”
整个工作室很大,旋转楼梯的一侧悬挂的皆是安时年自出道以来发过的歌曲。
出道八年,他发过的专辑很多,才走没两步贺穗便停了下来,目光被《长叫》的封面吸引,安时年只露出了半边脸,黑发将其包裹眼里满是野心。
李昌:“这是时年第一部很有成绩的专辑,也是凭借这首歌让他有了知名度,您听过吗?”
贺穗点了点头,“听过,我很喜欢。”
“真的?”
楼梯的尽头,安时年站着问道。
他今天摘了乱七八糟的戒指,仍然戴着耳坠。
他三两步从楼上跑下来,站到贺穗面前,闪着大眼睛,又问了一遍:“真的?”
贺穗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冲得有些猛,一刹那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味。
她强装淡定地回道:“为了这次合作,我把您的歌都听了,这首歌……我很喜欢。”
贺穗随手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他,又看了看表:“先谈一下曲子的事情吧安老师,我等会儿还有工作要处理,可能有些着急。”
走上顶层是一个硕大的录音棚,各种乐器放在里面,打开门的正中间放着的是一架钢琴。
安时年带贺穗到一旁的沙发,随手拿了杯茶过来,自己则转身坐到琴凳上,手掌覆在琴键上,随手弹了段旋律。
“我听陈方好说了点,您对这个片段的曲子很有要求。”
“我对每一部分都很要求。”贺穗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夹拿出来。
“我刚给您的文件是电影的情节梗概和剧本,您先找找感觉,具体配乐的那一段场景,动态分镜我昨晚已经发给您了。”贺穗说着把手里的文件夹推过去,“这是场景与镜头的画稿。”
安时年点点头不说话,低头翻看着剧本,坐到贺穗身边来。
“为什么非要钢琴曲?”他抬手指着贺穗画出的黄色部分,冷不丁发问,他接着说:“分镜我已经看过了,这一段是全剧的高潮,钢琴曲能达到推进情感效果,但有时可能没有其他管弦乐来得深刻。”
他指着剧本说:“你看这一段,广阔的草原上晨光拉开,难分黄昏与朝阳,只见青黄交接处,母亲弓身的背影与身下啼哭的孩子,我明白母亲又一次选择生下了我。场景与情感都是很宽很紧张……”
安时年说得词不达意,为难地挠挠脑袋。
“您这个问题我和陈老师的团队也讨论过,他为了这个片段也写了不少曲子,但无论是纯钢琴曲还是带了管弦乐的编曲,都没有达到我心中的那个情绪。”
“什么情绪?”安时年问。
贺穗微微一愣,笑道:“我还是不说了,时间还长您自己感受一下,也许您的想法更好呢?”
贺穗不安地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了后面工作的时间。
她起身说道:“不妨先写几版我们碰撞一下,我也不是非要纯钢琴曲,只是一直找不到能表达这段情感的具体的音乐。”
她匆忙喝了口茶,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被贺穗尴尬地一手按下。
“没关系,你接就好。”
安时年跟着起身,贺穗则是摆了摆手,说:“对了,很抱歉洽谈的时候我没有到场,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请您吃饭。”
“好啊,我这半个月,随时有空,只看您的时间。”安时年绅士地为贺穗拉开门。
“好,不用您送了,我们微信联系。”
贺穗扶着扶手下楼梯,就听见身后的安时年叫住她。
“贺穗导演!”
旋转楼梯的上下没有遮挡,贺穗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
“戒指,让我赔一个吧。”
贺穗一时愣住,忙里偷不着闲把这事给忘了,可戒指她明明亲眼看见被安时年拿走了。
她更不解地歪歪脑袋望着安时年。
难道是又弄丢了?
他顶着黄色头发,叮叮当当的耳饰,低头看着下楼的贺穗,他脖子里挂着的项链也悬挂出来,要笑不笑地看着贺穗。
“什么?”
贺穗问。
这下轮到安时年一愣,他结巴连两下,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就被贺穗笑笑打断他的话。
“不用,安老师,不值钱。”
说罢她便下了楼,留安时年在空荡荡的房里站着,他缓缓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从工作室下开远的车。
他六年前就知道贺穗是谁,在闭塞的出租屋看完她如梦似幻的短片《通天路》,才让他鼓起勇气写出《长叫》,这首歌也真的为他铺了追梦路的第一个台阶。
远处的车早就不见了踪迹,他还停在窗帘后面,从口袋拿出小小的戒指,握在手心。
只是收藏一下……
“我真不明白你,好好的休假,自己接个累人的活。”李昌端着果盘进来,坐在沙发上。
“人都走了,你的果盘来了。”
安时年顶开李昌,自顾自地吃起水果。
李昌:“我可告诉你了,唐兴电影手下那么多大制作,这个动画他们根本不上心,叫你来多半是为了宣传,而且陈方好为了这电影的曲子很是头疼,你因为这个浪费自己的休假,得不偿失。”
安时年用叉子吃着芒果,一边看着手里的剧本,“别打扰我,你是不想要休假了?”
“要要,你不要我要,”李昌摇摇晃晃扒着大门,“反正话我先说到位。”
大门被关上,整个三层的阁楼只剩下他一个人。
看完剧本他从沙发坐到琴凳上,四周漆黑,黄昏的金黄从窗帘透进来,洒在他的钢琴上。
安时年将贺穗画的概念图放到琴架上,闭上眼睛感受电影里女主的情绪,手搭在琴键上,开始一段即兴。
《觅寻》是贺穗的原创剧本,讲述的是与母亲春筝儿发生争吵后的少女春余,离家出走遇上时空穿越,回到了母亲十九岁的时期,她拼命地阻止母亲生下自己,在所有人的阻碍中,母亲仍然坚定地生下孩子,并带着孩子离开村庄,自谋生路,最后她回到了原本的时空。
安时年要写的曲子是春余为了阻止母亲生下自己而追出去,最后母亲逃离到广阔的草地上怀抱着刚生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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